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你還記得第一次報案的情況嗎?”
厲莫庭目光暗沉的盯著那個姓王的男人,壓迫般的氣勢讓那人下意識的收斂了自己的動作。
據(jù)那警官所說,當時報案的人家都說是自己下田里干活,回家就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
厲莫庭對此只是垂眸思索了一會兒,“你帶我去丟孩子那幾家吧,我有事想問問他們?!?br/>
他說不上來,總覺得哪里有些古怪似的。
但那個警官聽了他的話卻使勁的搖起了頭,并說不是不愿意給他們帶路,實在是怕那幾家人再對他動手動腳。
給他們倆簡易的畫了份地圖后,就把兩個人毫不留情的轟了出去,一點也沒了最初的那份熱情。
“莫庭,那幾家人真那么嚇人嗎?”
林白淺挑眉問著,失去了孩子的父母會激動倒是可以理解,但聽那個警官描繪的可不只是激動那么簡單啊,簡直就和厲鬼似的。
對她的問題,厲莫庭只是牽著她的手,朝前走,并沒有回答。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是來查案,難道還會怕這些受害人親屬嗎?
這些人家的分布毫無規(guī)律可言,厲莫庭在看了會那張被畫的亂七八糟的草紙后,決定先從村東頭的那家李姓人家開始調(diào)查。
“你好我們是市里派來調(diào)查女童失蹤案的警員,我們聽說您是第一個去派出所報案的,想來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br/>
林白淺說完,對著厲莫庭眨眨眼,顯然是希望被對方夸獎。
只是她的熱情還沒有停留幾秒,就被屋里很是沙啞的聲音嚇得退了幾步。
房門被打開,走出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看起來滿臉橫肉很不好對付。
“你說你是市里來的?”那人瞥了眼厲莫庭,而后將視線緩緩落在林白淺身上,冷哼一聲,“我那婆娘都死了小半年了,你們現(xiàn)在找來有什么用?滾!都滾出去!”
說完砰的一聲砸上門,大有他們再來就砸爛的架勢。
林白淺哪里遇到過這樣的人,立刻躲在厲莫庭身后不敢吱聲了,在人走了以后小聲的嘀咕著,怎么這么野蠻?。?br/>
接連走訪了五六家,都是同樣的態(tài)度,有的甚至更加惡劣。見他們來了,甚至直接潑了冷水,明顯是對警察心生憤恨。
林白淺是第一次跟著厲莫庭調(diào)查事件,親身感受著這般待遇,心里越發(fā)的難受起來。
看莫庭淡然的神情,是不是平常他也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啊?
越想越難過,抱著他的腰,眼底盛滿了哀傷。雖然可以理解這些人的心情,但他們卻不該這樣做來回應想幫忙的人。
厲莫庭拍了拍她的手腕,將她拽到懷里,看著她大眼中的擔憂,淡淡道,“我們回A市。”
回去的路上,林白淺沉默的看著窗外,手指交疊著,情緒不佳。
這一次出門,沒有預想的驚心動魄,甚至連基本的反轉都沒有,反而卻讓她整個人情緒低落得厲害。
“餓了嗎?想吃點什么?”
厲莫庭不是個找話題的好手,但如今看著她一味的消沉,還是張了口。
等了一會,對方卻沒有回答,這讓他扭頭瞧了她一眼。見她依舊沒反應,這才松開掛擋,將她的左手緊抓在掌心。那入手的微涼,讓他蹙了眉頭。
“怎么這么涼?”
林白淺感到手心一暖,這才回過神來,瞥了眼某人緊抓著自己的手掌,下意識的緊了緊。
從玉河縣回到A市時,天色已然暗淡下來。月亮隱在云霧外,看得分外鮮明。
厲莫庭將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館,一坐下便將菜單強硬的塞到她的手里。
雖然不怎么愿意,但為了不拂好意,她只好隨意的點了幾樣。等菜上桌的時候,她突然問道。
“莫庭,這么久了,那些孩子還能找到嗎?”
厲莫庭撥弄手機的動作一頓,抬頭見她問的分外認真,扯了嘴角,點了點頭。
其實最終能不能抓到,他心里也沒數(shù)。不過事在人為,只要警方不放棄,總會找到線索的。
得到他的肯定,林白淺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何,只要聽了厲莫庭的肯定,她就覺得這事一定能成。
不多時菜被一一端上,她因為情緒有所好轉掰開筷子吃了起來,而厲莫庭卻是看著剛從包里拿出來的那幾張尋人啟事深思。
正想的出神,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一聲倒吸氣,隨后便見旁邊路過的人慌忙像自己道了聲歉。
他沒理會,打算繼續(xù)研究,卻聽離開的其中一人突然道,“前兩天在惠水路看到個小孩,跟那張尋人啟事上的挺像的……”
他話還沒說完,肩膀一沉,身子向后仰去。
“你說你在惠水路看到過這個孩子?”
厲莫庭抓著他的肩膀,舉著那張啟示,問的嚴肅,把那人嚇得愣了一會才使勁點頭。
十多分鐘后,那兩人被帶去了警局做筆錄,而厲莫庭則是帶著林白淺回家。
“你去警局忙吧,慧瑤姐在家陪我呢,別擔心?!?br/>
知道厲莫庭的心思還在那兩人的最新情報那,她趕緊催著他離開。若是耽擱了破案,不知還有多少個孩子會出事呢!
厲莫庭走后,林白淺坐在沙發(fā)上,小腦袋里東想西想的,整個人思緒都雜亂得不行。
一會想著那些痛失孩子的父母如今的決絕,一會想到厲莫庭被那些人折磨卻又因為身份擺在那而無法擺脫。
抱著腦袋,窩在沙發(fā)上,她閉著眼睛使勁的甩著頭,妄圖把這些東西都扔到腦外。
而屋里的另一個成員,此時正在收拾著行李。雖說有些不舍,但工作畢竟是工作,容不得她馬虎。
那頭已經(jīng)給她訂好了飛機票,如今萬事俱備,只欠她這縷東風了。
厲慧瑤疊了兩條裙子后,悵然嘆了口氣,轉身躺在了床上。腦海里慢慢的浮現(xiàn)出一抹溫文爾雅的身影,那般熟悉,恍若刻在了血液里。
自己要離開的事,要怎么和他說?
手中緊握著在巴厘島他送自己的那條項鏈,貝殼的裝飾咯得她手心發(fā)疼,卻是越發(fā)的迷茫。
季少川,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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