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九月一號,莫海和妹妹下了火車,直接坐出租車去京城大學了。</br> 京城大學,百年名校,歷史悠久,是華夏最頂尖的學府,能考進這里的學生,都是天之驕子。</br> 報名的手續頗為繁雜,但莫海畢竟是上過大學,曾經也在學生會混過,所以基本流程還是清楚的,帶妹妹報完名,領到床單被褥,莫海就送妹妹去寢室了。</br> 寢室一共住四人,此刻已經有兩位女生來了,這兩位女生,都是由父母送來的,她們的父母此刻在幫她們鋪床,打掃衛生。</br> “你們好,我叫莫雨,來自安省蒲城縣,這位是我的哥哥。”莫雨性格開朗,一進來就自我介紹道。</br> “你好,我,我叫陳文靜,來自贛省。”一位戴著眼鏡,打扮質樸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位女生,一看家庭條件就不是很好,父母皮膚黝黑,臉上布滿了皺紋,一看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尤其是她的母親,走路還有些瘸。</br> 寒門出貴子,尤為難得。</br> “你好,我是于晴,來自福省。”另外一位女生笑道,這位女生,就好像鄰家女孩一般,氣質還算不錯,落落大方,她的父母也是穿著考究,一看就是城市家庭。</br> 莫雨是自來熟的性格,說說笑笑,大大咧咧,寢室里的氣氛很融洽,莫海也樂意看到這一幕。</br> “哥,你幫我打盆水來,我擦擦桌子。”莫雨吩咐道。</br> 莫海打了一盆水來,幫莫雨擦桌子,擦床鋪,只是莫海已經很多年沒有干過雜活了,還真的有些手忙腳亂。</br> “小伙子,我來幫你擦吧,你一看就沒有做過家務。”陳文靜的母親,看到莫海的樣子,不由笑著走過來說道。</br> “阿姨,不用了,我可以的。”莫海推辭道。</br> “不用跟我客氣,我女兒那邊整理得差不多了,你們父母沒來,我幫你們吧。”陳文靜的母親,不由分說,奪過莫海手中的抹布,幫莫雨擦桌子。</br> 莫海也就沒有推辭了,這陳文靜的父母,雖然貧寒,但是卻質樸善良,善良的人,總是有好報的。</br> 陳文靜和于晴的床鋪整理得差不多了,見莫雨在套被套,都上來幫忙。</br> 見妹妹這兩位室友,都是不錯的女孩子,莫海嘴角不由浮現微微笑意。</br> 大學,是一段美好的時光,莫海希望妹妹能度過這段美好的時光,當然,一個寢室,就是一個小團體,莫海本來還擔心妹妹的室友會不好相處,但現在看來,是多余了。</br> “就是這個寢室了,大家把東西拿進來。”突然,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然后寢室門被推開,好幾個人拿著箱子進來了。</br> 這些人一擁而進,把莫雨這些女孩子嚇了一跳,連忙站在旁邊,怔怔看著。</br> 這些人,拿了一大堆東西進來,布娃娃都有好幾個,寢室本來就不大,一時間擠進來這么多人,自然很擁擠。</br> “好了,好了,爸,媽,讓他們都走吧,接下來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一道有些尖銳的女生,在門口不耐煩地響起。</br> 門口,站著一位打扮時尚,穿著牛仔熱褲,露出兩條大長腿的漂亮女生,在這位女生身邊,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婦,這對中年夫婦,氣質不俗,衣著華貴,一看就是有錢人。</br> “欣欣啊,你看看學校里的住宿環境,真的太差了,家里有別墅你不住,非要來學校里住寢室干嘛?咱們家離京大也不遠啊,早上我讓司機送你來學校不就行了。”女孩的父親,伸頭看了一眼寢室里的環境,頓時皺眉,一臉嫌棄地說道。</br> “是啊,我的寶貝女兒啊,咱還是回家住吧,你看看這環境,是你這種大小姐住的地方嗎?而且這么多人住在一起,你肯定不習慣。”女孩的母親,也不由說道。</br> 這女孩父母的話,讓人聽起來十分不舒服,寢室中,莫海等人,都不由微微蹙眉。</br> “爸,媽,你們說夠了沒有,我現在就要脫離你們,我要獨立,我感覺這里環境很好啊,我一個人在家里住,多無聊,這里還有朋友。”女孩走進寢室,左右環顧,滿意地點頭。</br> “你們好,我叫許欣,就是京城本地人,以后你們要去京城玩,我給你們當導游。”女孩的目光,在莫雨三位女生身上掃視了一下,然后笑道。</br> “你好,我是莫雨。”</br> “我是陳文靜。”</br> “我是于晴。”</br> 四位女生就這么相識了。</br> 許欣的父母走進寢室,一副嫌棄的表情,尤其是看到陳文靜的父母,更是嫌棄無比。</br> “你們兩個,要是不幫我打掃衛生,鋪床的話,請回去吧。”許欣對父母說道,一副任性的樣子。</br> “好,媽來幫你收拾。”許欣的母親無奈,畢竟還是心疼女兒。</br> 只是她這樣的貴婦,平時家里的事情,都是讓保姆做,此刻讓她打掃衛生,自然不行了。</br> 很快,陳文靜的母親幫莫雨打掃干凈床鋪,走到許欣身邊,笑道:“許小姐,我來幫你們吧。”</br> “那多謝阿姨了。”許欣連忙感謝道,她一直想獨立,沒想到,這獨立這么難啊,打掃衛生,都這么艱難。</br> 許欣的母親退到一邊,看著陳文靜的母親,一臉嫌棄。</br> 陳文靜的母親,淳樸老實,并不在意許母嫌棄的目光,賣力幫許欣打掃床位。</br> 打掃完床位后,陳文靜的母親,見許欣拿出床單鋪床,手忙腳亂,根本鋪不好,不由好心說道:“許小姐,你這床單不是這么鋪的,我來幫你吧。”</br> 許欣正頭疼,見有人幫忙,自然樂意了,連忙下來,讓陳文靜的母親幫忙。</br> “不用你幫忙,等一下把我女兒的床弄臟了怎么辦?”許母卻突然站出來,冷聲制止。</br> “那我擦擦身子。”陳文靜的母親,連忙訕笑,然后拿了一條新毛巾擦了擦衣服。</br> “我家的保姆鋪床疊被之前,都要消毒的,這樣隨便擦擦是不行的,重新換件新衣服,然后戴上手套,口罩,再幫我女兒鋪床吧。”許母傲然說道,直接把陳文靜的母親當成了她家的保姆,隨意使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