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錢靈猛然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也在看她。
星眸中滲著絲絲愧疚之色。
但他仍然強裝平靜。
內心的情緒在翻涌,其實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他本意并不想傷害她。
但是,他又必須這么做!
“學長,你說什么?”洛錢靈的聲音開始顫抖。
她不愿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因此,她迫切的希望,剛才那一句淡淡的話語并不是出自學長之口,她也希望,自己是聽錯了。
學長,怎么可能對她這種事情呢?
但是,她根本沒辦法不相信自己的聽力。
“靈靈,我說,你剛才喝的酒水里,被我下了藥!你沒有聽錯!”
凌朝影回應。
他低下了頭,沒有勇氣去看她的眼睛。
“靈靈,對不起,我并不想傷害你。”他輕輕的說道。
洛錢靈使勁搖頭:“學長,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身體的不適,漸漸明顯。
渾身無力的感覺正慢慢上升,頭腦也越來越暈了。
更讓她倍感難受的是全身那股燥熱感,它從身體深處涌上來,伴隨著血管傳遍全身,抵達全身的每一寸肌膚。
就連哈出的空氣,也是灼、熱的。
皮膚上的毛孔大張,在蠢蠢欲動,在訴說著某一種饑、渴。
某種空、虛感強烈的撞擊著她的理智。
她甚至感覺到,下、身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她對這種感覺是再熟悉不過的。
蘇廣御把她當成發、泄工具的那些日子,她常常被他高超的技術弄得萬分難受,迫切的想、要得到舒緩。
是的,她想、要,很想,很想、要。
她心神晃了一下。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那樣,那么迫切的想見蘇廣御,想他可以幫助她解除這種難受的折磨。
“靈靈,你感覺怎么樣?”凌朝影低低的聲音驀然間在耳邊響起。
他看到了,她很難受,臉色已經被漸漸起效的藥物燒成了酡紅色。
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卻被她像觸電般的甩開了。
“不要碰我!”她大吼了一聲。
凌朝影怔怔的望著她,看見她的眼眶忽然間就紅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靈靈……”
洛錢靈苦笑,她雙手抵著桌面,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么多年來,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陽光燦爛的,可是她怎么能想像得到,他溫文爾雅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可怕的報復之心!
“學長,對于當年那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并不知道我無意的行為會對你的人生產生那么大的影響。只不過,”洛錢靈頓了一下,“你接近我,對我好,讓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爸就是對我最好的男人,你口口聲聲要娶我,卻是為了證明你自己……”
洛錢靈有些說不下去了,她咬了咬唇:“好在,我們并沒有領取結婚證,否則,在未來,我們都會后悔。”
好在,他從來沒有碰過她。
她說著,取下手中的訂婚戒指,緩緩置于桌面上。
凌朝影盯著那枚戒指,不語。
洛錢靈甩了甩頭,企圖甩去越來越不清的神志。
她轉身想要往外走,凌朝影站起來,拉住了她的手。
“學長,你放開我。”洛錢靈無力的說著,想抽出手,反被他扣得更緊。
“現在天黑了,你又這樣,怎么出去?”
說不定,剛出門,就會被一群餓狼給盯上了。
洛錢靈回頭:“難道留在這里?”
她的聲音很冷,是面對這個男人時從未有過的冷。
“你要去哪里?”
洛錢靈冷笑:“凌朝影,你給我下了春、藥,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就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凌朝影搖頭,并不松手。
“靈靈,你留在這里,好好休息。”
“你瘋了,你想做什么?”洛錢靈激動。
身體里那股磨人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了,她怕再這么下去,自己所有的理智都會被拍飛,只受藥效控制,到時候,就算學長不碰她,只怕,她也會撲上去求他滿足她……
一想到這個,她心里面就是一陣濃烈的抗拒與惡寒。
這個時候的她,并沒有意識到,她的身子,其實只心甘情愿的交給那一個男人。
凌朝影輕聲道:“靈靈,這個藥,只有跟男人交、合,才能完全解除,男人的體、液,就是最好的解藥。”
————
陳采珊離開包間后,心里面有太多的不甘,卻也是無可奈何。
她的臉皮已經厚到了無、恥的地步,可是阿影他,卻不為所動。
她有些動搖了,自己這么執著,到底值不值得?
那個男人,毀了她的整個青春年華,甚至毀了她自以為是的幸福。
可她卻發了狂般愛上了他。
愛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見不到他的時候,她就日思夜想,見到他的時候,她就想一直留在他的身邊,他去哪,她也會跟著去哪,永遠都不要分開……
她想,這就是愛吧?
她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也知道,他和洛錢靈之間,已經不可能。
目前要做的就是,怎么要阿影放下心中的執念,與他在一起——雖然她不知道阿影為什么非洛錢靈不娶不可,但他總覺得,他娶她,并非愛這么簡單……
出了金碧輝煌,往右拐,她一眼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蘇廣御。
男人倚在黑色的車子旁,指間是一支煙,煙火忽暗忽明,他并不抽吸,而是任由它在指間自燃。
男人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正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陳采珊加快步伐走向他,在他的面前站定。
“阿御,你怎么在這里?”她仰頭問。
蘇廣御輕點頭,不語。
“她就在里面,你不進去嗎?”她再問。
蘇廣御淡淡一問:“進去做什么?”
陳采珊急:“你難道不怕他們在里面發生什么事情嗎?”
蘇廣御道:“如果要發生,早就發生了。”
他也在賭,凌朝影不是喪心病狂之人。
可他不知道,里面那個男人,正漸漸走向魔……
陳采珊問:“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蘇廣御道:“我在等。”
陳采珊愣:“等什么?”
蘇廣御看著前方,不語。
————
包間里。
凌朝影的手仍然扣著洛錢靈的手。
女孩臉上的酡紅色越來越深,凌朝影站在她面前,可以明顯感覺到她呼出的氣體是灼、熱的。
“靈靈,我說的都是實話。”
洛錢靈耳邊嗡嗡作響。
腦子里不時回蕩著他的話:“必須跟男人交、合才能解除,男人的、體、液,就是最好的解藥……”
這樣的話,從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嘴里說出來,讓人很不適應。
洛錢靈羞憤不已。
一張小臉漲得更加通紅了。
“凌朝影,你居然這般無、恥!”她咬牙道,手用了力,卻無法自他的大掌中抽出來,“你瘋了!快放開我!”
他想做什么?
難道就因為無法與她結婚,他就想出這么一個法子,想要占有她?
凌朝影并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她扣得更緊。
“是,我是瘋了。”他喃喃道,“靈靈,我并不想傷害你。”
“從你給我下、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傷害我了!”
洛錢靈發了瘋般掙扎,她抬起另一只手朝男人身上打下去,卻是無濟于事的。
她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全身的氣力好似正在慢慢被抽走,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氣來,也因此,砸在男人身上是微不足道的。
“靈靈,你冷靜點!我不會放你走的!”凌朝影制住她的兩只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
洛景柏將車子停好后,便與錢雨萱走進了金碧輝煌里。
錢雨萱不安的說道:“柏,我這心里突突的亂跳,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洛景柏牽過她的手,安慰道:“傻瓜,有我在。別怕。”
錢雨萱道:“這么晚了,阿影叫我們來這里,我總覺得怪怪的。”
洛景柏道:“別想太多,他們今天領了證,我想兩人都很興奮,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話是這么說,可他的心里也跟著不安起來了。
萱兒說得沒錯,的確有些怪。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找到了凌朝影電話里面所說的包間號。
推開房門,里面一股糜、爛的味道便迎面而來,沖進了鼻腔里。
兩人相視一看,心照不宣。
心中卻暗暗感嘆。
年輕人啊,熱血沸騰的,在哪里都能干、柴、烈、火。
真是的,就不能等回家了再做嗎?
房間里的燈很暗淡,只亮了一盞燈,暖黃色的光線讓人有些不適。
兩人剛走進來,后頸便傳來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他們便倒下來了。
他們的身后,一個高大的男人,隨手關上了房門。
凌朝影望著倒在地上的兩夫妻,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一雙銳利的眸,在夜色中泛著陰騭的光芒。
半晌,他唇角一勾,整個人看上去,詭異至極。
他蹲下身子,陰森森的盯著洛景柏,那目光,似是要將人碎尸萬斷。
良久,他抬起一只手,緩緩伸向洛景柏,在他的下顎處停頓,下一秒,五指張開,他猛的掐住了洛景柏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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