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厲莫庭那里得知地址后,林白淺一個也不敢耽誤,就沖到了校門口。
厲莫庭的地址距離這里并不遠,但如果跑著去也是不現實的。
一輛黑色奔馳突然從她身邊經過,又慢慢倒了回來,深色的車窗降下,徐景城那張清俊動人的臉露了出來,蹙眉看著她:“林白淺,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林白淺眼神一亮,伸出手:“徐景城,借我五十塊錢。”
“你要錢干什么?”徐景城盯著她看了良久,“你要去哪里,上車,我送你去。”
“不用,你借我五十塊錢就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啊。”徐景城坐著豪車出入學校,確實是有事的,但見林白淺這么直白的拒絕了他,臉色還是非常不好看,“這個時候不好打車,你要一直在這里站多少時間都不知道。”
林白淺審時度勢,估量了一下后:“那好吧,麻煩你了。”
徐景城打開后座車門,讓林白淺上了車,又問她:“去哪兒。”
“前面景芳蘭苑。”
徐景城挑眉:“你去那里干什么?”
林白淺避重就輕:“有點私事。”奔馳車速極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門口,林白淺下車,朝他揮了揮手,“麻煩你了,我先走了,拜。”
她跳下車后,頭也不回的往里沖了進去。
徐景城坐在后座上,盯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直到司機提醒他:“少爺,董事長和夫人還在等你。”
“嗯,開車吧。”徐景城淡淡吩咐,車窗搖上,半閉著眼,似乎又恢復了慣有的冷漠和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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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淺一口氣跑到厲莫庭的樓下,氣喘吁吁,又拼了命上了五樓,到厲莫庭門口的時候,已經快軟癱在地,加上沒有吃午飯,整個人真的要虛脫了。
但她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伸手,按門鈴,有些急促。
很快,門開了。
厲莫庭站在門邊,換了平常的家居服,全棉的T恤,略有些緊身,完美的勾勒著他的寬肩窄腰,米色的休閑長褲,與他慣常出現在人前的打扮有些不同,更休閑,也更舒適。
但無論是黑色還是白色,抑或是淺灰或者米色,他都可以把每一種顏色穿出無與倫比的氣質來,叫人看了就怦然心動。
然而林白淺這次沒有被男色所惑,沒有忘記正事,直接伸出手:“厲老師,我的錢包呢。”
厲莫庭盯著她因為奔跑而顯得緋紅的臉龐,呼吸明明那么急促,卻念念不忘那個錢包,那個錢包真的對她那么重要?
“在屋里,進來拿吧。”
他轉身,朝屋內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發現林白淺還傻愣在原地,蹙眉:“不想進來嗎?”
“啊,不是。”她如夢初醒,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踏進厲莫庭住的地方。
她站在門口略顯急促,盯著光可鑒人的地板,厲莫庭吩咐:“拖鞋在鞋架里,自己拿。”說著人就進了廚房。
林白淺有些呆呆的打開鞋架門,看到里面還有一雙簇新的拖鞋,愣愣的換上,直起身子,將屋內打量了一遍,不大的空間,卻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干凈而簡潔的裝修風格,黑白兩色的裝修,如同他的人,沒有一絲多余的綴飾。
最后,她在皮質的沙發上發現了自己的粉紅色錢包,確實并不難找,那么鮮亮的顏色,與他的布置根本格格不入。
她跑過去,飛快的把錢包抓在手里,還沒來得及打開看,厲莫庭就端著面從廚房里出來了,林白淺心頭跳動如擂鼓,根本不敢看他,就慌張道:“厲老師,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站住。”
厲莫庭一聲冷喝,成功阻止了她往外跑的腳步。
林白淺有些忐忑的杵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但難掩僵硬,語氣有些訕訕的:“厲老師,你還有事情嗎?”
“過來,吃面。”
林白淺啊了一聲,轉過身,見桌子上已經放了兩碗面,很清淡的青菜雞蛋面,但是他把顏色處理的很好,翠綠的顏色,看了就讓人非常有食欲。
事實上,林白淺現在餓的前胸貼后背,就算再難吃的東西放在她面前她也一定會吃的津津有味的。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里又傳出饑餓的三重奏。
她想拒絕,可是厲莫庭已經拿了筷子和勺子從廚房里走出來,并且對她說:“還站著等我請你嗎?”
眼前,一個是她暗戀了這么多年的男人,還有一碗她垂涎已久的面條,她真的想不出任何拒絕的借口。
雖然,她很想逃離,可雙腿已經脫離了她的意識掌控,自動自覺朝著桌子靠近,坐下,拿起筷子,吃面。
雖然面看著賣相挺好,但畢竟是青菜雞蛋,林白淺也沒指望味道能有多好,而且不想給厲莫庭留下什么難看的印象,所以吃的很秀氣,結果,一口面條咬下去,那幾乎崩斷她牙齒的Q勁道,還有面條在嘴里融化的柔軟香濃的芬香,讓她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她啊了一聲:“這面條怎么那么好吃?”
厲莫庭拿著筷子,面色沉靜:“吃飯不許說話,趕緊吃。”
林白淺想裝秀氣但裝不了了,于是本性暴露,大快朵頤,厲莫庭抬頭,看到她那風卷殘云的吃相,微微蹙眉。
從沒有哪個女人在他面前吃的這般沒有樣子的,女人吃飯不都是細嚼慢咽慢條斯理的嗎?她怎么就跟狂風過境似的。
有那么餓嗎?
所以等林白淺吃完的時候,厲莫庭剛吃了一半的面條。
林白淺看了一眼他那斯文的吃相,頓時面色大窘,就算厲慧瑤是他的堂姐,從他們親昵的姿態來看,至少也從側面說明,厲莫庭其實是喜歡那樣優雅美麗的女人吧。
而她,只是一只在泥底掙扎的丑小鴨。
想要追上他,是不是有點太異想天開了?
那么近的距離,明明觸手可及,卻又是那么遠的鴻溝,無論她怎么努力也跨越不了。
她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動手洗了,出來時,厲莫庭已經吃碗面,坐在椅子上,盯著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