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九璇正不知所措之時,突然看到湖面上有一道冰路朝自己這邊延伸而來,冰路上,一個人正在漫步而行。</br> “是莫先生。”單九璇大喜過望,所有擔憂都煙消云散,連忙落在莫海旁邊。</br> 齊家的幾位金丹修士,低頭看了一眼突然出現的莫海,眉頭緊鎖,很是不悅。</br> “你是什么人?齊家辦事,閑雜人等讓開。”一位金丹修士狂傲地說道。</br> 金丹修士,有狂傲的資本,更別說,有齊家這尊龐然大物當靠山了。</br> “這位是我的朋友,和你們齊家也有淵源,我想這之間肯定是有誤會,還是先不要動手為好。”莫海說道。</br> 只是莫海的好言相勸,在齊家這幾位金丹修士眼中,不值一提,莫海雖然出場震撼,腳下結冰,但區區冰寒神通,齊家那幾位金丹修士自信都可以做到,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br> “哼,年輕人,再不讓開,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齊家這幾位金丹修士,語氣陰沉,殺意畢露。</br> 莫海搖頭,表示無奈。</br> “莫先生,求您別殺他們。”單九璇感受到了莫海那一絲若隱若現的殺意,心中顫抖,不過還是忍不住勸道,這齊家人畢竟是她女兒的族人,單九璇不忍莫海將他們誅殺。</br> “知道。”莫海淡淡回應,然后雙手掐訣,平靜的湖面,突然水柱突起,如一條條百丈的巨龍一般,齊家那幾位金丹修士面色一驚,連忙祭出法寶神通,和水龍交戰在一起,這水龍十分靈活強悍,任何神通攻擊,對水龍似乎都沒有效果,齊家那些修士,一時之間,左支右絀,連連敗退。</br> “散~”莫海右拳張開,那一條條水龍,如水彈一般爆開,一時之間,天空滿是水幕。</br> 齊家那些金丹修士,有靈力護身,就算是暴雨傾盆,也無法沾濕他們的衣裳,所以見水龍爆開,他們并不在意,以為水珠碰到他們身上的靈力防御,就會被彈開,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錯了。</br> 那些水珠如跗骨之蛆一般,居然直接融入他們身體周圍的靈力防御層里。</br> “凝~”</br> 莫海再次開口,湖面上頓時涌現寒氣,那些水珠直接凝結成冰,齊家那群金丹修士周圍的水珠,凝固在一起,形成了至寒至堅的寒冰,遠處看,就好像天空上漂浮著幾個巨大的冰球。</br> “撲通~撲通~撲通~”</br> 緊接著,接二連三,那一個個冰球落入水中,漂浮在水面上,齊家那些金丹修士,被困在冰球之中,不斷地使用各種神通轟擊冰球,但在他們周圍的冰球,比鋼鐵還要堅硬,他們的神通擊在冰球內壁,只能刮下一點點冰屑,甚至,神通反彈,還會傷了他們自己,畢竟,冰球里的空間有限。</br> “莫先生,他們沒事吧?”單九璇焦急地問道。</br> “他們老老實實在里面待著,不會有事情,但要是胡亂使用神通,自己把自己殺死了,那就怨不得別人了。”莫海淡淡說道。</br> 聽到莫海的話,那些冰球里的齊家修士們,紛紛不敢再胡亂動用神通了,只能在里面破口大罵。</br> 聽到這些人的聲音,莫海就很煩,一揮手,湖面上的冰球急速旋轉起來,那些齊家修士,被轉得七暈八素,想罵也罵不出來了。</br> 單九璇也知道,莫海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齊家這些金丹修士的小命在莫海眼中和螻蟻的命沒有區別,處理起來根本不會這么麻煩,直接捏死就行了。</br> 齊寒霜從畫舫中出來,就看到有好幾個巨大的冰球在湖面上翻滾,她的臉色一變,匆匆前去。</br> 等到靠近時,她才看到,冰球之中,居然是齊家的金丹修士,她的目光頓時深沉凝重起來。</br> 最關鍵是,單九璇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年輕男人?</br> 難道這個人,就是小舞口中的莫先生?齊寒霜不傻,現在動手,她根本不是對手。</br> “呵呵,你們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在赤金城之中放肆,你們可知道,這赤金城有我們齊家的殺陣,一旦啟動,就算是元嬰高手,也是九死一生。”齊寒霜沉聲說道,先把自己的底牌出來,也好讓對方忌憚。</br> 只是,齊寒霜明顯想多了,區區殺陣,怎么可能會讓莫海忌憚呢?更何況,能殺元嬰的殺陣,那恐怕是到了萬不得已,拼死一搏的時候才會使用,所以,齊寒霜的這個底牌亮出來根本沒用。</br> 莫海看了一眼齊寒霜,笑了笑,也沒有過多理會,而是對單九璇說道:“你準備怎么辦?是走是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