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聲嘆息。 聲音不高,對易小川卻如同驚雷一樣。 道長恢復了,太好了,有道長在,這幫亡命之徒就逞不了什么威風了。 “退到貧道身后” 清淡的聲音響起。 易小川連忙退到曹易身后。 “兄弟們,快勒馬” 一名強盜騎兵拉住馬韁的同時,大聲提醒。 也看到了曹易醒來的強盜騎兵們,連忙拉住馬韁。 一時間,馬鳴不斷。 曹易就那么坐著,絲毫沒有撿面前三清鈴的意思。 強盜騎兵們看不清曹易的路數,不知道是進還是退,隨著時間過去,馬鳴消失,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曹易目光所到之處,盡是怨毒、懷疑的眼神。 “他為什么不出手殺了我們?” “難道是想戲耍我們?” “盜可殺不可辱” …… 強盜騎兵們突然亂哄哄的,像菜市場一樣。 “我明白了,他根本不能動” 之前那個讓大家勒馬的強盜騎兵驚呼。 亂哄哄的強盜騎兵們一下子安靜下來,用疑惑中夾雜著興奮的目光看著曹易,忽然議論的聲音如同暴雷一樣。 “哈哈哈,搞了半天是裝模作樣” “兄弟們,并肩上,殺了他” “敢耍我們,等會兒抽了他的筋” …… 突然,曹易的手抬了起來。 幾十強盜騎兵,像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驟然安靜,全都露出驚恐的表情,有人甚至勒馬轉頭。 下一秒,讓他們大跌眼睛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可以抹掉他們生命的手放到了耳朵里。 竟然是在掏耳朵!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拿起鈴鐺殺了他們嘛。 “跑” 一個聲音響起。 一下子,又十幾個強盜騎兵調轉馬頭,準備逃命。 “慢著” 又是那個強盜騎兵。 其他的強盜騎兵都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不要上當,你們想想,他要是真能力殺我們,為什么要掏耳朵?” 強盜騎兵大聲道。 其他的強盜聞言全都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但,誰都沒有上前。畢竟,生命對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 “先殺誰好呢?” 曹易終于開口了,而且是殺氣騰騰的。 “殺那個話多的” 易小川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和之前的圣母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啪啦一聲,剛才一直說話的強盜騎兵手里的鐵劍掉了下去。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樣子,像個在老虎面前的小白兔一樣。 其他強盜騎兵心里一陣破口大罵,剛才慫恿大家那么起勁,原來也虛的要命。 “那就從你開始” 曹易伸手從地上撿起三清鈴。 一聲馬鳴。 被點名的強盜騎兵已經調轉馬頭,狂抽馬臀。 恐慌像瘟疫一樣,快速傳染,其他的強盜騎兵做出同樣的動靜。 叮當叮當……好像催命魔音的聲音響徹在樹林之中。 幾十個強盜騎兵沒命的逃跑,很快,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啪嗒,三清鈴從一個無力的手中掉落。 “道長” 易小川臉色一變。 “繼續護法” 臉色蒼白的曹易手握適才丟下的玉髓,閉上眼睛,繼續補充元氣。 “好險,差一點就完了” 易小川一臉慶幸。 聽到易小川的話,曹易心中一陣呵呵,就算強盜騎兵殺到近前,也沒什么。 他還有殺手锏,紫金紅葫蘆,了不起,往里面一躲,等恢復了元氣,再殺出來。 “道長,你救了我好幾次,他們再來,我一定拼死保護你。” 易小川握緊青銅長劍說。 曹易沒理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西斜。 樹林中間的空地上,一邊是橫七豎八的尸體,血腥味刺鼻。 一邊是頭頂白氣如同云霧一樣的曹易。 “呼” 一道純白的長達一尺多的氣體,從曹易嘴中吐出。 “道長,你恢復了” 易小川滿臉喜悅。 “嗯” 曹易睜開眼睛,長身而起。 一陣腳步聲傳來。 曹易扭頭看去。 一個老者,在兩個白衣少女的攙扶下走來。 老者不用說,就是呂公,原本的歷史上,是漢高祖劉邦的老丈人。 “今日若非先生在此,小老兒一家不知何等下場。” 呂公推開兩個女兒,一臉感激的下拜。 “老人家言重了” 曹易上前攙扶。 呂公順勢起身。 “小女子呂雉拜謝先生救命之恩” “小女子呂素拜謝先生救命之恩” 呂素、呂雉盈盈下拜。 “不必多禮” 曹易虛扶了一下。 “還有這位恩公” 呂雉又朝易小川行禮,眼波中閃爍的似秋水一樣的東西,不用說是盯上了易小川的顏。 “姐姐,為什么要感謝他,他剛才還替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強盜說話。” 呂素秀氣的臉上,帶著氣惱。 相比動機不純的姐姐,她直接多了。 “素素” 呂雉嗔了呂素一眼,好像在說,小傻瓜,姐姐是對他有意思。 “沒事,剛才是我不對” 易小川表情尷尬的笑笑。 同時在心里反思,自己這么些年做過的事,有多少是對的,有多少是自以為對的。 “就是你不對” 原劇情中對易小川差不多一見鐘情的呂素,滿心都是易小川的不滿。 看到這一幕的曹易,反倒覺得這樣挺好,這個時候易小川還停留在,我撩你,但我對你沒意思的花天真階段。 “先生,這邊請” 呂公作出請的手勢。 曹易順著呂公手的方向一看,幾十步外的樹林里,鋪著一大塊素色布,上面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案幾,案幾上有一個模樣怪異的酒壺,幾個爵。 “請” 呂公又說了一遍。 曹易點點頭,走了過去。 入座后。 飲了一爵酒。 呂公試探著問:“不知先生去往何地?” 這是要同路的節奏。 “去燕地,可能要在沛縣停留幾天” 曹易故意加了一個沛縣。 呂公大喜過望,連忙道:“小老兒一家正要去沛縣,正好與兩位同路。” 說完,又補充道:“小老兒在這一帶頗有些虛名,先生若有事,小老兒可以進些綿力。” 呂公不說,曹易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呂公可聽說過,有一個喜歡做些稀奇古怪的菜,言語混亂的人,名字叫高要。” “做稀奇古怪的菜,高要” 呂公想了一陣,搖搖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