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蘇毅剛喊完人,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低下頭懊惱地捏緊拳頭。
他明明知道二叔最反感自己家的人,壓根不?愿意?和這邊過多?接觸,卻還...
姜蘇毅生怕姜靳北誤認為自己是來找事情?的,滿臉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解釋,“我不?是來找姜黎的,我是來接杜樂樂的,他哥哥跟我是同學。”
話音剛落,姜蘇毅又想給自己個大嘴巴子了,這話說的:不?就是默認自己知道姜黎存在了嗎?
二叔會不?會以為自己像那老?頭子似的整天盯著他?
也不?對,姜蘇毅挪動著步伐,看眼?自己跟小姜黎之間的距離,頗帶絕望地閉了閉眼?,毀滅吧,沒得?洗了!
思忖良久,姜蘇毅抬起頭,朝著姜靳北訕笑兩聲,心里做好了被?忽略徹底的準備。
誰成想,姜靳北竟然瞥了他一眼?,給出了回應,“嗯。”
聲音清淡,氣質矜貴。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節(jié),姜蘇毅如死?灰般的內心瞬間復燃了,被?眼?簾半遮蓋住的瞳孔猛地緊縮起來,嘴唇控制不?住張開?,正要?說話,姜靳北已經(jīng)掠過他朝姜黎走了過去。
姜蘇毅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成功將整齊的發(fā)絲鼓搗成雞窩。
陶老?師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打電話,臉上的表情?略顯焦急,踱著步走來走去,手指在手機上翻飛著,按下按鈕,嘟嘟嘟的聲音隨之傳來,她?又重復前面的動作...
直到第三次,電話那邊終于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陶老?師眼?睛微亮,“你好,請問是寒寒小朋友的家長?嗎?”
電話對面的男人聲音不?疾不?徐,“抱歉,我們總裁正在開?會,現(xiàn)在沒空接聽電話,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陶老?師微蹙了下眉頭,并?沒有多?少詫異的表情?,顯然,并?不?是頭回聽到這樣的話,她?在心里組織著語,“寒寒同學在學校里跟學生打架了,如果家長?方便的話,希望能過來...”
男人打斷了她?后面的語,“抱歉,我們總裁真的很忙,沒空耽擱時間去幼兒園,可以讓保姆代勞嗎?”
陶老?師有些不?贊同,“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最需要?家長?的教育,怎么能讓保姆代勞呢?而且,今天打架是寒寒輸了,他...家長?要?是方便還是到學校過來協(xié)調下吧?”
男人沉默了會,才?詢問道:“寒寒受傷嚴重嗎?”
陶老?師連忙道:“不?嚴重。”
剛剛抓到幾個小朋友斗毆的時候,陶老?師立馬將他們檢查了遍,受傷害最嚴重的就是寒寒,但除了掉些頭發(fā),臉上的皮膚被?蹭紅了,也沒什么大礙。
男人接著道:“好的,那就麻煩你先讓保姆把寒寒帶回去,等?總裁會議結束,我會把情?況匯報給他的,還有別的事嗎?”
陶老?師啞口無,電話那邊男人又重復問了遍,在沒有聽到任何答復后掛斷了電話。
寒寒攤了攤手,滿臉神采飛揚地道:“陶老?師,你看吧,我就說我爸肯定沒空過來的,不?就是打架嘛,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可是單挑,比武場上生死?自負,才?不?用大人來插手。”
這么句江湖俠客的豪壯語,從四?五歲的男孩嘴里奶聲奶氣地吐出來,別提多?惹人發(fā)笑了。
陶老?師:“......”幼兒園的小朋友為什么要?懂這么多?啊抓狂!
陶老?師和大班的老?師本來是準備把家長?叫到學校,針對打架雙方開?個小型的家長?會,被?打得?更慘的寒寒家長?主動表示息事寧人,小朋友自己表示愿意?和解,瀅瀅家長?那邊也道過謙了,陶老?師沒再糾纏下去。
把幾個孩子交給他們各自的家長?后,陶老?師走回辦公室,重重地坐回辦公椅上,突感疲憊。
同事抬了抬眸,“怎么了?”
陶老?師把發(fā)生的事情?說了遍,譴責寒寒家長?不?負責任,越說眼?中的怒火越盛。
同事卻表示陶老?師大驚小怪,“行了,人家家長?又不?在乎,你擱這生氣管啥用?咱們學校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些家長?非富即貴,可不?是我們能惹的,你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
陶老?師一秒蔫巴下來。
離開?了操場,姜蘇毅才?反應過來剛剛發(fā)生的狀況,眼?神上下掃了杜樂樂幾眼?,“你剛剛和人打架了?”
杜樂樂還沉浸在自己被?瀅瀅甩了的悲傷情?緒中,眼?睛眨巴眨巴,顯得?無比委屈,聽到姜蘇毅的話,急忙反駁,“我才?沒有打架,是我女朋友...”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頓下來,瀅瀅已經(jīng)不?是他女朋友了。
杜樂樂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fā)紅,抬頭朝瀅瀅的方向望過去。
她?正和姜黎手牽著手說話,眉眼?間盡是俏皮可愛。
杜樂樂捂了捂小心臟,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發(fā)疼了。
姜蘇毅眉毛一揚,戲謔地又打量了杜樂樂幾眼?,這小子行呀,年紀輕輕情?感生活還挺豐富的?
他剛準備調侃兩句,眼?角余光掃到走過來的姜靳北,頓時把杜樂樂稀碎的玻璃心都拋之腦后,眼?神直直地追隨著姜靳北離去,即使,對方的眼?神從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姜蘇毅只要?想到姜靳北剛剛對自己應聲的場面,小心臟就忍不?住撲通撲通亂跳,動作也變得?僵硬,仿佛見到他最喜歡的電競高?手那般。
直到姜靳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姜蘇毅才?猛地驚醒,帶著杜樂樂回了學校。
杜時初剛從老?師辦公室里走出來,兩人迎面撞上,姜蘇毅臉上還掛著微妙的笑意?,杜時初微微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又犯病了?”
姜蘇毅回過神,撓了撓后腦勺的頭發(fā),有些笨拙又有些激動道:“我見到我二叔了。”
杜時初挑了挑眉,作為姜蘇毅的死?黨好友,他自然知曉對方的家庭情?況,也知曉姜蘇毅對姜靳北的崇拜...
姜蘇毅滿臉恍惚,“他剛剛竟然跟我說‘嗯’了!”
姜蘇毅又咧開?嘴嘿嘿傻笑了起來,杜時初無語了好久,才?輕輕吐出兩個字,“出息。”
另外一邊,姜靳北帶著姜黎出了校門,身后跟著一溜小團子,是季陽夏,寒寒和瀅瀅。
坐在主駕駛座等?著老?板出來的周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景,腦補到老?鷹抓小雞的畫面,忍俊不?禁,從車上走下來。
瀅瀅跟姜黎現(xiàn)在是屬于‘好姐妹’的狀態(tài),和杜樂樂分手后,對姜黎的態(tài)度別提多?熱情?了。
姜黎也喜歡這個跟英雄似的大姐姐,兩個人湊一塊兒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寒寒則依舊滿臉臭屁,也不?搭理亦步亦趨跟在身后的保姆,徑直跟著姜黎走。
他雖然被?瀅瀅打敗了,對姜黎的興致卻更濃烈了,也是寒寒沒看過霸總文,否則肯定能意?會到‘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主意?’這話的含義。
瀅瀅跟姜黎聊著開?心的話題,不?經(jīng)意?回頭看到身后的寒寒,一臉不?滿道:“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不?許再跟著姜黎妹妹了。”
姜黎也雙手叉腰,“對,不?許再跟著黎黎了。”
季陽夏不?甘落后,“姜黎妹妹才?不?會做你女朋友,死?心吧!”
寒寒被?三人齊齊懟了遍,心里郁悶,打架打不?過,只能耍賴,“這條路又不?是你們家的,我想走就走,憑什么說我是跟著你們?還有,喜歡姜黎是我的事情?,你們沒資格管!”
周賀剛走到姜靳北跟前,就聽到寒寒這理直氣壯的話,驚得?差點栽了跟頭,忙忙將目光轉向姜靳北。
如他所料,姜總這時已經(jīng)怒火中燒。
姜靳北動作停頓,回過眸冷冷地盯著出不?遜的寒寒。
寒寒小身板縮了縮,強撐著又挺起小胸膛,“大人是不?能打小孩的。”
姜靳北薄唇輕啟,“呵。”
明明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字眼?,寒寒卻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后退了兩步,畏畏縮縮地抬頭看了眼?比自己爸爸還高?的姜靳北,眉毛死?死?地擰巴在一起。
寒寒的保姆也被?嚇到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了過來,“寒寒,咱們回家吧。”
她?說完,不?等?寒寒反應,將人抱起來一溜煙跑得?沒影。
寒寒終于離開?了,被?糾纏一整天的姜黎總算松了口氣。
她?并?不?害怕寒寒,只是走到哪里身后都跟著個小尾巴,也挺煩人的。
姜黎笑嘻嘻地抱住了姜靳北的大腿,“爸爸,你最棒了!”
就連瀅瀅都滿臉崇拜地盯著姜靳北看,腦子里迅速地浮現(xiàn)起電視劇里英雄救美的男主,眼?睛都冒起了紅心,“姜黎爸爸,你也太厲害了吧!”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嚇退敵人!
這身高?,這長?相,瀅瀅雙手捧心,“你就是姜黎妹妹的白馬王子!”
“噗呲——”周賀和跟在身后的瀅瀅父母同時笑出聲來。
姜靳北的思路沒法跟上這天馬行空的小姑娘瀅瀅,清淡的表情?里透著絲絲困惑。
季陽夏認真反駁,“叔叔是姜黎妹妹的爸爸,才?不?是白馬王子,瀅瀅笨死?了。”
但瀅瀅堅定自己的說法,四?目相對,兩人又快掐起來了。
周賀正樂不?可支,感覺到姜靳北的目光,立馬抿起嘴唇收回目光,仿佛剛剛那看戲的表情?只是人做的一場夢般。
到了校門口,季陽夏的爸爸也過來接他了,見到姜靳北后很熱情?地打招呼。
姜靳北以前也偶爾會去季銘淳那邊,對季爸自然是知曉的,語氣謙遜,“伯父。”
季爸不?贊同地搖搖頭,“我看過你們這次的綜藝,小姜黎可是管我兒子叫哥哥的,你再喊我伯父可就不?合適了。”
姜靳北沉默。
姜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睜著大眼?睛望過去。
季爸提議道:“不?如你以后就管我叫季哥?”
姜靳北微蹙眉頭。
季銘淳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當然不?妥,阿北可是我同學,他管你叫哥,那我豈不?是得?喊他叔?”
季爸本就是在開?玩笑,見到季銘淳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怎么來了?”
季銘淳眼?中閃過心虛的神色,他當然是逃班出來的,本來是打算溜出去玩,路過幼兒園,就順道拐了過來,是打算來看小姜黎的。
季爸冷冷笑了聲。
天色不?早了,瀅瀅的爸媽還準備去超市,跟這邊幾人打過招呼就打算離開?,瀅瀅卻對姜黎表現(xiàn)得?十分不?舍,“姜黎妹妹,我們要?明天才?能見面了。”
兩個人依依不?舍,有種生離死?別的凄涼感,看著瀅瀅家長?尷尬癌都犯了,直把閨女揪了回來,免得?帶神經(jīng)了別人家的小朋友,急急忙忙地離去了。
季陽夏也被?季爸拎走了。
季銘淳想趁著和姜靳北客套兩句的功夫偷溜,結果被?季爸當場抓到,只能哭唧唧地回去加班了。
姜黎跟姜靳北坐在回家的車上,半路上突然想到了姜蘇毅對爸爸的稱呼,歪了歪腦袋好奇地詢問姜靳北,“爸爸,孔雀哥哥為什么要?管你叫二叔呀?”
要?不?是后面二叔這兩個字,姜靳北還真不?知道姜黎是在說誰,“你為什么要?叫他孔雀哥哥?”
姜黎手舞足蹈地把第一次見到姜蘇毅的時候,對方的穿著都繪聲繪色地跟姜靳北描述了遍,聲音奶聲奶氣,聽得?姜靳北眼?窩處都不?禁含上笑意?,“原來如此。”
他并?沒有把姜蘇毅的身份告訴姜黎,只是含糊了幾聲把這話題帶過去,顯然是不?希望小閨女和那邊的人有過多?接觸。
姜黎被?爸爸忽悠著把最開?始的問題都給忘了,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剛進門就見到上次來過家里的姜老?爺子,眼?睛一亮,聲音也格外響亮地喊了句,“太爺爺。”
姜老?爺子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親昵地摸了摸姜黎的腦門。
姜靳北看著這樂呵呵的兩代人,看向姜老?爺子的眼?神平淡,“看來最近公司挺閑?”
姜老?爺子嘴邊的笑一僵,“臭小子,這是對你爺爺說話的態(tài)度嗎?”
姜靳北沒有應聲,但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姜老?爺子,拿著拐杖重重地在沙發(fā)上拍下去,“我準備搬來你這邊住,也好就近照顧小姜黎,免得?你工作忙沒空搭理我乖重孫,你給我收拾個屋子出來。”
姜靳北沒有半分猶豫,就拒絕了,“不?行。”
姜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哎呀你這小子想造反呢?老?頭子肯來你這邊住都是看得?起你了,真以為做了幾年的大老?板就不?認爺爺了呀?”
姜老?爺子幾乎要?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打姜靳北了,但手被?他的重孫姜黎緊緊拽著,“太爺爺,別兇爸爸。”
小姑娘眼?睛圓滾滾的,里面藏著絲絲縷縷的驚恐,姜老?爺子怒火全部都消了,只朝著姜靳北冷冷哼了聲,干脆耍賴道:“反正我把行李都帶來了,你自己看著辦。”
姜靳北伸手把姜黎抱了回來,眸光微冷,“您要?是沒事做,還不?如先把屋前的蛀蟲都抓干凈。”
姜老?爺子眼?神微凜,正厲色道:“熱搜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就放心好了。”
姜靳北毫不?客氣地回了句,“我沒空等?您。”
如果是別的事情?,姜靳北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姜老?爺子絕對氣得?跳腳,但在姜家的事情?上,確實是他虧欠了孫子,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姜靳北不?會獨自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那么多?辛苦,連媳婦都跑得?沒影。
想到那個女人,姜老?爺子臉色一黑,長?嘆了口氣。
他張口欲,目光落在了眼?睛滴溜溜亂轉的姜黎身上,臉色又柔和下來,“黎黎乖,先出去外面玩好不?好?”
姜黎懵懵懂懂地點著頭,又將目光瞥向爸爸,見姜靳北也沖她?微微點了點頭,姜黎心里的大石頭落地,小短腿撲騰著朝外面跑出去,“好。”
姜黎吃過了甜滋滋的點心,又屁顛屁顛地跑去隔壁找太子哥哥了,人未到聲先至,“太子哥哥,黎黎又來啦。”
盛奶奶就待在大門邊上,早就在等?著姜黎了,笑瞇瞇地迎了過來,“黎黎乖,快跟奶奶到屋子里去坐。”
姜黎探著腦袋朝屋子里看了幾眼?,“盛奶奶,太子哥哥呢?”
盛奶奶目光瞥向了二樓的某個窗戶,“他呀,估計還在學習呢,你盛爺爺給他請了家教,以后每天都要?學習的。”
說起這個,盛奶奶眉間又不?由得?飄過喜色,之前,盛嘉進是不?讓陌生人進別墅的,所有的學習都是買書本看,他厭惡和外人接觸,但這次的家教,是盛嘉進自己要?求的。
這意?味著他在對外界產生好奇。
盛奶奶和盛爺爺一致覺得?,這是好的現(xiàn)象!
而孫子的這些改變,源于小姜黎,盛奶奶嘴上不?說,心里是很感激的。
姜黎顯然并?不?明白盛奶奶的激動從何而來,即便她?能感知到人的情?緒,卻未必能理解,她?眨了眨眼?睛,“太子哥哥為什么不?去學校呀?”
盛奶奶嘴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事實上,要?不?是因為那場車禍,孫子或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她?嘆了口氣,“嘉進他不?喜歡學校。”
姜黎更好奇了,“不?喜歡就可以不?去學校嗎?”
姜黎想到了被?父母揪著哪怕生病各種伎倆使遍都沒能逃脫上學厄運的季陽夏。
盛奶奶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你嘉進哥哥和別人不?一樣。”
姜黎眨巴著眼?睛,恍然大悟,“盛奶奶你是說太子哥哥的腿嗎?那個輪椅跑得?可快了,黎黎跑起來都追不?上的。”
姜黎想到了昨天系統(tǒng)說過的話,像在安慰盛奶奶,也像在心里給自己肯定的答案,“太子哥哥肯定會好起來的。”
盛奶奶動作一僵,目光變得?復雜,原來在小丫頭看來盛嘉進并?非異類,盛奶奶有一瞬間也覺得?讓盛嘉進回歸校園是不?錯的選擇。
但她?想起了別墅外面那些對盛嘉進議論紛紛的熊孩子,這畫面像一盆冷水讓她?迅速冷靜了下來。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天使呀!
姜黎被?盛奶奶帶到了二樓的書房,盛嘉進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對著他,不?遠處還坐著個二十幾歲的男人,經(jīng)過盛奶奶剛剛的科普,姜黎知道,這是太子哥哥的老?師。
他此時正拿著幾份試卷,眼?神專注,須臾,忍不?住贊嘆出聲,“你這解法太漂亮了,答案完全正確,是之前學過嗎?”
盛嘉進并?沒有因為得?到夸獎而表現(xiàn)出任何喜悅,手臂和老?師離得?幾乎有半米的距離,“書上學過。”
老?師臉上的表情?更激動了,只是在書上看過,就懂得?舉一反三,他當家庭教師這么多?年,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好苗子。
更別說,還只是個七歲的男孩。
老?師看著盛嘉進的目光就像在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門生,笑得?別提多?溫柔了。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盛嘉進身上的輪椅時,卻微嘆了口氣,不?可避免地露出可惜的表情?。
姜黎正打算悄悄進門給太子哥哥個驚喜,動作悄無聲息,捂著嘴笑得?別提多?歡快,小腦瓜里不?停地腦補著畫面,但還等?她?動作,就被?碰巧轉過腦袋的老?師抓個正著,“哎,小姑娘是找誰?”
盛嘉進耳朵動了動,下意?識地回過眸,小姑娘含笑的眼?睛就這么直直撞進他的瞳孔里。
小姑娘嘴巴張張合合地說著話,盛嘉進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老?師的眼?里,他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知道盛嘉進的一些身體狀況,從他進門開?始,盛嘉進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狀態(tài),不?止是對自己,哪怕是他的爺爺奶奶,互相之間也是零溝通。
老?師以為盛嘉進就是這么個性子,結果突然冒出來個小姑娘,就讓他性情?大變了。
他看向姜黎的目光十足好奇,與?之相對,姜黎對盛嘉進的學習課程也充滿了新奇,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喋喋不?休地說道:“太子哥哥,你在學什么呀?黎黎聽說太子哥哥今天是第一天上課,陶老?師夸獎黎黎可聰明了,太子哥哥要?是有不?會的,記得?要?問黎黎哦。”
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小姑娘臉上別提多?驕傲了。
事實上,姜黎之所以會認為盛嘉進不?懂,也是盛奶奶在耳邊絮叨的結果。
盛爺爺給盛嘉進請的老?師是b大的高?材生,學習成績在學校里是名列前茅的,聽說還帶了不?少學生,在圈子里名聲算極好的。
但好的老?師未必有好的教學態(tài)度,盛嘉進的情?況,是盛奶奶最為擔憂的。
自打出事后,盛嘉進再也沒去過學校,即便以前是學校里的佼佼者,現(xiàn)在又怎么能說得?準呢?盛奶奶內心彷徨著,在姜黎面前也不?由自主地表現(xiàn)出來。
姜黎就只揪出了其中的重點。
她?站在太子哥哥桌前,碰巧看到了桌上做到一半的試卷,想也不?想就抓了過來,“黎黎來幫忙做!”
然后,她?看到了試卷上像蝌蚪一樣的字體,笑容逐漸從臉上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中午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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