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暮,京城,皇宮,懋德殿。 被風吹滅的兩排大號蠟燭,被幾個容貌俏麗的宮人重新點燃,映襯出魏忠賢一張陰郁的老臉。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蠟黃,有些浮腫的年輕人。 魏忠賢無力的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什么辦法都用了。 可皇上的病情好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一天比一天壞。 八年來,他大權在握,都來自于皇上,皇上沒了,他也要完蛋了。 “只能等死嗎?” 魏忠賢喃喃自語。 肥大袍子里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他不甘心就這么結束。 就在這時,一個小宦官出現在大殿門口,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魏忠賢皺著眉頭,走到小宦官面前,張口就是不太好聽的公鴨嗓子:“何事?” 小宦官低著頭,操著尖細的嗓音輕聲說道:“寧國公求見” 魏忠賢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并不喜歡這個老實巴交的侄子。 “不見” 魏忠賢一口拒絕。 然后,回了殿內。 小宦官不敢多說廢話,低著頭,踩著小碎步走了。 魏忠賢回到天啟的床前坐下,看著天啟沒有血色的面龐,心情更加的抑郁。 過了不知多久,又是一聲輕咳打斷了他。 “哼” 魏忠賢猛然轉頭,眼神比鷹眼還要犀利。 隔著好大一段距離的小宦官嚇得直接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小聲說:“寧國公說有法子救治萬歲” 魏忠賢眼中的殺氣,頓時消散一空,噌的一下起身,三步作兩步,來到小宦官面前,一把把人揪起來,激動道:“他真這么說” “是” 小宦官如同小雞吃米一樣點頭。 魏忠賢隨手把小宦官像破爛一樣一扔,快步走了出去。 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里,魏良卿坐在桌子旁,手握著瓷杯,眉頭微皺。 不多時,房門被推開,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住他。 魏良卿抬頭一看,立刻站了起來,“叔父” 魏忠賢邁步走了進來。 雖然都是貧苦出身,魏忠賢的個頭比一米六多的侄子高了一截,將近一米七八。 “你有什么法子?” 魏忠賢直截了當的詢問。 魏良卿把自己遇到曹易的事情說了一遍。 魏忠賢半信半疑,微瞇著眼睛問:“真的?” 他不相信這個老實巴交的侄子敢騙他,可太離奇了。 他自問掌握大權八年,大明在他面前沒有秘密。 可神仙什么的,他從未聽聞過。 “小侄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管叫小侄被雷劈死” 魏良卿指天說道。 魏忠賢來回走了幾步,停下說:“等下你去找田爾耕,帶五百,不,兩千人,去燕山尋找那位仙長” “是” 魏良卿躬身道。 “去吧” 魏忠賢擺了擺手。 魏良卿朝魏忠賢拱了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魏忠賢沉默了半響,忽然不確定的自語了一句:“世上真的有仙嘛” 燕山山脈,密林深鎖的玉虛觀內,飄起了陣陣香氣。 哮天,小雪猿兩個家伙正在愉快的烤蔬菜。 曹易坐在石桌旁,以火眼金睛代替煉丹爐,直接煉丹。 哮天時不時投去羨慕的目光。 這等本事,它不知要多久才能達到。 隨著時間的過去,一顆又一顆散發著異香的丹藥出現在半空中。 負責雜活的小雪猿不用曹易吩咐,主動用一個個小瓶子,把丹藥裝了起來。 一晃,到了第二天。 曹易結束煉丹。 “道長,喝杯茶” 小雪猿捧著一杯靈茶,走了過來。 曹易笑著接過。 “道長,四品丹藥很難煉嘛?” 小雪猿好奇的問。 “怎么會問到這個?” 曹易詫異。 “我從沒見您煉過四品丹藥” 小雪猿歪著腦袋說道。 曹易伸手在小雪猿的小腦袋上摸了摸,笑著說:“之前去過的世界等級不高,沒有高級材料,我就是想煉也不行啊” 小雪猿恍然,“這叫巧什么來著”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曹易說道。 “對對對” 小雪猿連連點頭。 吃過早飯,曹易沒有繼續煉丹,而是看起了《王品丹經》里面的四品丹方。 看了一陣,其中一個名為七星丹的四品丹方,引起了曹易很大的興趣。 七星丹,簡單來說,就是取七個同根不同源的生靈的部分本源,加上幾十種天材地寶一起煉,對凝聚神魂,又極大的功效。 “嗯,七個同根不同源的生靈?” 曹易想到了一個世界。 “道長,您昨日救得那個寧國公正在搜山” 又出去野了的哮天閃電般飛了進來。 打斷了曹易的思緒。 “不用管他” 曹易頭也沒抬。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只要出手,就是會有無盡的麻煩找上門。 一天,兩天……好多天。 把燕山翻了好幾遍的魏良卿滿心的失望。 正打算打道回府,一個讓他絕望的消息傳來。 皇帝駕崩了。 “與其被人殺死,不如死在這青山綠水之中。” 魏良卿拋下隨行官兵,獨自來到一個百米高的懸崖邊上。 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耳邊呼呼的風聲作響。 快要死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絲毫不感到害怕。 突然,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國公怎么這么想不開” 魏良卿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庭院里。 那日救他一命的仙長,正坐在石桌旁,和一個容貌俊俏的少年下棋。 “仙長” 魏良卿連忙下拜。 曹易一個念頭,魏良卿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 “這里有一枚回魂丹和一枚培元丹,帶回去給你家陛下” 兩顆散發著異香的丹藥出現在魏良卿面前。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魏良卿連連道謝。 曹易手一揮。 魏良卿和丹藥一起離開了道觀。 “說不管又管” 哮天讀嘟囔了一句。 曹易眼睛一掃。 哮天立馬低下頭去。 次日,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遍了京師。 剛剛駕崩的天啟皇帝,得到仙長所賜的丹藥,不但死而復生,還獲得了一身怪力。 幾天后,天啟親臨燕山,山林猶在,仙人卻不見了。 天啟遺憾而歸。 崇禎沒上臺的緣故,商稅沒有免除,礦監也沒有撤。 大明沒出現嚴重的財政危機。 驛站沒有裁撤的緣故,那位姓李的快遞小哥沒造反。 后來,小冰河期到來,加上和野豬皮集團的戰爭,財政吃緊,天啟在正人君子們的辱罵聲中學習南宋,征了關稅。 又在禍國殃民的魏忠賢建議下,干起了正人君子們口中的亡國之君的勾當,推出了賣官鬻爵(清朝也用了,挺過了太平天國),贖罪銀(漢武,乾隆都干過)。 神奇的挺過了亡國危機! 由于征收關稅的過程中,知道了海外貿易的恐怖利潤。 昏君天啟又在大奸臣魏忠賢唆使下,掀起了大航海時代。 有傳言說,魏忠賢眼紅南方善良士紳和沿海正經海商的生意紅火,勾結海盜,半道截殺,事后參與分贓,甚至有人說,天啟也有份。 魏忠賢生命最后幾年,變本加厲,以節省開支為由,把朱家幾十萬龍子龍孫全都趕到了西北、琉球、呂宋、爪哇等蠻荒之地。 “皇帝參與分贓,翻遍史書也找不到第二個” “昏君啊” “魏忠賢,本王和你不共戴天” “太祖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吧,天啟小兒是怎么對待我們這些龍子龍孫的” …… 正人君子們哀嘆,王公貴族們怒罵。 就是這樣一對昏君、奸臣的組合,只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就讓一半的大明百姓吃飽,穿暖了。 讀書人也增加了好幾倍。 奇怪的是,罵他們的人反而更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