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道:“老朽聽到了,軍功爵,對外擴張,破土地、貴賤之困,律法面前,人人俯首,緩百姓怨氣,使天下一心。” “前輩以為如何?” 曹易一邊說著,一邊示意郭嘉繼續下棋。 “還下?” 郭嘉不敢相信,都打到這個地步了,先生還有心思下棋。 這是愛下棋愛到了何種地步? “下” 曹易輕聲吐出一個字。 郭嘉只好從棋盒里拿出一枚棋子,落了一子。 南岸的左慈,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說道:“倘若真能如此,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見左慈認同,曹易一邊落子,一邊道:“既然前輩認同,何不與貧道攜手?” “想法是好,可老朽不相信有這樣的人,即便有,做了皇帝,除非長存或不死,不然早晚會被新皇帝改弦更張。” 左慈又一次冷笑。 “這世間的事沒有不可能” 曹易淡淡的說道。 左慈目光緊縮了一下,臉上浮現若有所思之色,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冷冽:“此事以后再說,今日老朽要留下這支愚弄了老朽和周都督的曹軍。” 話音落下。 裹挾金銳之氣的水行,再次制造浩大的波濤。無數的魚兒拋到了半空中,無力的掙扎。 曹易一心二用,一邊以蕭聲抵擋,一邊將近百艘蓬船往岸邊送。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百息,近百艘蓬船距離北岸越來越近。 突然,一陣只有曹易聽到的嘩啦聲響起。 一個丈許長,四尺寬的竹筏,落進了長江里。 緊接著,一身半舊袍子的左慈,輕飄飄的落在了上面,金靈氣運轉,朝這邊疾馳而來。 曹易卻如同之前一樣催促郭嘉:“繼續” 實力明顯高于先生的左慈,都殺來了,先生居然還讓自己下棋! 郭嘉不可置信的看著曹易。 “繼續” 曹易重復了一遍。 郭嘉拿起棋子剛要下。 拉近了一段距離的左慈再次發功。 更大的風浪驟然襲來,差點將小舟送上風口浪尖。 郭嘉踉蹌了一下,然后就發現,小舟已經紋絲不動了。任由下面的風浪捶打,也依然如故。 他疑惑的探出頭一看,臉上露出驚詫的表情,小舟已經,懸浮起來了。 “上岸嘍” “多謝左公相送” “多謝周郎贈箭” …… 一陣帶著嘲笑的隱約喊聲從北岸傳來。 “多謝前輩相送,煩勞再送貧道一程。” 曹易朝左慈拱手。 已經殺到不遠處的左慈,神情冰冷。他居然又在這個小輩手里失手了一次。 “上岸嘍” “多謝左公相送” “多謝周郎贈箭” …… 充滿嘲笑語氣的隱約喊聲連續不斷。 左慈冷笑一聲,放棄了以金控水,直接動用澎湃的金靈氣。 一時間,漫天都是割人的金銳之氣。夜幕,像是被金沙吹過一樣,十分的好看。 很快,江面上出現了一條條死魚,小魚,大魚,甚至江豚都有,大片的區域變成了魚血染紅的紅色。 首當其沖的小舟之上,曹易打出草木靈氣組成的太極魚阻擋。 一時間,綠光和金光交相輝映。 “以木對金,愚不可及。” 左慈手中快速結印,無盡的金靈氣從他丹田之中奔流而出。 距離他一丈外的半空中,出現一柄漸漸凝實的金色利箭。 曹易又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被逸散過來的金銳之氣弄得渾身刺痛的郭嘉,落子的同時,心中糾結,想問,又不敢問。 曹易心念一動,控制著小舟落水,朝左慈疾馳了過去。 沒想到曹易會來這一手,本著小心謹慎的考慮,左慈將半成的金色利箭打了出去。 旋即,一道帶著強悍金銳之氣的利箭,以震撼的氣勢,沖了過來。 曹易仍舊不避不讓,距離金色利箭還有不到半尺的時候,曹易連帶郭嘉消失不見。 空空如也的小舟,當即被金色利箭粉碎。 一時,碎末漫天飛舞。 左慈心生警惕,正要撤退。 曹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滔天大火從紫金紅葫蘆里沖了出來,一時之間,炙熱,紅色,成為了這一方天地的主角。 左慈慌忙用金銳之氣抵擋。 卻忘了火天生克金。 當場被滔天的火勢突破,頭發,衣服,被點燃了。 左慈立刻讓周圍無盡的水騰空,當即撲滅了大火。 “不勞前輩送了” 清涼如水的月色下,腳踩紫金紅葫蘆的曹易,身影漸漸模糊。 狼狽不堪的左慈,正要追趕,后面傳來呼喊聲: “神仙快回來” “有一只會飛的怪物” …… 左慈哼了一聲,借助一塊破木頭,朝南岸疾馳而去。 …… 曹軍水寨后面的旱寨之中,防守嚴密的中軍大帳。 曹洪復命后,退了下去。 軍帳之內,只剩下,曹易,曹操,郭嘉三個人。 “某一物要進獻給主公。” 坐在右側案幾后的郭嘉,將放在身側的超大卷軸拿了起來。 “奉孝哪來這么大的卷軸?” 曹操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此物是先生所贈” 郭嘉起身,將卷軸送到曹操面前,說了一句,退了回去。 曹操看向曹易,目露詢問。 曹易神色平靜道:“看完再說” 曹操將卷軸打開,看到小篆,和之前的郭嘉一樣,露出疑惑的表情,向后翻,看到一疊紙張。 緊接著看到上面的名字,他愣了一下,什么都沒說,默默的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曹操的臉色,在忽閃、昏黃的燈火之下,不斷變幻。 有時像看到了知己,點頭,有時又露出困惑之色。 曹易耳觀鼻鼻觀心,如同老道。 不知哪弄來一個羽扇的郭嘉,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涼風。 兩刻鐘之后。 曹操抬起頭,感慨道:“恨不能生于始皇帝一統天下之時,一睹其絕世風采。” “始皇帝,千古一帝。” 曹易說了一句。 “千古一帝” 曹操重復一遍,下意識的點頭。 右側案幾后的郭嘉,突然開口道:“主公,若想真正長治久安,只有依始皇帝之策,行軍功爵,重律法。” “效法始皇帝?” 曹操有些意動。 他本就是一個傾向法家的人。 “與其茍延殘喘數十百年,后人身死人手,為天下笑,不如走始皇帝走過的路,完成始皇帝未竟的功業。” 郭嘉神色略微有些激動。 這是在走一條扭轉天下的道路。 曹操扭頭看向曹易,問:“先生拿出此物,也是希望老夫走始皇帝的路?” 曹易微笑道:“貧道只是給丞相一個選擇,做與不做,悉聽尊便?” 曹操沉吟了一陣,又問:“老夫若是走始皇帝的路,先生會如何做?” “貧道會讓丞相看一樣通天的東西?” 曹易手中多了一個赤紅色的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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