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的父親吩咐完廚房，然后就跑過來，想要打聽燕輕舞的來歷，燕輕舞連鎮國公都不放在眼中，那想必也不是普通人。</br> 但旁敲側擊地打探了一番，見燕輕舞對自己的來歷諱莫如深，他也就識趣了不再打聽。</br> 韓素則是在一旁，給燕輕舞和莫海倒茶送水。</br> “恩人，您是女俠客嗎？”韓素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只有這一個可能了，燕輕舞明顯不是京都人士，如今這大周，能把鎮國公不放在眼中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br> “差不多吧。”燕輕舞笑道。</br> 雖然自古俠義之輩不在少數，但游俠還是難以和一些權貴作對的，韓素一家覺得燕輕舞有些太過自傲，但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br> 燕輕舞可不會管太多，她看著一直不說話的莫海，忍不住問道：“莫先生，我以后要是看到不平之事，肯定會出手的，您覺得我做錯了沒有？”</br> 其實，這種情況，按照師門的教導，一般都是不會出手的，修仙之人，對于因果之說還是很看重的，一旦出手，就會沾惹上因果，若是好的因果，對于自己還是有利的，但有時候，招惹的卻不是什么好的因果，反而會成為自己命中的劫數，這可就劃不來了，所以，不要輕易出手救人，因為你不知道，你救的人將來是惡還是善，如果是惡，那惡果和你也有關系，你要是不救他，豈不是就不會結出惡果。</br> 自古最難測是人心，修仙之人，切莫染指凡塵之事并不是無稽之談。</br> 其實燕輕舞對于師門的這種說法，是持有懷疑態度的，這次正好和莫海在一起，她想求證一下。</br> “這種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看你自己，隨心而為即可。”莫海說道。</br> “隨心而為？”燕輕舞喃喃道，“那莫先生，您剛才會出手幫韓素嗎？”</br> “當然。”莫海點頭承認，雖然這宇宙中的不平之事太多，莫海就算分身有一億個，恐怕也管不過來，但遇到了，莫海自然會管，反正對于莫海來說，只是隨手而為，至于因果，莫海從來不在乎。</br> 燕輕舞嫣然一笑，能和莫先生這樣的高人有一樣的共識，她感覺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br> “不過，剛才要是我，那柳公子恐怕已經死了。”莫海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br> 聽到莫海的話，燕輕舞倒是沒有什么其他感覺，她畢竟還是善良的，但對于莫海這樣的強者來說，別說一個紈绔了，就算這偌大的大周帝國在莫海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br> 但，韓素一家，悚然一驚，怔怔看著莫海，眼神之中，各種情緒呼之欲出。</br> 他們本來還沒有注意到莫海，但現在看來，莫海才是真正的“高人”，說起殺人的語氣，就好像家常便飯一般。</br> “莫先生，一個紈绔，教訓一頓就行了，我看他以后不敢再欺負人了。”燕輕舞笑道。</br> “要想讓惡人痛改前非，只有一個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你以后要好好的學一學。”莫海說道。</br> “什么辦法？”燕輕舞頓時來了興趣。</br> “等一下我教你。”莫海故作神秘地說道。</br> “好啊。”燕輕舞自然是樂意之至，能被莫海這樣的高人指點，不管是修煉，還是為人處世之道，自己都會受益匪淺。</br> 過了一會兒，菜肴一道接著一道上來，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都是一些大周帝國的特色菜，別有一番風味。</br> 燕輕舞和莫海正在吃飯，門口突然一陣嘈雜，很快，柳恒騎著一頭火紅色的高頭大馬，帶著幾十個身穿鎧甲的侍衛前來。</br> 這些侍衛，可是鎮國公府的精銳，自然不是他的那些家丁能比的了。</br> 柳恒跳下紅馬，然后在一群侍衛的擁簇之下走進酒樓，酒樓之中的客人見狀，連忙躲到了角落。</br> 柳恒目光在酒樓之中一掃，很快就鎖定了莫海和燕輕舞，燕輕舞也看到了他。</br> “你還來干什么？”燕輕舞蹙眉，沉聲說道。</br> “呵呵，你剛才拿竹條打我，我現在，就要你百倍償還，來人啊，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柳恒一聲喝道。</br> “你們敢！”燕輕舞的臉色一沉，直接站起。</br> “坐下吃飯，這點小事，還能打擾了我們吃飯嗎？”莫海頭都沒有抬，淡淡說道。</br> “可是這些人不教訓不行。”燕輕舞說道。</br> “你教訓他們，可不會讓他們長記性。”莫海淡淡一笑，隨手一揮，手中的筷子，直接朝柳恒飛去。</br> 柳恒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就被筷子穿透，直接倒地而亡。</br> 就連燕輕舞都沒有想到，莫海會突然下殺手，而且這么果斷。</br> “莫先生，這不會就是您說的最高效，最快捷的方法吧？”燕輕舞吶吶問道。</br> 莫海點了點頭。</br> 燕輕舞無言以對，說實話，燕輕舞雖然跟著師門前輩出去歷練過多次，但殺的都是妖獸，可從來還沒有殺過人啊，她可難以做到莫海這樣舉手投足之間就殺人。</br> “對于這種人，直接殺了就行了，不用啰嗦。”莫海輕飄飄地說道。</br> 整個酒樓之中，隨著柳恒的死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侍衛都愣在原地，看著柳恒頭上的窟窿，再看看后面的墻壁，他們眼中充滿了驚懼，筷子洞穿了柳恒的腦袋之后又插到了一面墻上，那面墻壁已經出現了一指寬的蜘蛛裂縫。</br> 隨手一擊，威力如斯，實在可怕，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br> 這些侍衛可不傻，他們很快就斷定了莫海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們可不想上前送死，但身為鎮國公府的侍衛，眼睜睜看著二公子被殺，他們回去也沒辦法交差啊。</br> 韓素一家人，則是嚇得面無血色。</br> 柳恒之死，他們難辭其咎，鎮國公一定會對他們發難的。</br>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們殺的是什么人嗎？”一名侍衛有些惶恐地說道。</br> “別打擾我吃飯了，快點帶著那具尸體滾吧，對了，轉告一句話給鎮國公，我殺了他兒子，他要是想報仇，盡管找我，但要是為難其他人，等我再來奉憂城的時候，必殺他。”莫海淡淡說道。</br> 侍衛被莫海的氣場震懾得心中慌慌，這人果然不簡單，既然連鎮國公也不放在眼中。</br> 互相使了個眼色，這群侍衛選擇忍氣吞聲，抬著柳恒匆匆回去稟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