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閨女三歲半[穿書]");
姜靳北的**在評論區傳開后,
原本還蹦跶得歡快的認定這兩人肯定有**的顏舒禾粉絲頓時都安靜如雞,僅僅剩下幾個起初吹爆姜靳北側臉妄想爬墻的網友。
——**!
——是我不配!
——從百度那回來的,我是真不配!
營銷號們看到評論區這動靜,有些機靈的立刻跑去了解姜靳北的個人信息,
手里的稿子也不敢發了,
生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顏舒禾還在辛華娛樂老總的生日宴會上,
找了個靠角落的沙發坐著,靜靜地看著評論區的內容由自己想要的**爭議轉變成如今的模樣,
臉上隱隱有些煩躁。
不該是這樣的...
她最開始把照片上傳到微博上的目的,
不過是想給自己提升熱度...
明明按照猜測,
營銷號應該會望風捕影,把這件事情當做娛樂八卦發布出去,她最近沒有作品,只有上了熱搜才有曝光。
就算是不幸翻車了,
最后只要輕描淡寫地站出來表示無辜就好了,
粉絲們一定會理解的。
當然,
如果借此能把她和樂娛姜總綁定營銷,肯定會吸引更多關注的...
“這屆網友真是令人失望!”顏舒禾憤憤地想。
她想要找水軍把評論再刷起來,
但聯系了好幾個工作室,
都說手里的單子爆滿,
顏舒禾無可奈何,
只能披著自己的小號下場。
——講真,禾禾人美心善,就算是樂娛傳媒的老總喜歡她,那也沒毛病吧?
——排這個1
顏舒禾開著好幾個小號,前面剛把評論發出去,后面就趕緊跟過來點贊頂帖,
陸陸續續也有些她的粉絲加入進來,說不出是對蒸煮自帶濾鏡還是別的什么,總之話題是又慢慢轉回了原來的軌道。
顏舒禾倚靠在沙發上,總算重重地呼出口氣,手無意識按著手機刷新看評論。
結果只看了一眼,就讓她目眥欲裂。
——從齊影帝那爬墻過來看熱鬧的,你們蒸煮好大臉!
——荷花們不要再碰瓷我們姜總了鄙視。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有人覺得顏舒禾這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要演技沒演技,整天掛著副白蓮樣裝慘的人是姜總喜歡的類型?嘔吐,倒貼都嫌棄。
——欺負我們姜總沒賬號沒粉絲嗎?
——斜眼笑,樓上姐妹,誰說沒粉絲了,快去看看#姜總超話#
——這速度...
——doge,舔顏只會遲到,永遠不會缺席。
顏舒禾本人都沒出來說什么,小號已經被人罵得體無完膚。
她捏緊拳頭坐直身子,低垂著腦袋緊緊盯著手機里被不停刷出來的辱罵論,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心里更不服氣了!
憑什么都在說她配不上姜總!
顏舒禾瞪眼專注,全然沒注意到身旁出現了道身影,恨恨地點開評論區,刷刷刷地敲著輸入法,直到聲音在耳邊炸開,她才嚇得一激靈,手機差點丟了出去。
“顏姐,你怎么自己坐在這里?大家都在那邊聊天呢,導演還在夸你敬業,你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是之前合作過的女演員,顏舒禾舒緩神色,習慣性地想換上笑臉,但臉部肌肉卻不怎么配和,“剛剛經紀人有事找我。”
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讓女演員心里瘆得慌,尷尬地拍著胸脯表示理解,“那顏姐現在忙完了嗎?”
顏舒禾很是抱歉,“還沒。”
女演員離開后,顏舒禾臉上才升起些晦氣,但拖她的福,顏舒禾的理智也總算是回籠了。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抿了口,目光在來參加宴會的人群里掃視著,尋找著其他的目標,根據經紀人打探來的消息,今天辛總可是請來了閆導的,顏舒禾心情有些激動。
閆導那可是大導演,要是能上他的戲,還愁未來沒戲拍嗎?
經紀人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地站起身,“怎么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那邊聲音焦急,“舒禾,你是不是又闖什么禍了?最近談好的幾個代突然都打電話要取消合作了。”
顏舒禾動作一頓,眼神落在宴會廳的某處,突然煞白了臉色。
姜黎在晚宴上混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在這個世界待久了,她也察覺到新世界的不同,比如這里的人不喜歡被人喊老,喜歡‘小哥哥小姐姐’這些詞匯,姜黎要是敢在神殿里這樣,絕對要被人敲腦瓜教規矩的。
她跟在姜靳北身邊,小小的身子提著裙擺走路小心翼翼,姜靳北見狀將她抱了起來。
姜黎心里竊喜,面上還掛著乖巧懂事的表情,見人就喊,沒有半點怯場。
網友們雖然不熟悉姜靳北,但同處娛樂圈的導演明星們卻無不知曉她的,見到可愛的小姑娘,知曉姜黎的**后,真心實意的夸贊脫口而出。
“真看不出來,姜總竟然有這么大的孩子了,不過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像你。”
“可不是,我演戲時也碰過不少童星,都比不上這小姑娘機靈,果然是姜總的閨女。”
這其中固然有恭維姜靳北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在小姑娘自身。
姜黎穿著上午在專柜買的那條鑲滿珍珠的白色長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發頂上別著亮眼的鉆石皇冠,像個小公主一樣,臉蛋肉嘟嘟,五官精致,小小的梨渦更是顯出幾分俏皮可愛。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小臉蛋,但在觸及姜靳北的眼神后都乖乖收回了手。
這會兒,姜黎正乖乖地坐在宴會廳的休息區,眼巴巴等著姜靳北給她帶飲品過來,一個留著微長頭發別在而后,笑容慈愛的老人家從正對面的位置挪了過來,聲音特別溫和,“小丫頭想演戲嗎?”
演戲?這個問題姜黎知道。
她站起身比劃了幾個動作,這是她最近在追的武俠片,“演戲是像這樣嗎?”
小姑娘身材短小,做出來的動作其實并不規范,卻將老人家逗得呵呵直笑,“對對對,就是這個!”
姜黎腮幫子鼓鼓,“黎黎不想演戲。”
雖然看電視很有意思,但她現下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呢。
老人家有些奇怪,“為什么?”
他看剛剛這小姑娘的動作,明明是對演戲有好感的,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很多都有表現欲,他很好奇姜黎拒絕拍他的戲的緣由。
姜黎實話實說,“黎黎想參加綜藝。”
“哦。”這倒讓老頭子吃驚,“為什么想參加綜藝,演戲多好玩呀,綜藝可是要讓你去吃苦的。”
老爺子年紀大也不愛看綜藝,對這類節目不太了解,依稀只記得刷過幾檔明星干活的視頻,收稻子割香蕉的,跟他小時候的生活有得一拼。
他那個年代的人都是吃慣苦頭的,再過那樣的日子也不會覺得多苦,但姜黎這種小孩子,從小就是從蜜罐里泡大的,不說別人,單他自己的孫子,偶爾帶去外面遛個彎,只要見個陌生人都能哭得喘不上氣來。
小姑娘竟然想要去參加綜藝?
此時此刻的他,全然忽略了演戲也并不是輕松的事情。
姜黎看了看自己小藕節似的手,回憶起上次喝的咖啡,眉頭都皺緊,“黎黎不喜歡吃苦苦的東西。”
老人家哭笑不得,“不是那個苦。”
姜黎眼睛里閃著光芒,“黎黎只想參加綜藝,跟爸爸去參加綜藝。”
旁邊的沙發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睛亮了下,“你說的是姜總公司最近籌備錄制的那部綜藝《爸爸出去玩》?”
他姓馬,事實上也是‘爸爸出去玩’這部綜藝的總導演,托樂娛傳媒的福拿到了這場生日宴會的請柬,本想過來蹭個地看看有沒有合適嘉賓的,誰成想就聽到了姜黎的話,這可是姜總的閨女!
姜黎放空思緒回憶了下,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她點著頭,聲音乖乖的,“是啊!”
馬導演心里別提多激動了,之前怎么沒想到呢,他在心里腦補著姜總參加節目的場景,就姜總的身份和顏值,當做神秘嘉賓出場,可不比那些早就不出山的影帝影后強多了嗎?
到時候只需要再簡單地找個營銷,節目肯定能爆!
老人家不甘心被忽略,看著馬導演,故作不滿,“你還當著我的面搶人?”
馬導演現在被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美到了,“閆導,人小姑娘不是不樂意拍戲么,您就放過她吧。”
“我的戲,多少人想拍都沒得上呢。”
“那你問問小姑娘認識您不?”
閆導被這話一噎,看著馬導吹胡子瞪眼,“小子,你剛剛找我搭話的時候可不是這語氣。”
剛剛還一口一個前輩閆老,你是我的偶像什么的,這才眨個眼的功夫,偶像就變成狗熊了?
馬導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后腦勺。
姜靳北一手端著涼白開一手端著果汁走近休息區,一眼就看到了三個聊得熱火朝天壓根不同年齡段的人,尤其是姜黎,表情又認真又古怪,他動作微愣,隨即眼里露出點點笑意。
姜黎發現了姜靳北的存在,連忙撲了過來,“爸爸。”
姜靳北手里端著東西,閃身避讓,“小心點。”
馬導平復了下心情,看著姜總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在姜黎面前截然不同的表現,眼神里閃過脈脈溫情,多么好的素材,多么美的畫面,簽,這人必須得簽下來。
“你看什么?”
馬導嘴里一苦,“姜總。”認清了現實。
閆導又恢復那‘世外高人’的狀態,上下掃了眼長相英俊即使放在娛樂圈都是少有的男人,“你就是小姑娘的爸爸?”
姜靳北頷首應是,“閆導。”
身處電影圈的人,幾乎不知閆導的名氣,他是早年的導演代表人物,拍攝過的電影很多都是現代人的童年回憶,作品曾多次獲得國際電影節的大獎,曾有人夸張地說:從閆導電影里走出來的都是影帝影后。
閆導拍戲不要流量明星,不要帶資進組,只要你有演技,這在圈內已經不是秘密了。
多少明星寧愿不要片酬都想要上他的電影。
而閆導拍攝出來的電影,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優點:那就是從他的電影里你找不到任何瑕疵,多余鏡頭。
姜靳北對這類人,向來是尊敬的。
閆導挑挑眉,相當穩重,“我見過你,你是樂娛傳媒的總裁。”
雖然兩人的接觸并不多,但閆導記性向來不錯,他對這個年輕人很是欣賞,即便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子。
姜靳北沒有否認,“是。”
閆導瞥了眼姜黎,又掃了眼姜靳北,突然一拍手,“那就更好了,你有沒有意向讓你家姑娘往娛樂圈這邊發展,我最近在籌備的電影里,有個角色很合適她。”
姜靳北表情淡淡,并沒有因此產生任何起伏,“這要看她的意思。”
閆老想到了小姑娘剛剛拒絕拍戲的話,急急開口道:“她那么小,哪里懂得這些。”
他想趁機把人定下來,這一幕要是落在那些重金求他一個角色的人眼里,絕對要驚掉下巴。
事實上,從姜黎進門的那一刻,閆導的目光就已經被吸引住了。
這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人。
閆導的新電影名叫《葬城》,講述的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在遭受大地震后,修建好的房屋全部變成廢墟,幸存的人們經歷人心的險惡,經歷環境的惡劣,經歷身體的折磨,最后終于迎來曙光的故事。
電影最后由遠景拉近,需要拍攝一個意味著陽光終于重臨的小演員,這段時間,他已經篩掉了很多不合適的人選。
但那個足夠讓他驚艷,覺得非她不可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他看到了姜黎,小姑娘身上有綠意盎然的生機,仿佛只要和她再待久一點,心里的樹苗就能躥成參天大樹。
閆導的心一下就定了,他的電影可以終于能準備開機了。
他看向姜黎的眼神逐漸變得火熱起來,“只要你同意讓小姑娘來我的電影,我就可以優先面試你們公司的藝人,但凡合適我絕對優先錄取。”
要白給角色當然是不可能的,閆導是個對己對人都要求很嚴格的人。
但對于電影的面試,很多時候,先人一步就已經贏了。
閆老這邊還在使盡渾身解數哄人的時候,樓上,辛總端著酒杯,正在訓斥自己的兒子辛卓越。
他面色有些鐵青,從他這個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休息區的場景。
辛總捏著酒杯的手青筋凸起,腦袋突然回憶起剛剛帶著自己兒子去見閆導的場景。
他今天的生日宴會,之所以會邀請那么多的圈內人,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本來打算先跟閆導討要新戲里的角色,再隆重向大家介紹自己的兒子。
誰成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閆導直接拒絕了他的請求。
辛總這輩子都沒這么丟過臉,臉色都變得陰沉沉的。
他雖然聽不到樓下的對話,但從閆導那明顯熱切的神情,以及姜靳北周身氣場的變化,辛總還是能猜測出一二的。
沒想到自己費心請來的人,結果竟然是為他人做嫁衣。
辛總狠狠地咬住牙,扭頭對著不爭氣的兒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看看,你不努力去爭取的東西,多的是人想要。”
說起來,剛剛和閆導的會面,如果不是辛卓越一直冷著臉跟有毛病似的,又怎么會落到連個面試機會都沒有的地步呢?
作為競爭對手,他不能否認他對姜靳北本能的敵意,但如果單純作為人來講,他對姜靳北的能力謀算絕對是只有贊賞的。
“你這沒用的東西,但凡要有姜靳北一般的能力,我都不至于擔心后繼無人。”
辛總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猩紅色的液體順著杯沿被漸了出來,白色的桌布瞬間被染上臟污。
他再度將眼神放到樓下,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人家,就算脫離了姜家,照樣可以打造自己的商業帝國,你呢,好好的經濟管理不去讀,偏偏要進什么電影學院,你要是大紅大紫直接當了影帝說出去還好聽些。
偏偏現在不溫不火,連演戲都得靠著我給你托關系找人。”
辛卓越忍不住反駁,“我怎么是不溫不火了?”他再怎么說也是有幾千萬粉絲的好吧...
辛總直接回了句,“那你說說,你火在哪?進入娛樂圈幾年了,你捧過一個獎杯回來嗎?”
辛卓越啞口無,但從臉色上就能看出他的不服氣。
辛總更生氣了,越發覺得兒子不思進取,“你那是什么臉色,真以為你多厲害?被幾個小姑娘夸兩句心里就飄得沒邊了?你要真那么厲害就別靠我,都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久的人了,竟然連閆導的戲都上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辛總和姜靳北的爹自小就是對手,都是作為繼承人出生的,家里都有礦,誰也看不起誰,從小較勁都是常有的事,就算是后來結婚生子,也是樣樣都要比,辛總現在穩勝對方一籌,他爹沒了,他現在是辛華娛樂的一把手。
自己不能比人家輸,自己的兒子當然更不能。
辛卓越就這么聽著他爸喋喋不休的話,臉色越變越難看,手放在桌面上,指甲幾乎要嵌進實木里,除去心底的煩躁,更多的還是對姜靳北的怨恨嫉妒。
‘你真沒用,你什么都比不上人家。’
從小到大,這樣的話他沒少聽他爸講。
姜靳北又拿了第一名,姜靳北參加全國比賽得了冠軍,姜靳北成了高考狀元,姜靳北考上b大,姜靳北創業成功......
這些于別人來說是好事,與他而卻只是折磨。
辛卓越感覺自己的耳朵幾乎都快起繭子了,在聽到這個名字,心理升騰起來的情緒只有厭惡。
天知道當初姜靳北脫離姜家選擇自主創業的時候,他有多開心,有時候心理扭曲起來,他恨不得天天晚上起來求神拜佛,就這樣吧,不要成功,姜靳北永遠都做個碌碌無為的人就好了。
那段時間,他甚至難得接收到父親欣慰的眼神。
“你這樣也挺好,可別學著跟姜家那小子似的,非要跑出去外面闖,我看他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可是后來呢,短短幾年時間,姜靳北異軍突起,再次成為他可望不可即的人物。
他所有的幻想破碎了,他惱怒,他憤恨,他甚至在心底巴不得姜靳北出門就被車撞死...
他進入娛樂圈的時候正是姜靳北起步之時,他那時候覺得,終于脫離這個人了,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結果呢,現在那個天天跟自己搶資源蹦跶得歡快的季延柯,還是姜靳北公司的藝人。
他還是輸了。
姜靳北從合同里抬起頭,看著旁若無人在面前走來走去這里摸摸那里看看的季銘淳,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語氣冷漠,“你是整天都沒事做嗎?”
季銘淳瞬間擺出副‘自己累**’的姿態,整個人往沙發上倒下去,呈現出葛優躺的狀態,“當然有,我最近都快忙瘋了,我伯父忙著修理孩子,把活都堆給我,合同一個接一個,我已經整整一個禮拜都在加班啦。”
季銘淳用手浮夸地比出了個七的手勢,有氣無力,“這不是剛好有工作在這邊嘛,離你們公司近,順道過來放松放松,再找你吃頓飯。”
姜靳北面無表情,“七天而已。”
季銘淳則夸張多了,“你以為我是你呀,全年無休還能樂此不疲。”
他站起身,走到姜靳北的身邊,“我聽你員工說,你最近也開始準時下班了?是為了小姜黎吧。”
姜靳北“嗯”了一聲,抬眸看向季銘淳,“然后呢?我工作做完了,自然什么時候下班都行。”
季銘淳心口一痛,這不擺明了說他效率低嘛。
他隨意瞥向姜靳北桌子,眼神瞬間被桌上花花綠綠的擺件給吸引住了,伸手就想把東西拿起來看看,結果手剛伸到一半就又被拍了回來,“小氣鬼。”
季銘淳只能俯下身子去看那小玩意兒,“哎,這小人花花綠綠的還挺好看,這是黏土吧,捏的誰呀?”
姜靳北簡意賅,“我。”
季銘淳微微愣住,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這是誰這么有才呀,還給你捏成這樣,可別說,我都有點想看你這么打扮了。”
姜靳北面上平靜,好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語氣里卻帶著微微的炫耀,“這是姜黎捏的,拿了一等獎的。”
季銘淳笑得肚子都疼了才等來姜靳北的答復,他的動作微微僵住,舔了舔后槽牙,突然就酸了。
“咱們小姜黎還有這手藝呢?趕明兒讓她給我也捏一個。”
姜靳北隨意一瞥,“你不上鏡。”
神**我不上鏡,捏小人跟上不上鏡有什么關系!!!
季銘淳心里在咆哮,當爸爸了不起呀?有閨女了不起呀?會捏黏土了不起呀?
把姜靳北有的自己沒有的碎碎念了遍,季銘淳心里突然就默默掉了淚。
還真挺了不起的。
周賀的到來打破了季銘淳的心酸,他一秒恢復原先認真的態度,站起來收拾了下領口,把上面的褶皺一一拍掉,仿佛前面耍賴胡鬧的是另一個人般。
周賀:“姜總,淮翔幼兒園幼苗班的主班老師打來電話,邀請您參加明天的小班運動會,您看要不要去,您明天的工作有:九點開會,十點去...”
姜靳北正要張口。
季銘淳立刻挺直脊背,搶先一步義正辭道:“你們姜總沒空,明天我過去。”
周賀沒有應聲,而是將眼神放在姜靳北身上。
姜靳北瞟著季銘淳,眼神有點讓人毛骨悚然,“你合同都簽完了?”
他又重新看向周賀,“會議往后推,明天的時間幫我空出來。”
周賀公事公辦,“是。”
周賀離開辦公室后,季銘淳眼神夸張地盯著姜靳北,“阿北,不得了哦,你真的淪陷咯。”
姜靳北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當然有事,我不是來找你吃飯的嗎?嘖嘖嘖,以前怎么沒發現,你竟然還是個女兒奴?你這樣,我們以后還能好好玩耍嗎?可別到時候我約你出去喝酒,你說要回家給娃喂奶嗎?也不對,小姜黎早過了這年紀了,那,輔導作業?”季銘淳拍了拍腦門。
姜靳北:“...”
翌日,姜靳北換了身休閑衣服,早早坐在一樓沙發旁,他身邊還有個喋喋不休說著幼兒園運動會注意事項的楊姨,姜黎則還沒起床。
楊姨正在努力給姜靳北灌輸知識,她沒說一樣要注意的事情,姜靳北就拿出對應的東西往包里塞,兩人配和得很是默契,沒多會兒,運動包就被塞得鼓鼓囊囊。
自從知道爸爸要跟自己去參加運動會的事情,姜黎就顯得格外亢奮,半夜連做夢都在念叨著這件事,好幾回夢中驚醒,都要爬起來看看天亮了沒有。
楊姨過來喊她起床的時候,姜黎一個鯉魚打滾從床上躍了起來,眼神尚且朦朧著,聲音卻格外清亮,“天亮了嗎?”
楊姨捂嘴偷笑了下,“亮了亮了,小黎黎快起床洗漱,楊姨做了你最愛吃的早餐呢。”
姜黎重重點著頭,拿起床頭柜上疊好的衣服直接往身上套,壓根不管哪里是領口袖子。
最后導致的結果就是她腦袋卡在袖子上,進不去也出不來,多虧了楊姨幫忙,總算順順利利穿好了衣服。
姜黎拿著小牙刷站在洗漱間前,腳下踩著軟軟的凳子,眼睛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仔細地用牙刷把每顆牙齒都照顧了個遍。
系統哥哥說,不好好刷牙會長蛀牙的。
姜黎不知道蛀牙是什么樣,但不能吃好吃的東西,就已經很難受了。
洗完臉,她飛也似地跑下樓,像小燕子似的,“爸爸爸爸!”
姜靳北坐在餐桌上看報紙,很老干部的做派,聽到小姑娘聲音后,手上動作停頓住,下意識轉過身,牢牢接住朝自己沖過來的小牛犢子似的團子。
姜黎身上香噴噴的,她現在每天都會喝牛奶,身上帶著股奶香味,在姜靳北身上蹭了蹭,“爸爸,黎黎想你了。”
姜靳北起初還會不習慣,后來慢慢就**以為常了。
吃過早飯,兩人坐進車子,司機點開收音機頻道,姜黎小身子隨著早間操的聲音扭動起來,表情很是生動,姜靳北坐在旁邊翻閱著早晨沒看完的報紙,視線的余光卻緊緊跟著姜黎。
車子緩緩朝著幼兒園行駛而去。
到了學校,校門外堵滿了車,即使今天是小班的運動會,來的家長也是一點不少的,小孩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像帶了擴音器,姜靳北不自覺皺起眉頭。
剛進校門,迎面而來就是熟悉的身影,季銘淳那張很是欠扁的臉上掛著熱情的笑,“阿北,想不到吧,我也在這里!”
姜靳北輕抬眼簾,“你怎么來了?”
季銘淳把地上的小孩一把抱了起來,“來當家長啊,你都不知道,我懇求了我伯父多久,答應了接下來用苦力來抵消假期,才換來了短短半天的運動會時間。”
季銘淳吸了吸鼻子,再說下去,他都快要被自己的可憐感動了。
姜靳北瞥了眼不情不愿拼命想從季銘淳手里掙扎解脫的季陽夏,淡淡道:“今天是小班運動會。”
季銘淳揚起笑臉,“我知道啊!”
姜黎好心提醒,“叔叔,季陽夏是中班的。”
季銘淳:“......”
季銘淳不敢置信,季銘淳掏了掏耳朵,季銘淳瞪大眼睛,他夾住季陽夏的咯吱窩,將他舉到跟自己目光平行的角度上,“所以,你今天不用參加運動會?”
季陽夏點點頭,理直氣壯,“對啊,我爸不讓我說!”
季銘淳如果還不知道自己是被父子倆套路了,那他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他臉上一陣扭曲,卻無以對,瞥了眼緊跟在姜靳北身側的姜黎,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那我今天就當姜黎的家長。”
他毫不在意地把季陽夏放回地面上,“乖乖去上課,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敢逃課偷溜,你爸爸可不在這里...呵。”后面那句話,他說得陰惻惻的,眼神里透露著一股邪意。
季陽夏突然夾緊了腿,眼神驚恐地點了點頭,忙不迭跑得沒影了,好像后面有大怪獸在追似的。
天氣晴朗,**無云,小班的運動會就這么拉開序幕。
姜黎站在人群里活動著手腳,邊抬頭偷偷瞄著姜靳北,一旦對方的眼神有往這邊瞟的趨勢,她的動作立刻就變得更加賣力。
那小模樣,別提多好笑了。
好不容易把熱身運動做完,季銘淳搶過姜靳北手上的毛巾熱情地湊了過來,“小姜黎,累不累啊,渴不渴啊?”
姜黎乖巧地搖頭,“謝謝叔叔,姜黎不累也不渴。”
她覺得自己現在精神可好了,就算一會兒的游戲是讓她打老虎,她都能上去撓一把。
想到這里,姜黎突然想起她的老虎叔叔了。
排隊的時候,站在姜黎前面的小男孩突然不安地哭喊起來。
“媽媽,我不想玩游戲。”
小男孩媽媽很溫柔,鼓勵著他道:“寶貝兒,你看大家都玩的,一點也不難,你試試嘛。”
小男孩擦了擦眼淚,“那...如果我贏了,你給我買我最想要新款玩具好不好?”
“當然可以了。”
姜黎靠得太近了,以至于母子倆的對話一字不落都鉆進了她的耳朵。
姜黎突然安靜下來,將視線轉移到握著自己手的寬厚手掌上,又順著那只溫熱有力的手往上瞟,見到了爸爸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的手突然往下拉了拉,姜靳北垂下眸,聽到了小姑娘軟軟的叫喚聲,“爸爸。”
小姑娘的活潑勁兒好像突然被抽空了,姜靳北眼睛里閃過疑惑,“怎么?”
姜靳北身高一八七,和只有八十幾厘米的姜黎視線當然不可能是對等的,他俯下身子,總是能保持冷靜的眸子凝視著姜黎,輕聲問:“怎么了?”
姜黎摳了摳手指,又抓了抓衣服,臉上浮起兩坨紅暈,垂著的眸子有些不敢和姜靳北對視,低聲細語,“爸爸,我一會兒要是比賽贏了,你也給我個獎勵好不好?”
姜黎有點害羞,在她的認知,主動找人討要獎勵是件不禮貌的事情。
但是看著小男孩和媽媽撒嬌的模樣,她又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心頭翻涌澎湃的熱意。
姜靳北表情愕然,隨即又覺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軟的發絲,“姜黎想要什么?”
姜黎聲音更小了,“我想要參加《爸爸出去玩》,和爸爸一起。”
話音剛落,她覺得懊惱,想到了爸爸每天工作勞累的模樣,她好像太壞了。
姜黎連忙又補充了句,“如果爸爸沒空的話,那就算了。”
姜靳北眼神復雜,想不到都這么久了小丫頭心里還在惦記著這事,他那時還以為她只是心血來潮呢...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姜靳北默默點了頭,“好。”
姜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呆呆地抬頭,眼神里還帶著恍惚,“爸爸,你答應了?”
姜靳北再次點頭,“嗯。”
姜黎有種從陸地上咻地一下飛到空中不受控制的感覺,大大的笑臉在她的臉上綻放,壓都壓不下來,“真的答應啦?”
“對。”
有了姜靳北口頭上的允諾,姜黎玩起游戲來更賣力了,她是小仙草,平素最喜歡活動,力氣比普通小朋友都大,精力自然也是,她斗志滿滿地沖上前去,什么跨欄,什么跳繩,什么鉆山洞,對她來說全不在話下,所向披靡。
姜靳北帶了相機過來的,見到姜黎麻溜的動作,二話不說就開始拍攝,他在大學時學習過攝影,每個角度都掌控得剛剛好,季銘淳站在他身邊,見到這部相機,眼睛又是一抽。
就這,出去說不是女兒奴,誰信?
活動演變到后來,其他小朋友都被姜黎驚人的速度給嚇到了,紛紛停下動作,只盯著她看。
姜黎不知道場上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競爭對手,只一個勁兒往前爬...
距離勝利的終點越來越近,姜黎心底的激動已經控制不住了。
突然,她腳步一扭,摔坐在地上。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提著一口氣,陶老師拿著醫藥箱就要沖過來,但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姜黎并沒有哭,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又爬了起來,繼續朝著終點前進。
等到她終于跨過了最后的障礙,小禮炮沖天而起,彩色的飄帶落在她的面前、身上,頭發上,鼓掌聲絡繹不絕地響了起來,伴隨著老師同學們的夸贊,“姜黎你太棒了。”
姜黎撓了撓頭發,拎起一根彩帶,頓時變得靦腆,“一般般。”
姜靳北就在這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姜黎瞬間換了副面孔,驕傲無比,“爸爸,我贏啦!”
“嗯,你贏了,恭喜你。”姜靳北蹲下身子,查看了姜黎剛剛摔倒時蹭出來的傷口,眼神被復雜深深掩蓋著,那其中藏著一抹別樣的情緒。
他沉默地卸下肩帶,把一早準備好有備無患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疼嗎?”
姜黎用力搖晃了腦袋,“不疼。”
姜黎是小仙草,不怕疼的。
在他們不遠處,帶了手機正在給自家小孩拍照的女人突然停下動作,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把手機鏡頭里的圖片拉近了看。
“哎,小姑娘,你是叫姜黎嗎?”原來,這也是被姜黎小視頻吸粉的一個寶媽,她在某天被兒子氣得差點進醫院后,打開手機刷到了姜黎的視頻,瞬間氣也順了精神也好了,甚至最近熱衷于再生個軟綿綿的閨女了。
姜黎俏生生地應道:“是的,姐姐。”
“你嘴巴真甜。”就這么兩個字,寶媽笑得見牙不見眼,樂呵呵地提醒了句,“我兒子跟你一樣大了,你應該管我叫阿姨,來,阿姨給你糖吃。”
姜黎接過糖,表情有些懵懵的:不是說大家都喜歡被叫姐姐嗎?
她歪了歪頭,腦門上緩慢地浮起問號。
姜黎并不知道,她很快又要在網上火起來了,因為寶媽發的一條微博。
“今天兒子幼兒園運動會,偶遇前段時間在網上很火的網紅小妹妹,她好可愛嘴巴也好甜,她爸爸長得超級帥![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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