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曹易再次輕語。 一柄赤紅色的長劍,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在蔚藍的天穹上兜了一個漂亮的大圈,返回了曹易身邊,發出一陣輕鳴:“嚶嚶嚶……” 大意是,剛才強行沖破呂雉的羽化青甲讓它受傷了。 “吞了那么多源石,受的傷也是應該的” 曹易一點安慰的意思也沒有。 “嚶嚶嚶……” 赤霄劍發出一陣委屈的輕鳴。 天空上,臉色煞白的呂雉看了一眼胸前驚悚傷口,一臉陰狠的說:“你這是在找死” 說完,她以元神駕馭蝕日劍,準備來一次更為威猛的進攻。 世人都以為她最厲害的是蝕日三劍,其實不然,她還有更猛的,元神馭劍,十里之內毀人軀體,滅人元神,如探囊取物。 不料一道無形的力量襲來,她手中的蝕日劍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你,你會傳說中的兵字秘?” 呂雉大驚失色。 她在一個介紹九秘的古籍上看到過,兵字秘號稱天下兵器的克星,可奪天下任何一件兵器。 錚! 蝕日劍發出一聲掙扎的鳴叫,脫離了呂雉的控制,墜入了被暗空間吞噬,被蛛網分割,被劍域拉扯的一片混沌之中,也就是曹易所處的位置。 “我的劍,噗!” 賴以成名的寶劍被奪,氣得呂雉又吐了一口鮮血。 身子一晃,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這時,一個如同仙子臨塵一樣的白衣少女,橫空來到呂雉身上,素手攬著呂雉的纖腰,緩緩落在地上。 這白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呂雉的妹妹呂素。 在呂素帶著呂雉落地的同一時間,蝕日三劍造成的一片混沌消失,膝蓋上橫著蝕日劍的曹易的身影,清晰地顯現出來。樣子和之前相比,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諸子百家陣營的人,還是玄心正宗陣營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個姓陸的年輕高手,打敗了大名鼎鼎的東君,搶走了蝕日劍不說,居然纖塵不染,太不可思議了。 “呂二小姐,令姐戾氣太重,蝕日劍暫時由貧道保管。” 曹易輕聲說道。 呂素聽曹易話中會歸還蝕日劍的意思,松了一口氣,福了福身子,說:“多謝陸道友,這一場,我姐姐輸了!” 說完,摟著昏迷不醒的呂雉,退回了諸子百家陣營之中。 “還有誰?” 曹易背對著諸子百家陣營,聲音平淡如水。 對諸子百家的人來說,卻如同重錘敲打在脆弱的心田上一樣。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兩分鐘,出于對未知的忌憚,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迎戰。 “你們不應戰,也不認輸,是何道理?” 曹易以神念加持聲音。 對在場的人來說,不啻于天雷一樣。 一些修為低的,甚至因為承受不了,暈厥了過去。 倒是和長板橋上,張飛吼死夏侯杰有異曲同工之處。 “我來試試” 一個穿著文士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站起身,背著手,不緊不慢走出陣營。 “縱橫家第一高手江充” “傳說他憑借五行化極手,曾一次解決掉過近七十三名成名高手,其中有八名修為不在他之下,可謂是神通中的蝕日劍” “如果限制比斗內容,那姓陸的兵字秘就派不上用場了” …… 諸子百家的弟子議論紛紛。 穿著文士袍,文質彬彬的江充,走到中間,停下來,朝曹易的背影拱了拱手,說:“陸道友,我們比拼只源力如何?” “可以” 曹易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諸子百家的弟子,人人露出喜色。 這個姓陸的太托大了,以為自己全能不成。 玄心正宗這邊,卻是人人變色。 玄教教主尤伯,更是叫道:“陸道友不可啊,那江充的五行化極手,匪夷所思,即便你源氣高于他,也會被化得干干凈凈。” “陸道友如果不敢應戰,那就算了!” 江充語氣隨意。 “江充,你以為如此低劣的激將法,陸道友會上當嘛?” 尤伯不屑道。 “動手吧” 曹易很干脆的說。 “額” 尤伯快吐血了,這個陸道友怎么聽不懂話。 曹易能破解五行化極手,他是一百個不信的,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一種神通能破五行化極手。 不然,年紀不大的江充也不會闖出偌大的名聲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充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 每一次,腳落的地方,都會出現一片枯萎。 這是五行化極手催動時的外在反應。 曹易依舊一動不動,好似不知道危險加身一樣。 江充看著背對著自己坐著的曹易,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等下要讓這個不可一世的道士跪在地上哀求自己放過。 “要下雨了” 曹易抬頭看向不知何時陰了的天空。 江充嘴角抽了一下,說:“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說完,將手按在了曹易的背上。 五行化極手的力量從丹田之中,咆哮著沖了出去。 “嚎叫吧” 江充如是想到。 下一刻,讓江充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他打出去的五行化極手之力,好像泥牛入海一樣。 自從學會五行化極手,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次發生。 他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卻發現根本收不回去,一種類似的力量吸住了他。 “你也會五行化極手” 江充大叫。 兩邊陣營的人,又一次驚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高手,怎么什么都會。 “貧道不會五行化極手” 曹易輕輕搖頭。 額頭開始冒汗的江充,怒道:“是不是五行化極手,我還認不出來嗎?” 曹易沒有多做解釋。 就好像剛才被呂雉誤會,會兵字秘一樣,就讓江充誤會吧。 “拼了” 江充將五行化極手運行到極限,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朦朧之中。 曹易也不斷提高萬化道訣。 沒辦法,這個世界隨便找一個高手,修煉的時間都比他長,儲存的源氣都比他多。 兩人相持了有兩柱香的時間,擁有的神通略次一些的江充支撐不住了,滿頭大汗,臉上通紅,呼吸粗重,身子不停的顫抖。 曹易的頭頂也冒出了少許白氣。 “道,道友,我,我認輸” 江充哆哆嗦嗦的說道。 曹易沒停手。 又過了一陣,渾身的源氣快被化沒了的江充哀求道:“放,放過我吧?” “天都峰底部的殺陣,你有沒有參與?” 曹易傳過去一個神念。 “什么殺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江充聲音很低,說到最后的時候,比蚊子的聲音還低。 曹易身子一震。 江充橫飛了出幾十米,落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嘴里不斷吐出白沫,好像得了羊癲瘋一樣。 幾個縱橫家的弟子,沖出來,將江充抬了回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