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回來的過程并不算順利,但當看見米蘭的車站時,她還是忍不住松了口氣。
就算是漂流了許久的孩子,終于回了家般的寬心。
男人將她安全的送回家后,便匆匆回了隔壁。
陶靜也沒多想,畢竟是坐了一天的船,覺得累了也是應(yīng)該的。
男人不像她,有人依靠基本都在補眠,精神不好也是能夠理解的。
收拾了一個多小時,還剩下不少,她卻沒了心思再碰。
躺在床上,本來只想休息一會兒,誰知道一閉上眼睛,竟然就這么瞇著了。
陶靜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屏幕跳動的是金寶娜的名字。
她揉了揉眼睛懶洋洋的喂了一聲,而后便聽到寶娜驚慌失措的聲音。往日的甜美如今卻變了腔調(diào),充滿了驚恐。
還殘留著的瞌睡瞬間被嚇跑的一點不剩,陶靜來不及換件衣服,匆匆穿了門口的跑步鞋打了車就往咖啡屋方向跑。
因為焦急,連著催了司機好幾次。
一路上她都在給寶娜打電話,方才電話打得急,她的聲音又極為慌張,并沒聽清具體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這次不論怎么打,卻始終是處于占線狀態(tài)。
心里的焦慮隨著越來越短的路程,直線升高。
趕到公司附近的時候,出租車內(nèi)的跳表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她甚至連零錢都沒來得及等司機找完,就跑下了車。
咖啡屋內(nèi)的燈暗著,從外面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妙,手機被她緊緊的抓著,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她小心翼翼的湊近,請拉了一下門,門上沒鎖。因為她的輕手輕腳而敞開了一點空隙,只是里面的黑卻依舊彌漫著恐怖的氣息。
“寶娜你在嗎?”
她抖著膽子,沖著里面問了一聲,卻不響聽到的不是回答,而是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聲音,說明里面有人。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緊張起來。
伸手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去摸索大廳的頭燈開關(guān),卻摸到了一雙手。她根本來不及細想,直接一嗓門揮著手機就砸了過去。
要知道再不好的手機,砸在人頭上也是要命啊!
隨著悶哼聲,微弱的燈光就像是起了風,逐個點燃,將眼前的人照個透亮。
陶靜還保持著防御的姿態(tài),心跳的厲害,但看清眼前的男人的時候,她卻是哭笑不得。
傅寒深捂著砸痛的頭,干凈利落的白色西裝不同于平日的嚴謹,多了幾分灑脫和逍遙。
只不過,此刻的齜牙咧嘴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事情的發(fā)生不過一瞬,甚至是負責點蠟燭的那兩個都沒來得及去阻止。
幾分鐘后,大廳里的頭燈明亮的閃爍著久違的亮度??Х任堇锏淖酪我呀?jīng)擺放整齊的推到了邊緣,只留下中間空蕩的位置來擺出愛心形狀的蠟燭堆,以及滿地的玫瑰花瓣。
傅寒深坐在轉(zhuǎn)椅上,揉著發(fā)疼的腦袋,而另兩個則像做錯事似的垂著頭,不敢看陶靜一眼。
“就算讓我過來,也不用在電話里大呼小叫吧?”
她雖然聲音平淡,但卻不是沒有一點的怒氣。不論初衷如何,沒必要這樣嚇她吧!
“靜,這事我們錯了?!苯饘毮鹊谝粋€承認錯誤,小手一舉,可憐兮兮的說道。
“不過我們真沒想嚇你,那會我們準備的時候蠟燭倒了,我以為要把店燒著才喊的。真不是不接你電話,只是趕上有客人要預訂明天的位置。”
其實陶靜也不是有多氣,看了屋里的擺設(shè)她也明白了一二。只是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滋味,著實是不好受。
“靜,這事我們錯了?!苯饘毮鹊谝粋€承認錯誤,小手一舉,可憐兮兮的說道。
“不過我們真沒想嚇你,那會我們準備的時候蠟燭倒了,我以為要把店燒著才喊的。真不是不接你電話,只是趕上有客人要預訂明天的位置?!?br/>
其實陶靜也不是有多氣,看了屋里的擺設(shè)她也明白了一二。只是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滋味,著實是不好受。
西蒙和金寶娜尷尬一笑,見她并不是真的怪罪,趕緊找了個借口偷溜了出去。
咖啡屋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男人半晌沒開口,陶靜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在我身邊,我就很幸福了,沒必要準備這些的。”
浪漫誰都喜歡,但陶靜卻是個絕對務(wù)實的人。比起這種費錢的浪漫,她還是更喜歡平常的生活。
男人無奈的笑了笑,而后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方盒。
“我今天,是來求婚的。”
陶靜愣了愣,眸光定定的看著男人,隱隱水光浮現(xiàn)。
比起拿些呢喃愛語,平實的話反而更讓她欣喜。
“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所以這次直接吧你套牢。不管你想去哪,我都會陪著你。”
男人本來想給她一個難忘的求婚,但陰差陽錯卻成了這種情況。
雖然無奈,但還是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誓言。
“我不會拘束你的生活,只要你說的,我都會答應(yīng)你?!?br/>
他不是個能言善道的男人,但他卻愿意為了她說上最真誠也最讓他感到羞澀的愛語。
只要她想,他能。
陶靜只是噙著淚,看著他,然后滴答落下淚,跌落手背上。
她哭的洶涌,仿佛不是被求婚而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傅寒深慌亂的給她擦著眼淚,聲音不經(jīng)意的帶了一絲顫抖。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求婚會讓她這般難過,他一定不會說出口。
“你,你別哭,我收回,收回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的勸著,唇卻突然被眼淚的咸味堵上。蜻蜓點水的觸碰很快離去,而后耳邊留下近乎嘆息的呢喃。
“傻瓜,我愿意,”
她怎么會不同意呢?只是太高興了,高興到控制不住奔騰的淚。
并不是結(jié)了婚才有安全感,但求婚卻能讓她的心更加堅定。如今的她依舊不夠強大,不夠堅強。
但若是為了他,她愿意去改變,去適應(yīng)他的生活。
傅寒深聽了她的話,深邃的眸變得柔和,雙唇在她的頭頂輕吻著,宛若對待珍貴細碎的寶物般虔誠。
燈光將他們的背影拉長,拉遠,卻擋不住一室的柔情蜜語。
玻璃門外的月光斜斜的撒向地面,仿佛在為咖啡屋里的一對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