“做不做?”</br> “好累哦。”</br> “每次都是你享受,我這次也不讓你受累,乖,好好躺著,我伺候你……”</br> 可能上次在山區的事,真把他給憋壞了。陌笙簫想到那張木板床,忍不住偷笑出聲。</br> “你笑什么?”</br> 男人的吻順著她的脊梁來到她頸間,陌笙簫嫌癢,縮起肩膀,“你上次摔那一跤,我以為會摔出后遺癥來呢。”</br> 聿尊話語模糊,執著地吻著她的頸子,“什么后遺癥?”</br> 陌笙簫索性兩手撐在胸前,她別過小臉,“你會不會擔心家里的床也會突然塌掉?”</br> 聿尊充滿欲望的俊臉抬起,這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笙簫嘴角噙笑,這男人,怕是從沒有那么出糗過吧?她還記得,他摔到地上時,衣服早早地都脫了。</br> 她這一提醒,也不怕他就此有了心理陰影,聿尊大掌扳過笙簫的臉,“要不,我們試試這個床的抗壓性?”</br> “什么意思?”</br> “今晚,換個高難度的動作,用力試試!”</br> “……”</br> 陌笙簫趴在男人的胸口,全身,甚至連每個細胞都像是被重力給狠狠碾壓過的感覺,她深刻體會到自作自受這四個字的含義。</br> 何姨在門外喊了兩次,里頭的人絲毫未見起床的意思。</br> 何姨回到樓下,老爺子給奔奔正喂粥,“還沒起床?”</br> 何姨搖搖頭。</br> “可能忙奔奔生日的事累著了,讓他們多睡會。”</br> 休息了幾天,又忙碌著拍攝婚紗照的事。</br> 聿尊帶笙簫出門時,只跟老爺子說有事,并沒說是去拍照,老一輩人規矩多,況且之前的事,也不想在爺爺面前多提起。</br> 拍攝完內景,有專車接送他們去外景的地方。</br> 陌笙簫到了那才知道,聿尊包了場,整個外景地今天單獨為他們開放。</br> 化妝師在遮陽傘下為笙簫化妝,她身上的禮服是今晨才從巴黎空運過來的,抹胸設計,中間的開叉能看見若隱若現的ru溝,聿尊把人魚眼淚戴到她脖子上,他彎腰,從鏡中端詳著陌笙簫的妝容。</br> “累嗎?”</br> “還好。”笙簫不習慣沾著濃密的假睫毛,眼皮重得抬都抬不起來。</br> “要是累的話,我們可以分兩天拍。”</br> “不用的。”</br> 聿尊攙著陌笙簫站起身,她腳踩嵌滿碎鉆的高跟鞋,笙簫望入男人的眼眸,他神采奕奕,精神矍鑠,同第一次拍照時的狀態完全不同。</br> 那時候的婚紗照,只能用貌合神離來形容。</br> 陌笙簫挽起唇瓣,腳后跟磨得生疼,但哪怕再苦再累,她都心甘情愿受著,她喜歡這樣的幸福感。</br> 拍攝完一組外景后,笙簫緊挨聿尊在湖畔的木板上坐著。</br> 她把鞋子脫下后放在身邊,這幅樣子不想去餐廳吃飯,聿尊讓人把午飯送到現場,陌笙簫由于戴著美甲,不能握筷子,她張開嘴,把聿尊遞來的菜含入嘴中。笙簫愜意地晃著兩條纖細的腿,白凈的婚紗在地板上鋪開,她抬起右手,看到手腕處的傷痕。</br> 她目光稍滯,僅僅看了眼,很快又把視線別開。</br> 彈不了鋼琴,不要緊。</br> 她有最愛的奔奔和老公,況且,她想聽什么曲子,聿尊都能彈給她聽,她手癢的時候,聿尊還能當她的另一只手。</br> “嘴巴張開。”</br> 她別過腦袋,乖乖張開嘴,吃了口香甜的米飯。</br> 吃過飯,有段休息時間,聿尊不說開始,誰也沒敢過來打攪。</br> 他手臂攬住笙簫的腰,稍一用力便把她帶到自己身上,裙擺很大,足夠掩住裙底風光,以及……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br> 陌笙簫被迫跨坐在聿尊腿部,身后便是景觀湖,笙簫兩手只得圈住他的脖子,聿尊把手伸入她婚紗內,指尖熟稔地輕撥,陌笙簫只感覺胸前一松,還來不及細看,男人的頭已先一步埋至她胸前。</br> 婚紗的設計趨近性感,前面又是鏤空,她的胸部本來被文胸包裹緊實,如此一來,自然會露出無限風光。陌笙簫感覺到男人的吻夾帶著濕漉的滾燙蔓延在她胸口,一陣莫名的空虛席卷全身,她兩條腿合攏。</br> “別……”</br> 聿尊拉下她的右手,左手掌心同她十指緊扣。</br> 滑膩的汗水滲透進彼此的手心,聿尊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他抬起頭,另一手壓下陌笙簫的腦袋同她激烈擁吻。糾纏的唇舌使得彼此的呼吸越來越密,聿尊摟住她的腰往后仰,他后背躺在地板上,陌笙簫則整個人壓到他身上。他手掌在她背部摩挲,慢慢的,在接近笙簫脊梁的尾骨處時,又漫不經心收回去。</br> 攝影師過來,望到這幅畫面,忙抽身離開。</br> 一吻繾綣。</br> 差點溺斃在這吻中。</br> 陌笙簫趴在聿尊肩頭,胸腔缺氧,這會正細密地喘著氣。聿尊拇指摩挲著笙簫紅腫的菱唇,“笙簫,我見你一眼,就想要你一次。”</br> 陌笙簫拍掉他的手,聿尊笑著幫她把文胸扣子系上。</br> 他摟著笙簫坐直,“拍照吧,不然待會就天黑了。”</br> 陌笙簫坐回化妝鏡前,化妝師正給她補妝,聿尊輕啜口涼茶,他放下杯子,“我來。”他從化妝師手里接過唇彩,“我幫你畫。”</br> 不少人都聚在旁邊,陌笙簫羞赧,“你會嗎?”</br> “不會。”</br> 好幾個小姑娘湊在邊上看,“聿太太,您真幸福。”</br> 陌笙簫越發羞紅了臉,她看到聿尊在化妝師的指導下,動作認真地湊過來,笙簫眼瞼微垂,望到男人眼里的一抹輕柔。那種細致的暖意,同樣觸動她心里的那根弦,今天的這一幕,是他們錯失幾年后才重新擁有的。失去過的,能夠珍惜,才是最難能可貴。</br> 聿尊畢竟第一次為人上妝,唇彩難免勾勒不勻,望著笙簫嘴角外的那抹淡紅,他取過化妝棉,湊近了身,小心翼翼給她擦拭掉。陌笙簫聽著男人沉穩而有力的呼吸聲,輕閉起眸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