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的時候他想吻她,她避開,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他鎖上車門,道:“你最近脾氣倒越來越大了,都懂得給我臉色看。”恃寵而驕,恃寵而驕,看來是自己太驕縱她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聲音透著暴風雨前的平靜,道:“開門,我要走了。”他抽了根煙出來,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指間的香煙,車廂里煙味裊繞。他在煙霧中斜睨她:“OK,如果你非要證明你自己是特別的,我可以偶爾縱容你鬧一下脾氣,不過你記住,是‘偶爾’!”
不料徐依可抓起方向盤前方的熏香盒子用力揮向他那邊的車窗玻璃上,憋了一路的情緒就這樣崩潰了,吼道:“我說開門,讓我下去!”
金屬盒子砸在防彈玻璃上,一聲響后落到他的腳邊,隨著她的聲音一起靜下來,車里的氣氛一下變得詭異的安靜。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盒子然后緩緩的看向她,額頭上已經有青筋在跳動。下一秒,他像獵豹一樣迅捷的撲過去,把她撲在她身后的位置上,強力的沖擊下,她的腰都快要折了。
他揪著她的頭發,把她卡在座位上,曲起一只腿跪在她雙腿間,上身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逼著她和自己對視,惡狠狠的道:“他媽的,給你臺階你都不懂得下,給你幾分好臉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不是!跟我鬧,你有那資格嗎!”剛才一路上她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已經讓他忍很久了。
長發在他的指尖纏繞,扯得她頭皮一陣一陣的發疼,但是她不哭也不叫痛,就是起勁的掙扎,妄想用自己薄弱的力量去和他抗衡,她悶聲不吭的樣子更加的激怒他,她明明很聽話的,都是這些日子自己把她寵壞了。
他越想越冒火,恨不得踹她幾腳才能解氣,可終究沒舍得動手。
他用另一種方法折磨她,狠狠的堵著她那平常會對他笑,會對他撒嬌的唇,用自己的唇磨蹭,用牙齒咬,抵開她緊閉的牙齒沖進去,一只手被她長發卷繞著,另一只手在她身上用力的搓,毫不憐惜她可能會有的疼痛。
她還在狹窄的空間里撲騰,指甲掃過他的臉,胡亂的抓著,趁他松懈的時候,抓住機會狠狠的咬住他的唇,血珠子冒出來,她嘗到了血腥味。兩個人都大力的喘息著看對方,她癱在座位上,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皺巴巴的。
陳墨陽掃了掃滾血的嘴唇,坐回自己的位置,開了鎖,不耐煩的道:“下去,下去!”
徐依可一刻也沒有多呆,開了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她走得很快,身影很快就融在夜色里。
他發泄似的捶了一把方向盤,擰鑰匙,發現自己的手指上纏繞著一大揪頭發,是她那略帶栗色的長發。他微微閃神,就這樣從頭皮上硬生生的扯下來,她該有多疼,那么怕疼的人剛才竟一聲不吭。
他覺得她腦袋出問題了,有時候多不愿意的事她都會忍,今晚就這一件小事她竟然鬧起來了。他覺得自己腦子也抽了,老是控制不住。她不就是覺得委屈,想發泄發泄,忍著點哄她兩句就完了,何必跟她見識,跟她較什么真,弄得兩個人都不痛快!
那晚后徐依可好幾天都沒再見過陳墨陽,那晚他那刻薄的話,每一句都刻在她的心上。他打過兩通電話,她沒接,他也就沒再打了,她想可能就這么淡了吧,早就知道會有結束的一天不是嗎,一直都是她太強求,也太自以為是了,這條路真正的走下來竟是這么的辛苦,這樣濃烈的感受和折磨,她真的害怕了瞬間天堂瞬間地獄的感覺。
她可以忍受他的霸道,他的自我為中心,可是她不能忍受自己一絲尊嚴都沒有,那天趙太太的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讓她清楚的知道妄想闖進他們的世界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如果她還清醒的話就應該逃離。這幾天她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想他的臉,不去想他的話,每天上班,對著電腦一遍一遍的重復著枯燥的工作,這至少可以讓她暫時的平靜。
馬峻還是不死心的約她,她明白的拒絕,他振振有詞的道:“追求我喜歡的女孩是我的權利,你不能剝奪。”
她說:“你隨便吧,拒絕我不喜歡的人也是我的權利!”
這天她找幾條重要的視頻資料才發現硬盤落在陳墨陽的住處。她暗想,那個地方說是他的住處,其實他倒不經常去,尤其是白天,他基本不會出現在那里。她有那里的鑰匙,想去一趟,把自己的一些東西收一收,順便把鑰匙還回去。
下班后,外面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她打的去他的住處花不了多少時間,警衛見過她一兩面,還記得她,沒有盤問就讓她上去。
她開了門進去,在玄關處站了會兒,沒有聽到聲響,他果然不在家,她放心的進去上樓,剛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就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嚇一跳,趕緊閃身貼在墻上。
從浴室里出來的竟然是裹著浴巾的趙詠薈,她知道這時候最明智的做法是拔腿就走,然后從今以后將這一幕連同他徹底的從腦海中刪除,但是她卻移不動腳步,像生了根似的立在墻角。
趙詠薈從浴室里出來,她身材高挑,身上的浴巾只裹得住她胸部到大腿處那一塊,她出來的時候故意將浴巾往下拉了拉,讓人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浴巾下是怎樣一具令人血脈 噴 張的胴體。
她曖昧的拂去肩上的水珠,有意的露出那副嬌媚的神態來,模特界走了兩三年,此刻她將鏡頭前擺弄的那一套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她那副誘惑的神態,要是定力差一點的男人可能就撲上去了。
陳墨陽坐在沙發上,不笑不怒,看著她搔首弄姿。
趙詠薈道:“我洗完了。”
陳墨陽道:“那你可以走了。”
“可我的衣服還沒干。”
“我不介意你就這樣出去。”
她道:“我要是這樣從你的住處出去,被人看見了,恐怕你得負責吧,陳學長。”
陳墨陽道:“裸著身子從我床上爬起來的女人多了,不然你試試脫光躺我床上,再把你媽叫來看看我需不需要負責!”
趙詠薈咬唇,不甘的道:“你知道我喜歡你!”
“那又怎么樣?”
“你以前明明也喜歡我,你記不記得在美國的時候,你每星期三晚上都會去timesteal酒吧,因為你知道我會去那里,所以你在保護我,聚會的時候你會替我擋酒,還有……總之每次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在我身旁,總是那樣默默守護著我,我知道的……”
陳墨陽嗤笑:“哦?原來我對你還這么癡情過。”他放下酒杯過去:“所以呢,今天是來重新喚回我的記憶?”
趙詠薈很堅持的道:“你喜歡過我,你只是暫時被那個女人迷惑了,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但你最后一定會發現只有我是適合你的。”
陳墨陽道:“行了,趙詠薈,到此為止,不要在這里耗費我的耐心。”
趙詠薈氣憤的瞪著眼:“她有什么好,只會耍心機而已,你也看見了,她那天把我的臉弄成那樣,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早就讓她坐牢去了!”
陳墨陽笑了,退回去重新坐到沙發上:“不用給我面子,你現在就可以去告,我陳墨陽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不用在江樂市混了!”
趙詠薈手揪著浴巾的前襟,一扯,浴巾脫落在地。
她光裸著身子一步一步走過去,道:“你看著我,我哪兒不比她好,你為什么不要我,我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我甚至比她干凈,你一定不知道吧,她在跟你前就已經被一群流氓給上過了……”
他霍地站起來,定定的看著她,趙詠薈的眼里浮起了得逞的笑容,她就知道,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抵擋得住她的誘惑。
陳墨陽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跟前,雖然他胸膛硬邦邦的扣子撞得她生疼,可心里卻是得意的,一只手攀上他的胸膛,他無情的隔開,眼神駭人,問她:“誰跟你講的?”
她以為他不信,道:“真的,我沒騙你,她以前房東的女兒親眼見到她大晚上衣裳破碎的回來,后來有人說在學校附近看到她被一群流氓給……”
“你那天跟她說這些?”
他眼里的凌厲有點嚇到她了,道:“我……”
陳墨陽推開她,趙詠薈沒穩住,摔倒在地,呆愣著,反應不過來,他剛才不是應該撲上來,然后溫柔繾綣一番嗎?
陳墨陽道:“馬上滾出去,以后再讓我聽到類似于這樣的話,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惹惱了我,下場都一樣!”
他說著往樓下走,邊道:“在我回來之前消失。”
趙詠薈伏在地上,狼狽而又羞憤的尖叫:“陳墨陽!”
陳墨陽停下來,不過不是因為身后的趙詠薈,而是眼前的徐依可。
見到幾日不見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住處,他有點意外,不過沒有表現出來,道:“來了多久了?”
她答非所問:“我來拿一些東西。”
趙詠薈看見陳墨陽停下來,還以為他改變了心意,竊喜的爬起來卻看見徐依可,一時又羞又怒,道:“你來干什么!”
陳墨陽下樓,三兩下從洗衣機里扒拉出衣服,也不管干沒干,一團的扔給趙詠薈:“給我出去。”
趙詠薈還想再說些什么,陳墨陽冷下臉:“立刻,馬上!”
趙詠薈穿好衣服,走之前尤不甘心的道:“我還會再來的。”
門關上,屋子里靜默,他走向她,道:“來拿什么?”
她往樓上走,道:“一些小東西,我自己找就行。”
他沒跟上去。
徐依可很快就找到她的硬盤,連同她落下的幾個小東西一起收了下來。走到他面前把鑰匙遞給他,道:“還給你,我以后不會過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最后接過她手中的鑰匙,看著她走。
在她手觸到門把的那一刻,他迅速的向前跨一步,把門重新按回去,道:“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
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一如既往的滑膩。
他放軟了聲音,道:“好了,我承認你這次很有勇氣,不鬧了好不好,都這么多天了。”他把她攬在自己的懷里:“你就不想我嗎?”
她不拒絕也不順從,就那樣站著,一字一句的道:“我沒有在鬧,這幾天我已經想通了很多,我們結束吧。”
他放開她,背抵著門,撥弄著她的頭發,道:“哦,說來聽聽。”
她道:“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每天想著你什么時候會厭倦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想,一個人的時候想,你知道我要什么,可是你偏不給,你要我在這段關系里對你死心塌地,你卻可以左右游走,隨時離開。
我本來就不應該跟你開始,所有的人都已經看到我的下場了,只有我還不甘心的妄想著那一絲可能。路是我自己選的,走錯了就得付出代價,我認了,沒什么好說的,只不過以后我不想走下去了,我想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可以正正經經的戀愛,不用再擔心別人異樣的眼光,或許趙詠薈那樣的人跟你才是絕配!”
他眉頭已經緊緊的鎖起,陰霾的道:“你就非得為了趙詠薈那個不相關的人一再的和我鬧嗎?”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他告訴自己多點忍耐,哄一哄就好,哄一哄就好。
徐依可搖頭:“你真的不懂,根本就不是趙詠薈的問題,而是你從來就沒有認真的對待過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沒有把我看成你的女朋友,你把我當成那些女人一樣,想要的時候就應該在你身邊,不想要的時候就應該滾遠,我要的是一對一的公平,而這在你眼里是可笑的。我也不想自不量力了,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再這樣下去。”
他已經有點動氣了:“你的自尊,自尊,你什么自尊這么了不起!”不是跟他講自尊,就是講尊嚴。
“看在我曾經給過你快樂的份上,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就沒有給過你快樂嗎?”
她道:“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快樂過。”
這句話把他所有的怒氣都逼出來了,他的指關節握得咯咯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