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大舉辦校慶的消息,是老院長給高原傳的信兒。這個事情高原必須要參加,因為工大不僅僅是自己的母校,如今高王集團研發中心,還與工大有著密切的校企研發合作。</br> 得到這個消息之后,高原便趕緊聯系了三哥和四哥,兩個哥哥都說肯定去,而且要提前去。說還要聯系宿舍其他幾個兄弟,畢業十多年了,趁著這個機會應該好好聚聚。</br> 這個事情令高原異常興奮,他迫不及待想參加的原因,并不是自己如今混得有多好,更不是想要在人前顯擺,高原從來都不是這種性格。他只是從沒忘記過,大學四年,是他人生中最美的年華,他的幾個哥哥,對他也格外地體貼和照顧。與其說是參加校慶,倒不如說高原想和宿舍的哥哥們重聚,重溫大學美好的時光。</br> 9月6號的校慶,高原本打算9月3號就出發,同時帶著唐佩和孩子,與宿舍的哥哥們都見個面。可岳父母9月4號又要來高王莊。一來是岳父有了假期,想在高王莊休息一段時間;二來還是要看看大外孫,老兩口一直心心念念著孩子。</br> 岳父休一次假不容易,兩家人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說是現在交通發達了,可彼此都各忙事業,又哪有功夫常走動和來往?</br> 最后高原又拖了一天,9月4號把岳父母接回了家里,孩子離不開唐佩,岳父母又專門來探望孩子,最后唐佩只能惋惜地和孩子留在家里。高原帶著幾個研發中心的校友,去青城坐飛機,于9月5號中午抵達了濱城。</br> 一切都還是曾經的模樣,濱城這些年有些變化,但變化不大。</br> 出租車還沒到校區,三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小原啊,到哪兒了?大家都等著你呢!”</br> 高原趕忙笑著說:“再有5分鐘就到了,你們都在哪兒?”</br> 老三也也樂呵呵地說:“還記得宿舍的路怎么走吧?”</br> 高原忙點頭道:“這哪兒能不記得?12號樓601室。三哥,你們怎么跑宿舍去了?現在宿舍不是應該有新生住著嗎?”</br> 老三在電話里解釋道:“10月份這幢樓就拆了,都成老古董了!現在沒什么人住,倒是有不少校友過來參觀。哦對了,待會兒給我們稍點飯上來,我要西紅柿雞蛋蓋面,老大要米線,微辣的;二哥,你要啥來著?”</br> 老三詢問片刻,繼續又跟高原說:“老二要蛋炒飯,外加一瓶可樂一盒煙;老四要吃韭菜雞蛋的餃子……”</br> 高原攥著電話笑了,時間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那年那天,他們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那時高原就總給宿舍的哥哥們帶飯,這幾乎成了一種習慣。</br> 下車后高原思路清晰、一樣不差地給眾人買了飯,他自己也買了份土豆絲蓋飯,他念書的時候就常吃這個,最主要的是便宜。</br> 高原拎著飯推開宿舍門,仿佛一切如初。大哥依舊坐在靠門右手邊的桌前看著書,二哥、三哥、四哥圍坐在椅子前打撲克牌。</br> “喲,飯來了!別玩兒了,趕緊收拾收拾開飯!”老大起身張羅著,三哥還抱怨剛摸了把好牌,非要打完這把。大哥就把牌搶過來扔掉,嘴里還振振有詞道:“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br> 二哥趕緊掀開筆記本電腦,播放了一部電影大片,接著幾人把椅子排成一圈,手里端著飯、看著電影吃了起來。</br> “咱們的小六,越來越像個精神小伙了!以前就屬他長得好看,現在沒了當初的那股子稚氣和羞澀,更顯自信和溫文爾雅了啊!”大哥一直看著高原笑,沒有太多的寒暄,有的只是濃濃的友情。</br> 高原被夸得不好意思,只得低頭扒著飯,環顧四周道:“大哥,五哥人呢?他怎么沒過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