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裝著小型導彈發射架的輪式裝甲車的厚重車門打開,彈出一個一兩米多長的金屬梯子。 三個穿著威武霸氣的外骨骼裝甲的軍人,走了下來。 踏著冰雪,來到運載車前整齊劃一的敬了一下禮后。 為首的軍人,神情嚴肅的說:“我們是派往杭州一號發動機的CN171-11救援隊,根據《流浪地球法》第三十二條第一款之規定,你們的車輛和車載人員被征用了。” “還是沒躲過去” 韓子昂在心里說了一句后。 拿起通訊器材,說:“您好,我是CN373號運載車的駕駛員,韓子昂,請指示。” 為首的軍人見韓子昂配合,神色略緩,“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或者更長的時間,您將接受我的指揮,您可以稱呼我為王磊上尉。” “我有個條件” 韓子昂突然道。 王磊眉頭皺了一下,旋即恢復正常,“只要難度不是太大,我會答應。” 韓子昂看了一旁的劉啟和韓朵朵一眼,說:“我外孫女和孫子在車上,經過安全補給點的時候,你得讓他們下車。” 在這個和末世沒多大區別的時代,人們的唯一寄托便是親人了。 特別是像韓子昂這個年紀的人,跟他講什么榮譽,全人類的責任,在他眼里跟扯淡沒什么區別。 先有家而后有國,最后才有全人類,家都沒了,后面的也沒什么意思了。 “這個要求不過分,我答應。” 王磊爽快的答應。 這次的任務,他本來是不用來的,但為了生活在杭州一號地下城的親人,他主動來了。 其實不光是他,這次跟著他來的隊員,溜子,剛子,黃明,周倩,全都是杭州一號地下城的人。 “我沒有問題了,請指示?” 韓子昂再次對著通訊器材說道。 “謝謝您的配合” 王磊干脆利落的敬了一個禮之后,返回了安裝著小型導彈發射架的輪式裝甲車上。 經過十五分鐘的行駛,來到一個巨大的冰川絕壁前。 一輛只剩下車廂的運載車壓在裂縫邊緣上,隨時有掉下去的可能。 “為了保護車廂,駕駛員把車頭脫鉤掉下去了。” 王磊聲音有些低沉。 這一路上走來,類似的悲劇不斷上演,饒是他的心已經近乎鐵石一樣,也有點承受不住。 “連命都不要,車廂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還是菜鳥的劉啟,湊到通話器材前詢問。 “火石” 輪式裝甲車里,王磊淡淡的說了出兩個字。 “火石是什么?” 劉啟追問。 王磊沒有再理他,對手下說:“用合金鎖扣將車廂和CN373號運載車連上,小心火石。” 四個手下全部下車,一番忙碌,完成。 王磊對著通話器材下命令,“CN373號運載車駕駛員韓子昂,把車廂拉到安全地帶。” “CN373號運載車駕駛員韓子昂,收到” 韓子昂說完,猛踩油門,扭動方向球,運載車急速后退。 冰川邊緣壓著的大車廂,在巨大的摩擦聲中朝后退去。 忽然,異變發生。 冰原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斷裂,并以較快的速度朝兩個方向蔓延。 大車廂的輪子隨之卡在了斷裂處。 “快” 王磊大聲催促。 雖然派往杭州的救援隊不止他這一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是他的風格。 韓子昂將油門踩到極限,運載車發出咆哮聲。冰面因為巨大的摩擦力,出現了兩道深深的下凹。 大車廂的輪子剛從裂縫處出來,那不斷蔓延的裂縫猛地變大,制造出一個非常夸張的裂縫,大車廂隨之滑了進去。 連帶著韓子昂駕駛的運載車,也被拖了過去。無論韓子昂怎么剎車,怎么轉方向球都沒用。 “悔不該來上海” 韓子昂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的同時。極速滑行的運載車徹底掉進了大裂縫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王磊氣得猛拍了一下車壁。 大裂縫中,運載車極速下滑還在進行著,由于三人都被安全帶牢牢束縛著,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老東西,這下被你害慘了!” 劉啟苦笑。 雖然缺少父愛和母愛,讓他性格偏俠激烈,可不代表他不熱愛生命。 他的人生剛開始,就要結束在這個鬼地方,讓他如何不郁悶。 “爺爺,我,我們要死了嘛?” 韓朵朵帶著哭腔。 劉啟好歹成年了,她才是初中生。 “是爺爺害了你們” 韓子昂心中極為后悔來上海。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 看著眼前似乎永無止境的冰淵,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三人說話的功夫,運載車滑行的速度又快了幾倍,陷入巨大的顛簸之中。 三人哪怕被安全帶束縛著,哪怕穿著防護性能極佳的防護服,也都有一種骨頭被勒斷了、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們怎么會在這?” 一個清雅和潤的聲音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心中正無比絕望的爺仨,露出狂喜之色。 “道長” 韓子昂欣喜的大叫。 “道長哥哥” 滿臉淚水的韓朵朵大叫。 劉啟沒吭聲,但臉上滿是喜悅。 不用死了——三人心中冒出一模一樣的四個字。 “收” 曹易話音落下。 極速滑行的運載車,好像撞在一大片海綿上,頓了一下,便停在了原處。 “啊” 韓朵朵尖叫的同時,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朵朵,睜開眼睛,外面好漂亮” 不一會兒,韓子昂的聲音響起。 “好美的樹” 劉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韓朵朵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個昏暗的世界,下一秒,抬起頭,她愣住了。 只見,六七米外,一棵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小樹聳立著,如同暗夜之中的精靈,美的讓人心醉。 “這里是天堂嘛?” 韓朵朵忍不住道。 “這里不是天堂” 一個聲音從一側傳來。 韓朵朵側頭看去,道長哥哥正一臉微笑坐在一旁。 “道長哥,額,道長” 韓朵朵想起之前曹易的話,說到一半改了口。 曹易點點頭,看向韓子昂,“韓先生怎么會在上海?” 韓子昂把原因說了一遍。 曹易輕輕搖頭,“貧道由于擔心邪路天機太多遭天譴,沒告訴你不能來上海,結果你還是來的。” “道長,我躲過這一次,可以不用死了吧?” 韓子昂試探著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