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褐色的大衣,戴著墨鏡,從機場出來,如果不仔細觀察,一般人看不出來這樣一個有姿色的女人,已經三十歲了。
經歷是最隱蔽的老師,姜月穎在機場提著行李箱趕路,一年的時間,她看起來好像又年輕漂亮了不少。
這個城市對于她來說,已經沒有多少值得留戀的東西了,曾經一份那么真摯的感情,后來被家庭搞得不知所蹤,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心灰意冷,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臨走的時候,自己最后一個見到的人是盛韶,也許那個時候,最明白自己的處境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同病相憐的人才能最明白彼此。
回國之后,她最想聯系的人還是她。
嘟嘟嘟……
一通電話撥了過去,盛韶現在的事業有多蒸蒸日上,這些自己在國外也早就了解到了。
“您好,我是盛韶,您是?”
“嗯……我是姜月穎,盛韶,我可以見你一面嗎?我回來了,有些話想要跟你聊一聊,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方便?”
對于這通意外的電話,盛韶感覺有些難以置信,最早的時候,自己天真的以為是姜月穎搶走了自己的男人,那個時候恨不得要對這個女人千刀萬剮,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至極。
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讓人如此的信任,也好,既然她想找的人是自己,那見一面也無妨。
“這么長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了,真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說實話你給我打的這通電話讓我還感覺挺意外的,正好今天我的公司里不是特別的忙,那就藍山咖啡見吧。”
憑借著自己和她的關系,姜月穎也沒料到她會如此痛快的答應和自己的見面,既然對方帶著誠意,那這次見面權當老友敘舊。
“不見不散。”
盛韶從辦公室里提上包,扭頭下樓去開車了。
幾分鐘后,藍山咖啡廳門口,她看到一個穿著褐色大衣的、帶著墨鏡的女人優雅的站在咖啡廳門口,雖然之前自己和她沒怎么見過幾面,但是氣質這種東西是無法遮掩的。
“怎么不進去等我,站在這里?”盛韶推開車門,笑著對她說。
“我想著反正你也還沒來,不如我就在這里繼續等等,等你來了一起進去也不遲,是吧。”姜月穎其實是一個非常注重和禮貌的女人,在日本呆的這一年的時間,讓她的氣質和修養又有了很大的改觀。
兩個人相對而坐,對于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閉口不談,這是一種有規矩的默契。
“你這一年的時間去了哪里,怎么沒有聽說你的消息?”
姜月穎撩了一下劉海。
“我啊,我去了日本,之前我媽拜托我們家的一個親戚,讓我去日本發展,當時我給拒絕了,這不,去年和你告別之后,就去了日本那邊發展,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太快了。”
“那你這次回來有什么打算嗎?”
“我已經在那邊找了一個日本的老公,決定今年就訂婚了。”
盛韶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公司那邊發來的消息,她拿起來瞥了一眼,又禮貌的放下。
“盛韶,我聽說你現在干的也不錯,公司真是蒸蒸日上,我老公之前和你們公司有過一次業務洽談,從那以后,就經常和我提起你們公司的精英水平。”
“你先生是?這個實在是過獎了。”
“忘記跟你介紹了,我先生是松田井仁。”
“原來是松田先生啊,我們公司目前規模還是不夠大,之前和日本那邊的公司合作過幾次,但是次數和范圍還是有限的,難得松田先生對我們的印象還是那么深刻。”
真沒想到,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姜月穎又找了一個日本的老公,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認識,是松田井仁,上帝可是真會開玩笑。
“我這次回來其實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也是我今天特地出來找你的目的。”姜月穎嚴肅的說道。
“我這次回來其實另一個原因是找沈樵報仇雪恨。”
“真的假的?還是沒有放下那一段恩怨嗎?”
“怎么可能就那么輕而易舉的放下,當初我被他們趕出沈家的那天,我永遠也不能忘記,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為什么不找松本先生幫忙呢?這對于他來說可根本不是什么難事。”盛韶喝了一口咖啡,她說的沒錯,這點事情對于松本先生來說,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總不能拿著我過去的事情來讓他為難吧,我自己的爛攤子我自己可以收拾。盛韶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身上沒什么錢了,沈美喜還把我身上最后的五萬塊錢搜刮去了。”
盛韶沒有看錯,自己決定和沈樵離婚一定是個正確的選擇,她早就知道這個家庭根本不會帶給自己什么所謂的狗屁幸福。
“我支持你,去做吧。”
“謝謝你,盛韶,還有一件事我心里面總是解不開,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才好。”
“什么?”
“孩子的事情,我忘不了那個孩子,雖然沈家人拿我做傳宗接代的工具,可是我不是這樣想的,懷胎十月我還是有感情的,畢竟我也是一個母親啊。”
“我當然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要報仇并沒有那么簡單,我也是一個母親了現在。”
姜月穎并不知道自己走的這一年的時間里,盛韶你怎么這么快的就生為人母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已經有孩子了?”
盛韶眉眼彎彎的點了一個頭,眼睛里面泛著光芒。
“真沒想到這次回來,能夠聽到這么好的消息,那孩子的爸爸……”
“是穆桀。”盛韶坦然的說出了他的名字。
“那可真是恭喜你們了。”
盛韶把話鋒一轉,“我倒是知道一個小孩子,是之前我認養的,現在孩子在福利院里,他非常可愛,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收養他當干兒子。”
她覺得自己是懂得姜月穎的,如果這次能夠化解她的心結,那自己提出來的這個辦法,何嘗又不是一個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