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這些,有什么錯?
每當想起那個夜晚,想起被趕出瀚海的情境,她就忍不住要咬牙切齒。
人善被人欺,無論是在哪里,都是如此。本來她已經不再追究了,可是偏偏又遇到了金哥,聽到了那番話。來這里之后她愈發的相信命運,如果上天注定了她不能放下,為什么要逆天而行呢?
本來她胸無大志,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的。
看著桌上的飯菜,只覺得胃里吃下去的東西都是冷硬的讓人不舒服。
天色尚早,只是夏初的熱意已經開始慢慢升溫了。收拾好碗筷,洗碗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有油,阿蘭甩手,啪嗒的一聲,戒指打了出去。
她彎下腰仔細瞅了瞅,發現戒指滾到了米缸后面。
這米缸是瓦缸,又笨又重。里面又還有大半缸米,阿蘭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給挪動了一點點。只是戒指哪里去了?
難道是掉到缸下面這磚縫里了?
阿蘭跺了跺腳,發現這幾塊磚很松動,好像有人動過一樣,她蹲下去,用手扣了扣,手指尖果然在磚縫里觸到了戒指。
想了想,她拿了把鎬,把那兩塊磚翹起來。撿起戒指,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兩塊磚有點怪怪的。只是放個米缸,為什么這幾塊磚動過?
用鎬尖往下搗了搗,磚下的土有點松。按說這房子是老房子,都是多年的地基,有人住,這地面下面的土應該是很實的。
除非……
阿蘭摸摸頭上的汗水,不知道為什么,此時心里有種偷窺別人隱私的膨脹感。或許下面什么也沒有,也或許下面有個潘多拉的魔盒?
“咔”鎬頭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發出一聲悶響。
阿蘭低下身去,用手扒開——用石頭砌成的長方形空間,里面是一層厚厚的油紙。在瀚海她曾見過,這種油紙可以防水防潮。
油紙用牛皮筋綁的很緊。
阿蘭忍不住猜測,這油紙里面裹著的,是什么東西?
看外形,里面應該還有個長形盒子。
阿蘭拿起油紙包,出乎意料的是,這包,竟然很重。她單手拿起,手一沉,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牛皮筋很結實。阿蘭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解開,油紙下面包著的,是一個古樸的木盒。盒子上雕刻著怪異的花紋,阿蘭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是什么。
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把劍。其實在看到長形的油紙包的時候,阿蘭就感覺這是一把武器。
一把武器出現在鐵匠鋪的家里,在正常不過。只不過她想不明白的是,楊越為什么要把這把劍埋起來。她想起以前經??吹奈鋫b小說中的經典片段,一代絕世高手為國為民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做了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之后,反而看破紅塵紛擾,與愛人隱居桃源或者遨游江湖,瀟灑自在。
回憶起那些讓她生疑的點點滴滴,阿蘭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這個楊越,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只不過……
阿蘭苦笑著,比起自己,他的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正想著,聽見院子里咔嚓一聲輕微的響動。是楊越回來了?
低頭看看地上被自己挖的半大不小的坑和手里的劍,阿蘭有些心煩意亂的貓著身子透過窗棱往外看,心里計量著等會怎么說好圓場。
誰知道她這一看不要緊,只一看,嚇的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剛才那動靜,根本不是楊越回來,而是容晴的那位表哥,許少強。
阿蘭往外看時,正看見兩道人影輕巧的越上墻頭,順著墻身輕如燕往屋頂奔來?!笆裁磥砺罚俊卑⑻m握緊手中的劍,躲在窗棱下注意著許少強的一舉一動。
“楊兄弟?嫂子?”許少強進了院子,不高不低的喊了兩聲。
阿蘭沒有應聲。
“怎么會沒有人?”許少強又叫了一聲,“楊大哥?在不在?”
見他朝著灶房走過來,阿蘭心一橫,快步走到門口,把劍豎在門框那邊:“誰???”
“嫂子,是我!”
阿蘭瞇著眼睛:“原來是你???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容晴她們可平安到達了?”
許少強往前走了幾步:“勞您掛心,她們都沒事。對了,我在望京看見有人貼尋求告示,那告示上面的畫像跟嫂子你一模一樣。想必是嫂子你失散多年的親人。所以我就帶著人過來看看。嫂子,你看看,這畫像上的人可是你?”
說完,他展開自己手中的畫像。雖然畫像上的人更瘦一點,精神萎靡一點,可是那相貌,分明就是阿蘭。
阿蘭手一緊,在門欄處站在,右手抓住腰間系著的荷包。那里面有師父送給她的音筒。里面的針還一次都沒有用過。
“你看錯了吧!我在這里除了我干爹干娘,再沒有別的親人了!怎么可能會有失散多年的親戚!”
許少強斜著眼睛:“我看錯?我怎么會看錯呢?你看這畫像上的人……嫂子,啊,不對,該叫你四少奶奶的!躲了這么久,也該回去了吧!你倒是讓我們好找啊?!?br/>
“你說什么?我聽的不太明白!”
“得了吧!蘇映紅,四少奶奶,你就別裝了!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樣逃脫北冥家如此龐大密集的追捕行動,也不想了解你怎么的跟變了個人似得,可是到如今了,你再想裝,也沒這個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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