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見狀再接再‘厲’道:“不要狡辯,破城后,你住進了咸陽宮,把后宮的女人占為己有。” 對一個男人來說,女人被侵犯,比國家被侵犯還要來的痛。昔年是花花公子的易小川,一朝頓悟,刺激嬴政的手段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我,我沒有,放開我,放開我……” 劉邦用力掙扎,可他的力量怎比得上習過武的易小川。 “你和你的后代雖然干得不錯,可有一點讓人無法容忍,縱容、指使儒生、史官,抹黑始皇帝,什么焚書坑儒,七十萬囚徒修驪山墓,修長城累死了無數的人,把英明神武、功蓋萬世的始皇帝描繪成一個獨夫、暴君,讓后世唾罵。” 易小川一臉的痛心疾首。 他不是傻子,說了那么多關于嬴政不好的事,不說點好的,緩和一下,稍后就算有道長幫忙說項,他也有生命危險。 “你,你好毒……” 劉邦顫抖著手指著易小川,就差給易小川跪下了,再說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方士盧生瞎編了一個‘亡秦者胡’的讖語,就惹得始皇帝興兵三十萬討伐匈奴。 這說的有鼻子有眼,傳出去,不說始皇帝,就是那些討好始皇帝的官員也會把他五馬分尸。 易小川感覺到嬴政的目光愈加的冷冽,送上了致命的一刀:“有一次你押送服役的人去咸陽,正趕上陛下出行,你說過一句‘大丈夫當如是也’,你承不承認?” 劉邦已經嚇得腦袋一團漿糊,聞言脫口而出:“你胡說,我當時在心里說的話,你怎么可能知道?”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人全都呆了。 劉邦真是活膩了,這話都敢說出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易小川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被劉邦坑了兩輩子的仇,終于報了。他突然感覺,做一個不圣母婊的人,挺美好。 “我胡說的,我胡說的……” 劉邦用力推開易小川,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他不知道,一雙冷冽的目光正盯著他,無論他跑的再遠,也無濟于事。 半響,嬴政終于開口了:“你口中的得道高人是誰?” 易小川迎著嬴政刺骨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和陛下一起回來的那位先生,有一個可以看到未來的神物,我和我的一位同伴體驗過。” “不錯” 曹易走了過來。 按照他的計劃,嬴政不但要長生,還要知道后面的事,現在讓嬴政提前知道,也沒什么。 嬴政的目光在曹易臉上停留了好一陣,將車簾放了下去。不用想也知道,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談論這件事。 “你留在這里,貧道先進去交代一下。” 曹易跟易小川說了一句,就入了呂府。 相比外面的熱鬧,呂府里面就靜多了,廳堂里,呂公坐在上首,左右兩邊坐著客人,低聲交談,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很壓抑的笑聲。 “呂公” 曹易直接步入了廳堂。 “先生,您回來了,小老兒剛才還為您不在場嘆惋呢。” 呂公立刻從位置上起身,臉上真情實感流露。 如果不是曹易,他早就死了,兩個女兒也會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曹易微微笑了一下。 呂公拱了拱后,指著左首坐著的一位中年人說:“這位是本縣縣令” 曹易看過去,長相普普通通,白白凈凈,有點肥胖,毫無氣質,一個很普通的人。 “縣令” “嗯” 縣令矜持的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呂公的介紹,這種黔首,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這位是本縣大豪王陵王公” 呂公又指了指一個十分俊朗的中年男子。 這還是曹易第一次見到劉邦、樊噲口中的大游俠王陵,長得非常英俊,氣質非常好,如果再年輕一點完全可以壓過易小川。 王陵不像傳聞中那樣兇悍,一臉溫和的笑容,文質彬彬的,讓人忍不住想起一個詞,斯文禽獸。 “這位” 呂公還要再介紹第三個。 “不必了” 曹易打斷了他。 呂公面露詫異之色,平日里先生不是這么沒有禮數的人啊。 “立刻停止宴客,有貴客到。” 曹易淡淡的說道。 不等呂公開口,縣令笑了:“沛縣之內,還有比本官更尊貴的客人嘛?” 話音落下,一個雙目細長,鼻子偏長但很挺,嘴唇稍薄,神情冷漠的中年人邁步走了進來。 “陛下” 縣令一臉呆滯。 嬴政看都沒看他,直接坐到了上首。 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縣令的身上:“你認得朕?” 縣令慌慌張張的滾出位置,匍匐在地上,顫聲道:“昔年,陛下東巡路過沛縣,臣曾一睹天顏,至今不敢忘。” 嬴政注視他良久,才道:“朕與曹先生有要事商談,不想閑雜人等在場。” 縣令如同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來,催促一眾客人:“全都出去,任何人不得泄露陛下在此。” 不管是普通客人,還是大豪王陵,亦或是主人呂公,都在第一時間退了出去。 “陛下,閑雜人等都退出了” 縣令彎著腰恭聲道。 “那你為何還在這里?” 嬴政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啊,陛下贖罪,臣這就出去。” 縣令連連告罪,顫抖著身子退了出去。 廳堂里,只剩下嬴政,曹易兩個人。 “先生,朕要立刻看適才那個年輕人口中的神物?” 事關江山社稷之未來,嬴政關心程度,超過任何事。 曹易將腰帶上的紫金紅葫蘆解下來,在嬴政稍稍疑惑的目光中,取下蓋子,說:“出來” 一道清氣噴出,接著,地上多了一個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盤。 “便是此物?” 嬴政雙眉微微揚起。 曹易在心里命令一聲,彼岸花石盤毫無反應,心中驚訝兩秒,反應過來,將一道靈氣輸入了進去。 果然,彼岸花石盤和葫蘆一樣需要靈氣,得到靈氣后,瞬間就綻放出了奪目的紅光,把整個廳堂變成了妖異的紅色。 一陣急促的腳步沖到廳堂的門口,赫然是十幾個渾身透著精悍氣的便裝兵卒。 “關門,退下” 嬴政平淡的吐出兩個詞。 便裝兵卒們把門關上,退到了二十幾步外。 房間里,嬴政墜入了幻境之中。 深夜,帳篷里燈影幢幢,一個蒼老的嬴政躺在病榻上,一動不動。 不遠處,一個宦官模樣的人和丞相李斯正在商議賜死公子扶蘇,立容易控制的胡亥為帝。 “朕死了!這閹人是何人?李斯好大的膽子,竟敢擅改朕的旨意,賜死扶蘇。” 看到這一幕的嬴政驚怒不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