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施法,在封印上分開一道門,然后帶著莫海和傅擎蒼進入了這片禁地。</br> 禁地之中,有一個山洞,從洞口看,里面黑幽幽,不見半點光亮。</br> 面對黑暗,傅擎蒼其實都有些踟躇了,他雖然知道陰尤王的分身在祭寒島上,但他卻沒有來過陰尤王分身的這個老巢,甚至,他都沒有見過陰尤王分身的真正面目。</br> 了心從袖袍之中,拿出一道黃色的符紙,快速折疊成一只小鳥,然后在上面注入靈力,紙鳥頓時燃燒,在前來帶路,靈火的光芒,照射進黑黢黢的山洞之中,前面依稀可見一條長長的甬道,還有一地碎石。</br> 甬道很長,傾斜著通往地下,走了數百米,才聽到前方傳來水流的聲音。</br> 順著水聲,再曲曲折折地前行了二里路,才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這有點像地下暗河,不過里面少了鐘乳石,但比溶洞還要漂亮,海水在里面流動,許多發光的魚類在水中暢游,莫海等人居高臨下俯瞰,就好像在看一場燈光秀。</br> “呵呵,了心啊,這么多年,你還是第一次主動帶人來見我啊。”突然,一道聲音幽幽傳來,然后就看到黑暗之中,有一團團黑氣在空中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團流體一般的黑色邪物,這個邪物,沒有臉,沒有眼睛嘴巴,更沒有身體,就好像一滴濃稠的墨水懸浮在空氣之中。</br> 這個邪物不是別的,正是陰尤王分身的一種形態。</br> 雖然這個邪物沒有眼睛,但莫海可以感受到,它在看著自己。</br> “不是我主動帶人來見你,是這位莫先生要來找你。”了心說道。</br> “找我?呵呵,有趣,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族修士敢來找我?”陰尤王的分身似笑非笑地說道。</br> “他是要來殺你的,你還覺得有趣嗎?”了心又說道。</br> “殺我?”陰尤王的分身,明顯頓了一下,然后爆發出桀桀笑聲,笑聲之中,充斥著對莫海的輕視。</br> “很好笑嗎?”一直沒有開口的莫海,淡笑著開口了。</br> 空中那團笑得東搖西擺的陰尤王分身,驟然止聲,那團黑暗流體再次涌動,組合,形成了一張猙獰鬼臉。</br> “很好笑。”鬼面用一種俯視的態度說道。</br> “我覺得一點不好笑,傅宗主,了心大師,你們說呢?”莫海淡淡問道。</br> “莫先生,好不好笑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我已經帶你來見陰尤王的分身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了心說道。</br> 至于傅擎蒼,他堂堂元嬰修士,此刻竟然有些腿軟,他知道莫海的修為遠超他的想象,但陰尤王,畢竟不是什么普通的妖邪,莫海想要對付,真的沒有多少勝算,所以面對莫海的問題,傅擎蒼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只有尷尬地傻站在原地。</br> 莫海輕笑一聲,淡淡說道:“這只是陰尤王的分身罷了,比我想象中要弱不少。”</br> “你好大的口氣啊,區區人族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我小小分身,就不是你能對付的。”鬼臉語氣陰森地說道。</br> “告訴我,你的本尊在什么地方?”莫海根本沒有把陰尤王的這個分身當回事,直接詢問道。</br> “你不用知道我本尊在什么地方,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鬼臉冷聲說道。</br> “你不說也行,我現在殺了你,你的本尊應該會來找我的。”莫海淡淡一笑。</br>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張狂。”鬼臉怒不可遏,他是何等身份,恐怕任何人族見到他,也得臉色凝重,內心惶恐,莫海一個年輕修士,居然敢這么不把它放在眼中,實在讓人惱怒。</br> 鬼臉化作無數黑氣,朝莫海襲來。</br> 了心和傅擎蒼倒是很有默契地退讓得遠遠的,莫海沒有動,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之中一點,漆黑的空氣中就好像布滿了火油,被莫海一點就燃。</br> 靈火洶涌,直接將黑氣包圍。</br> “呵呵,有點神通嘛,這里空間太小,隨我出去一戰吧。”黑氣之中傳來冷笑聲,然后黑氣直接落入地下暗流之中,順著地下暗流,朝外面游去。</br> 陰尤王的分身不傻,了心和傅擎蒼的實力它知道,莫海既然和他們一起過來,說明他們都不是莫海的對手,當然,就算莫海實力強悍,陰尤王的分身,也不會半點發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