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悅這句話,不是輪回者一貫的星紋傳訊,而是直接用嘴喊出來的。 霞慧臉色一變,下意識閃身后退,提防地看著夜鶯。 夜鶯在戰(zhàn)斗時也不傻,持魔杖的右手不變,斗篷中的左手則擺來擺去。 她每擺動一個角度,霞慧的位置就對應(yīng)得變幻一下,飄忽來去。 看似瀟灑,但十幾秒鐘不到,霞慧的臉就蒼白起來。 某個領(lǐng)域越強大的能力,往往在另一方面的缺陷就越大。 幸運異能確實歐皇,乍一看上去,十分無解,但戰(zhàn)斗耗損,也遠比一般異能厲害。 霞慧畢竟才是一星,異能無法收發(fā)自如,夜鶯每每作勢欲發(fā),她就下意識改變方位。 這就是過于提防對自己不利的情況,反倒造成了不必要的耗損。 就在夜鶯用門鑰匙克制住霞慧的異能時,無缺立刻對著道士發(fā)動雷霆攻勢,折扇舉輕若重,當(dāng)頭劈下。 道士符劍左抵右擋,疲于招架,更別提用道符馳援屠夫。 而許悅立刻接過夜鶯的輔助點,道道冰雪旋風(fēng)向著屠夫刮去,屠夫進逼的勢頭終于被止住,動作連連走形。 之前落于下風(fēng)的許峰,氣勢立刻上揚,拳腳轟擊,對著屠夫瘋狂輸出。 眼見著戰(zhàn)局逆轉(zhuǎn),一道身影突然從地下升起,出現(xiàn)在無缺身后,十指成爪,向著他后心刺去。 “孫子!” 無缺厲聲一喝,回身一扇劃過,以削香劍訣斬向土行孫。 自從契約中止后,兩人就翻臉為敵,剛剛也一直防備,豈會被他偷襲得手? “看你們能防多久!” 不過土行孫發(fā)出尖細的笑聲,并不硬拼,一沾即走,鉆入墻壁中,消失不見。 只要有泥土的地方,他的土遁術(shù)就可施展,縱橫來去,防不慎防。 他一參戰(zhàn),雙方人數(shù)變?yōu)樗膶λ模瑹o缺和夜鶯無法壓制道士和霞慧,局勢又有變化。 片刻之后,屠夫再度橫沖直撞,平砍連擊帶順劈,許峰又雙叒叕被轟飛出去。 “局勢不妙!” 許峰唇角已經(jīng)溢出鮮血,且戰(zhàn)且退,許悅則抿起嘴唇,目光閃爍。 她已經(jīng)盡可能高估對方,但屠夫這位從三星級降下來的存在實在太過可怕,近戰(zhàn)優(yōu)勢幾乎是碾壓性的。 再這么打下去,他們只會氣血魔力耗盡,被屠夫摧枯拉朽地擊敗,或被土行孫偷襲,喪失行動力。 想要取勝,要么在短時間內(nèi)搞定土行孫,重新回到四打三的階段,要么就以強攻強,擊敗屠夫。 略加權(quán)衡,許悅在紋章中傳訊,許峰、無缺和夜鶯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雙方在無憂洞中一路大戰(zhàn),距離皇城越來越遠,往城南而去。 看似戰(zhàn)線拉長,但屠夫勢不可擋的攻擊下,時間其實沒過多久。 眼見土行孫又一次從土中鉆出,背刺向許峰,無缺突然回身,甩出折扇,同時許悅夜鶯調(diào)轉(zhuǎn)目標,齊齊攻向土行孫。 “果然來了!” 土行孫知道自己太拉仇恨,一直防備。 此時圍殺一至,他的反應(yīng)快到極致,身形一晃,居然分出兩道一模一樣的幻影,各自向著一個方向撲去,有驚無險地消失在泥土中。 不過土行孫雖然走脫,但無缺的飛扇直接拐彎,嘭的一下砸在屠夫的后背。 屠夫一個踉蹌,身不由己地向前跨了一步,就見許峰從他的膝蓋跳起,一拳狠狠打出。 不再是勁氣,而是清晰的拳頭射出,攜帶著九牛二虎的偉力,轟向胸膛。 那個跳躍的機械心臟實在太明顯,眾人都有猜測,屠夫之所以能在降級后依舊擁有二星級的力量,正是這顆機械心臟的作用,只要搗毀了它,這場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一半。 因此圍攻土行孫只是佯攻,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屠夫。 不僅是無缺和許峰,夜鶯魔法杖連點,力松勁泄和四分五裂兩個魔咒,接連作用在屠夫的雙臂上。 那盔甲上的血氣騰的一下升起,抵消了部分魔力,可屠夫的動作依舊僵住。 許悅的冰雪魔法也呼嘯而過,抵擋住道士和霞慧救援的同時,冰霜爬上屠夫的腰間。 同時一塊碩大的冰花,如同龜甲般落在許峰身上。 這是退路。 留有余地的細節(jié),實在是關(guān)鍵,避免了一敗涂地。 說時遲那時快,土行孫剛剛鉆入地面,那蘊含著九牛二虎之力的一拳直搗黃龍,結(jié)結(jié)實實轟在屠夫心口。 然而在期待的注目下,除了機械嚓咔破碎的聲音外,還有一道難以形容的低吼聲響起。 機械心臟確實損壞了,但這并沒有癱瘓屠夫的行動力,反倒是打破了某個枷鎖,令屠夫體內(nèi)沉睡的一股力量復(fù)蘇,發(fā)出魔鬼般的聲音,盔甲和大劍上的血氣突然沸騰,張牙舞爪。 許峰沒有把全部勝利賭在這一拳上,攻擊之后是飄然后退的,與屠夫間隔至少一米。 可即使沒有直接接觸,那魔音入耳,他整個人也如遭雷噬,被血氣纏上,直接僵住。 而屠夫頭盔下的臉龐,露出一個似嘲弄又似悲哀的復(fù)雜表情,掙脫魔咒束縛,猛然揮劍,向著無法動彈的許峰斬去。 …… …… 與此同時。 國子監(jiān)中。 黃尚的諸葛筆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感到一股股力量波動,由地下向著此處飛速逼近。 孔圣雕像的文氣充塞天地,輻射整個京城,黃尚沒有直接吸納這股龐大的力量,但在整場科舉考試里,他的感官也隨之蔓延,敏銳地察覺到輪回者在無憂洞內(nèi)的交鋒。 其中有一股力量,令他十分厭惡。 那不是許峰、許悅、無缺、夜鶯四人的,只會是另外的輪回者。 來自西夏? 還是遼國? 黃尚心無旁騖地學(xué)習(xí),不知道西夏的謀劃,但毫無疑問,對方不會來送溫暖,只會是來破壞的。 破壞大宋如今尚算安穩(wěn)的局勢,從中漁利! 國家一亂,他受到波及不說,倘若無缺四人戰(zhàn)敗,換一波輪回者,對于他的態(tài)度,還會如預(yù)期嗎? 所以這一刻,黃尚溝通孔圣文氣,筆走龍蛇,試卷上一個個方正整潔,又具備靈性的三館楷書,放出微光,力透紙張,形成一篇虛幻的文章,向著地下落去。 “想要肆意妄為,問過我沒有?” …… …… (周一求推薦票,很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