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打車到了車站,在車上一直想著剛才回家所發生的一切,如歷歷在目。到上了汽車站的大巴,整個人依然沉浸在委屈、不甘中。自己明明有錢,但是不能拿出為二老分擔。怕的他們擔心勞神。自己現在已長大成人本應該在老人面前好好的敬敬孝道,但是光月月失蹤這件事自己就已經心燎似火,更別說自己的事就更有點焦頭爛額了。自己盡快查清誰陷害自己,再找到月月,然后就回到袁敬才夫婦身邊陪伴,到時候再找自己父母吧。</br>
半晌,直到車子里的客坐滿,即將啟動時,凌浩才長長的呼了口氣,計劃已定把眼光落在手中那包核桃上,頗不是滋味的一笑,打了開來抓了幾個,隨手就捏開了。要是放在一般人還得找個工具。核仁放進嘴巴里,嗯,酥爽潤滑,比小時候根本還沒長成熟就打下來的好吃多了。</br>
不禁有點懷念兒時幾個孤兒在一起的童年,等再次去抓的時候,卻愕然發現了一個東西,拉了出來一看,居然是個信封,難道是老人有什么話要跟自己說嘛?</br>
隨手撕開信封,卻是再度愕然,因為里面居然是一沓鈔票,數了一下,方方正正的兩千塊。</br>
凌浩頓時犯了嘀咕,這錢……是大爺給自己的?</br>
從家里老人做的幾個簡樸的菜來看,孤兒院的生活也很拮據。但是老人一下子就給了自己兩千塊,不是二十也不是兩百,兩千塊啊!足夠一個人在外面吃兩個月了。這么說,袁敬才老人還是很疼自己的,可為什么要這么快的趕自己走?</br>
一時間,剛才渾渾噩噩沒有關注的各種疑點涌上了腦海:院子里的孩子去了哪里?那擦肩而過的三個小子進去干嘛?</br>
看他們的樣子,顯然不是孤兒院里的孩子,因為孤兒院里的孩子肯定是不敢在二老面前露出那副吊兒郎當相的。老人軍人出身,帶出來的孤兒就和帶出來的兵一樣,行正站直。</br>
想到這里,凌浩心中隱隱有種不安,驀然站了起來沉聲道:“停車——”</br>
司機扭頭瞥了他一眼,“路上不準……”但是話剛說道一半,一看見凌浩那滿身的殺氣,和凌烈的目光。就滿臉不情愿的喃喃著打開了車門,凌浩奪路狂奔,在路口直接攔了一部出租車:“孤兒院,麻煩你快點!”</br>
“快也沒辦法啊,現在到處都在施工”司機懶洋洋的掛了檔,車子慢慢的滑了出去。</br>
凌浩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拍了兩張百元大鈔出來:“五分鐘趕到,都是你的。”</br>
司機眼睛一紅:“好嘞,謝謝老板,坐穩了啊!”身子一挺,</br>
說完身子一挺,右腳一轟油門,右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迅速換檔,計程車如舒馬赫方程式賽車似的風馳電掣而去……</br>
車子停在孤兒院門口時,果然不到五分鐘,凌浩直接沖了出去,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的嘈雜聲和熟悉的哀求聲。</br>
大步跑了進去一看,眼前情形讓他怒氣上涌,目眥欲裂。</br>
只見那三個吊兒郎當的少年人前面,赫然跪著一對老年夫婦,正是袁敬才和魏淑芳夫婦。</br>
“我求你們了,各位小兄弟,再給我一些日子安頓好那些孩子好不?”</br>
可是對面三人卻是愛理不理,后面的兩人手里還各自提著一根木棍。</br>
“大爺、大娘,你們這是干嗎?”凌浩低吼一聲沖了過去,將包一甩,一邊一個硬是將兩老扶了起來。</br>
“小耗子,你怎么又回來了?”魏淑芳訝異道。</br>
“先別說這個,你們先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br>
袁敬才的臉一下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小耗子,這事和你沒關系,你走吧!”</br>
凌浩頓時急了:“什么叫不關我事,爹你說的什么話?”</br>
袁敬才猶豫半晌,才期期艾艾道:“也沒什么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br>
凌浩暗自微微松了口氣:“爹,你到底借了他們多少錢?”</br>
“二……二十萬!”袁敬才甚不好意思的伸出了兩個手指頭。</br>
凌浩愣了一下,二十萬可是個不小的數目,不過還好,自己還還得起,當下笑了笑,剛想安慰老人兩句,那長發異服少年陰陽怪氣的插嘴道:“沒錯,本金是二十萬,不過現在連本帶利就是八十萬了。”</br>
“你說什么?”凌浩回頭瞪著他喝道:“借二十萬還八十萬,你這是哪門子的算法?”</br>
長毛少年一臉得瑟道:“小子,九出十三歸的規矩你不懂嗎?”</br>
凌浩眉頭一皺,他當然懂,這是高利貸的行話,兩位老人怎么會落魄到要借高利貸這個程度?一定是為了孤兒院,這里面一定有著自己所不知道的內情,沖老人的倔強性格,天大的事也不會拉下臉去借高利貸。</br>
心中轉著念頭,表面卻不動聲色道:“就算是九出十三歸,也沒道理借二十萬還八十萬,你們不知道放高利貸是犯法的嗎?”</br>
長毛少年一愣,隨即狠狠的呸了一口狂笑道:“在寧海,我們老板就是王法,怎么,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合同你們還想賴賬不成?告訴你,橫著來豎著來隨便你。”</br>
凌浩不禁氣樂了,本來在兩位老人面前想把這事和氣點解決了,二十萬自己還是現在拿得出來的,還掉算了。“如果我要是不還呢?”凌浩冷冷的問道。</br>
“那還不簡單,收拾東西滾蛋咯,老不死的地契壓在了我們老板那里,當初可是黃口白牙說得一清二楚,如果到期還不了,就以這塊地來抵債。”長毛少年洋洋得意道。</br>
凌浩心頭一凜,隱隱覺得這里面的事情沒那么簡單,要知道,孤兒院可是兩老的命根子,他們是斷然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的?</br>
果然,袁敬才也不知道是因為有凌浩在身邊,膽氣壯了一點,還是實在忍無可忍了,指著長毛少年厲聲道:“你放屁,你們當時說的是年息七分六,明明說的是年息,但是后來簽合同卻變成了月息,還要利滾利,你們這是欺詐。”</br>
“我X你媽的,老東西,你說什么?要怪也只怪你瞎了你的狗眼,又沒人求你借!”長毛少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狗一樣暴跳如雷,作勢揚手就要扇過來。</br>
“你們兩個一起上,看來今天不給這個老家伙一點一點深刻的教育還真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了,這寧海到底誰說了算。”長發少年撲來餓同時順帶還邊招呼他兩個兄弟。畢竟凌浩在邊上站著,看上去挺唬人的。自己直接先把自己的人說優勢展開在說。(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