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不要生氣,少川他,他不是這個意思。”
慕如然眼見著兩個人又要開吵,趕緊出言阻止。雖說聽到季爸爸的話,她是打心眼的愿意,但她更為清楚的卻是眼下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笑出聲來。
掩飾掉眼底的情緒,將之換上憂色,表情變換得更是飛快。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季爸爸轉頭看了眼慕如然,而后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這孩子就是實心眼,他那么對你,你還為他辯解。唉,傻孩子,叔叔為你做主,出院的那天,就去擺一桌酒席,給你們訂婚。”
長輩看小輩,總會有走眼的時候。就算是吃的鹽再多,如果你心里已經認定了這人的完美無缺,那么別人再怎么說,也不回信。
同理,如果不喜歡一個人,那么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是惘然。
“爸,我不能訂婚。”
季少川不想讓父親失望,但也不想和不愛的人在一起捆綁一生。
他皺著眉頭,說了平生對父母的第一個謊言。
“慧瑤她,她有了我的骨R。”
他低垂著眉眼,恰好掩飾了其中的慌亂。
父親是說一不二的性子,他既然說了要出院當天訂婚,便說明這事是他早就想好的,沒得商量。
他情急之下說的話,讓屋里的季父和慕如然還有端著水盆進來的季媽媽都傻了眼。
更甚者,季媽媽手里的水盆還應景的落了地,盆中的水花濺了滿地。
“你,你再說一遍?!”
季媽媽抖著嘴唇,問出了三個人此時最想確認的事。
“她有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說起來就不會再那么困難了。
季少川抬起頭,眼睛里滿是堅定。雖然現在他們之間只有那么一次,但難保以后不會有孩子。
所以,就當他說的是未來的事。
“你這個!這個!唉······”
季爸爸手指顫得厲害,指著自己的兒子,話卻是半天也沒說完,最后頹然一嘆。
如今,他還能說什么。
季家并不是個不講理的家庭,只是不想讓兒子受到傷害,才會拼命的把慕如然塞到他的手里。
只是現在,那個女人有了身孕,他們也不會再阻止了。
氣氛冷凝著,季少川也垂著頭,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己撒的謊。
良久,就在他做著思想斗爭,險些說出實情時,季爸爸卻是無力的說道。
“把她帶過來,總不能讓我的孫兒流落在外吧。”
慕如然一聽連季爸爸都這么說,眼淚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
她就這么,被宣判了出局?就因為一個還沒生下來的孩子?
“如然啊,叔叔讓你受委屈了。”
季爸爸是真心的把她當成女兒的,因而看著她眼淚落下,心里也不好受。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陪著他們兩口這么久,感情早已變得深厚。
“叔叔,是如然沒有這個福氣。”
她摸了摸眼淚,說的可憐兮兮,心里卻暗自狠狠的咒罵著。
憑什么要她就這么放棄?厲慧瑤只是懷孕,又不是生了孩子,她還有機會!
至于那個孩子,呵!絕對不能留下來!
她的怨恨仿佛鉆入了心底,將所有負面情緒都勾引了出來。用傷害別人的心來掩蓋自己的痛,遮掩住自己的無助和悲傷。
時空流轉,紐約市的一處酒店門口。
身著短皮裙的女人拼命的扯著手邊的男人往自己的身邊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雖然逐漸的縮短,但從男人不情愿的表情也可以窺探出兩個人的心意在此刻似乎并不怎么相通。
“非要進這里嗎?”
范倫丁瞥了眼頭頂的酒店名字,心里的不愿又加了幾分。
“你以為我愿意和你來啊?還不是為了你好,進來!進來!弄得像我拐騙青少年似的!”
厲慧瑤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誰愿意頂著名聲受損的危機來這種地方啊!
不過情侶之間,既然已經買了貼身衣物,那么去旅館不也是很正常嘛?
她可是撩撥了暗處的那人將近大半個月!這么久,他還沒反應,到底是沉得住氣,還是對他太放心啊?
“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證,一個星期內,你們兩個的問題就能解決。”
男人琢磨了一會兒,似乎是她的那句保證起了效果,這回總算是沒再那么抗拒了。
等二人雙雙進了酒店后,街對面的黑色商務車內走出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色Y沉的可怕,眼神更是犀利的嚇人,只是那眼底卻藏孕著深沉的哀痛,仿佛那顆心已經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
厲慧瑤帶著某人一起去了套間,只是剛開了門,她卻對著范倫丁就是一腳,而后迅速的把門鎖了起來。
被困住的人使勁的敲著門,“厲慧瑤你到底要做什么!”
聽著那人的質問,她撇了撇嘴,貼著門縫,悠悠道,“放心,我是為你好。”
她說完,拿著門鑰匙樂呵呵的退了兩步。在拐角的時候看到打掃衛生的服務人員,在她耳邊囑咐了幾句話后,揚長而去。
幾分鐘后,該樓層的電梯門發出“叮”的一聲,門開啟,樓下的那個黑衣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毫不遲疑的直沖著范倫丁所在的房間號而去,身后傳來追隨的人一聲聲的老大。
當他來到房門前,踹了幾腳門,見之紋絲不動,不由越發的惱火。
而在這時,房里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忽然道,“誰!”
只是個單字,他卻聽得清楚,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剛想派人把門撬開,一個戰戰兢兢的女人哆哆嗦蘇的走了過來。
“剛剛,剛,有個女,女人讓我交給你這個。”
那女的說完,把東西往男人手里一塞,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顯然是嚇得不輕。
男人狐疑的看向服務員跑遠的方向,而后將視線挪到了那張紙條,和門卡上。
厲慧瑤一直等在拐角不遠的地方,觀察著修文的反應。雖說她一直知道有這么個人的存在,但說實在的她卻是第一次見。
只一眼,她便知道,這人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