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布簾后的腳步聲,屋里的三人同時把視線轉了過來。先看見她的是楊越,他對著布簾方向,見阿蘭出來,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也許是因為看見自己的衣衫松松的穿在一個女子的身上,略顯的有些不自在。
楊越身邊的少女則是一副被雷劈中的樣子,一張臉先是木然,然后慘白,漲紅,發青,死死的瞪著阿蘭。
奇怪的是沈子衍的表情變化也大抵如此。
阿蘭低頭看看,并沒有什么不妥的。想著可能是自己穿楊越的衣服實在是會讓人浮想聯翩,也極不自在起來:“那個……我,我想上茅廁……”
這年代根本沒有什么好的衛生措施,尋常人家都是在后院角落里建個茅廁,晚上也都用香壺,第二天早起倒掉。阿蘭實在是沒有用夜壺的習慣,更何況這大清早的,外面幾個人,讓她在里面方便,打死她也不肯干的!
“楊大哥,她是誰啊?你家來的親戚嗎?”少女往楊越身邊靠近一步。
阿蘭尿急,無暇顧忌這三個人有什么想法了,抬腳就往后門走,楊越的衣衫穿在她身上本來就長很多,誰知道走急了,忙亂中一腳踩在衣裾上,以餓虎撲狼的架勢撲到楊越身上。
楊越伸手扶住她,低頭一看,又連忙別過頭去。
阿蘭這一踩一撲的,本來就沒有系很緊的腰帶早已經松散了。楊越一低頭,就是一片旖旎風光。
阿蘭的臉早已經紅的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洞埋進去,心里大呼丟臉。兩輩子也沒有這么囧過!她動了一動, 楊越卻沒有松開手:“你身體太虛弱了,我扶你過去!”
阿蘭莫名其妙的勾首,嚇了一大跳——自己這樣子估計和豪放女差不多了。從上往下看,風光無限,一覽無余。難怪楊越一直扭著頭……
她只覺得大腦充血,暈乎乎的什么也想不出來,干脆學著鴕鳥的樣子,把頭埋在楊越的懷里——反正已經看光光了,那就再徹底一點好了。
沈子衍和那少女面色古怪的看著兩人以奇怪的連體姿勢走出去,呆呆的半天沒有反應。
“他……她……”少女呼吸急促起來,眼睛里浮起水霧,猛的一跺腳,扭身就跑了。
沈子衍見狀捏了捏拳頭,低著頭也走了。
“人呢?”
“應該是回去了吧!”楊越看了一眼地上的新布鞋,彎腰下去撿了起來。
阿蘭抿了抿嘴唇:“做鞋子的人手真巧,陣腳都很整齊!”
“嗯,容大娘的針線功夫的確很好!聽說年輕的時候做過織造女工。剛才來的那個是她的小女兒,叫容晴,也是一手好繡活。”
阿蘭心說:誰知道這鞋子是不是她娘做的呢!說不準是小姑娘為了心上人特意給做的阿蘭抿了抿嘴唇:“做鞋子的人手真巧,陣腳都很整齊!”
“嗯,容大娘的針線功夫的確很好!聽說年輕的時候做過織造女工。剛才來的那個是她的小女兒,叫容晴,也是一手好繡活。”
阿蘭心說:誰知道這鞋子是不是她娘做的呢!說不準是小姑娘為了心上人特意給做的,只是不好意思所以打著老人的名義呢!
“沈子衍來,有什么事情嗎?”最近見到這位少爺的頻率似乎大大的提高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干巴巴的在這里等,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走掉了。
“他什么都沒有說。也許是覺得過意不去,過來看看你吧。“楊越平平的說。
“看我?哪里值得這大少爺親自前來!對了,書肆里我也沒去說一聲,這些天總是缺著工,等下我回去換了衣服去書肆一趟。”話音剛落,手臂被楊越抓住了。“怎么?”
“書肆的事情,我過去跟他們說一聲。你才醒,還是躺著好好養傷,別到處亂跑了!”
阿蘭猛一抬頭,看見楊越滿懷的關切,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自己覺得不過是嗆了點水,并沒有什么大礙,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有人這樣關心自己,就忍不住的軟弱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楊越要娶自己?就有了一種兩人確定了關系的感覺,所以就不知不覺的產生了親近感?
阿蘭想不明白。
楊越前腳剛走,沈子衍后腳又來了。阿蘭見他又轉回來了,很奇怪:“沈少爺,你有什么事情嗎?”
沈子衍一聽她這么問,本來就有些冷淡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冷若冰霜形容了。阿蘭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著這位大少爺了。既然他這么看不過自己,又為啥老是自找不痛快!有事沒事的老在自己附近晃悠什么。
“你和楊越,是什么關系?”沈子衍終于開口了。面對著阿蘭坐著,面色不善的問道。
“我……”阿蘭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反詰,“你問這個干什么?我和他有沒有關系跟你沒什么相干吧?”
“你!”沈子衍臉猛的漲紅了,嘴張了張,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臉上陰陰晴晴的變了幾次,還是忍不住譏諷著,“是跟我沒什么相干的!不過我還真沒有見過一個女子像你這樣不懂婦道!你看看你……難怪鎮上的人總是在你背后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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