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林深處的一個峽谷之中,峽谷入口,已經被兩隊人馬圍住,這兩隊人馬,正是飛蛇小隊和毒蝎小隊。</br> 曼華陀花就在這個峽谷之中,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外面安安靜靜地等待曼華陀花花開,然后他們再進去取走曼華陀花。</br> 峽谷入口的空地上,有不少刀砍斧劈出來的臨時石凳,石桌。</br> 飛蛇小隊和毒蝎小隊的兩位首領,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看上去倒是閑情逸致。</br> “飛蛇郎君,這次你我聯手,外人根本無法進來了,這曼華陀花已經是你我的囊中之物,不過關于這曼華陀花的分配問題,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商量一下?!币晃簧聿目瓷先ビ行┦萑醯暮谝氯艘贿吅炔?,一邊笑道。</br> 這個瘦弱的黑衣人,是毒蝎小隊的隊長,綽號毒蝎子,至于他的真名,已經被人遺忘,他的臉上有毒蝎紋身,他頭頂的帽子上,還趴著一只漆黑的毒蝎,甚至連他說話時候的表情,都像毒蝎,所以,叫他毒蝎子比叫他的名字還要直觀。</br> 而毒蝎子對面的人,也是一襲黑衣,陽光照耀在他身上,有點點粼光,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黑蛇纏繞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蛇鱗如黑玉,在陽光的照射下,蛇鱗閃爍點芒,此人正是飛蛇小隊的隊長王絕,他的容貌頗為俊俏,劍眉入鬢,眼若燦星,雖然已經是一個中年人,但氣質還是能夠迷倒許多女人。</br> 得益于這副容貌,道上的人都喊他一聲飛蛇郎君,算得上迷霧幽洲這么多冒險小隊之中最體面的外號之一了。</br> 飛蛇郎君聽到毒蝎子的話,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把茶杯拿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后漫不經心地說道:“不是已經說好了,平均分配嗎?”</br> “我想了想,平均分配對于我們毒蝎小隊來說,并不公平,我剛才看了一下,這次我們毒蝎小隊的人數,足足要比你們飛蛇小隊多了十個,所以我覺得,還是按人數分配,我們多出十個人,我也不要多了,只需要多分一朵曼華陀花就行了。”毒蝎子笑道。</br> “多分一朵?呵呵,你說的倒是輕松啊,這曼華陀花一共都沒有十朵,別說多分一朵了,就算你多分一個花瓣,我也是不可能答應的,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平均分配。”飛蛇郎君語氣一沉,有些不悅了。</br> 這曼華陀花,珍惜無比,一朵曼華陀花的價值,如果用地球上金錢衡量,一朵曼華陀花至少得價值五千萬以上,恐怕沒有人會把五千萬拱手讓人吧。</br> “那我這多出的十位兄弟,豈不是白來一趟了?”毒蝎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br> “怎么可能白來一趟,毒蝎子,你不用跟我玩什么心思,我告訴你,你想多分一朵,門都沒有?!憋w蛇郎君冷聲說道。</br> “那就是沒得談了?”毒蝎子放下茶杯,盯著飛蛇郎君,語氣已經有殺意出現。</br> 這兩個互為死對頭的冒險小隊,怎么可能會真心實意地合作,在利益面前,人的貪欲將會被無限放大。</br> 毒蝎子其實從一開始,都沒有打算和飛蛇小隊真心實意地合作,他只是想和飛蛇小隊先聯手,把其他冒險小隊解決了,只要沒有了其他冒險小隊不斷騷擾,他就可以抽空再解決飛蛇小隊。</br> 人都是有蜜汁自信,總是認為自己更厲害一些,毒蝎子就是這種人,他覺得他們毒蝎小隊要比飛蛇小隊厲害多了,若是動手,他們毒蝎小隊肯定能夠碾壓飛蛇小隊,既然可以碾壓飛蛇小隊,獨占所有曼華陀花,又何必合作呢?</br> “毒蝎子,這次合作,我們飛蛇小隊是真心誠意的,但你卻想玩陰的,既然不想合作,那就沒必要合作了?!?lt;/br> “啪!”</br> 飛蛇郎君直接扔掉茶杯,霍然站起,厲聲說道。</br> 飛蛇小隊和毒蝎小隊的隊員們見老大談崩了,瞬間拔刀相向,一時之間,雙方劍拔弩張,恐怕只要這個時候稍微煽風點火,就得火并。</br> “我看的確沒有必要合作,以我們毒蝎小隊的實力,需要和你們合作個屁,你們還真的看得起自己。”毒蝎子一副目中無人的傲然姿態。</br> 就在這時,十幾個人從外面匆匆朝這邊跑過來,正是被莫海嚇跑的飛蛇小隊和毒蝎小隊的隊員們。</br> “老大,大事不好了,副領隊死了。”毒蝎小隊的一位隊員跑得快,來到毒蝎子面前,慌慌張張地說道。</br> “什么?獨眼龍死了?是不是王航干的?”毒蝎子聞言,瞬間大怒,毒蝎子可是他的結拜兄弟,而且是毒蝎小隊的元老,若是他死了,對毒蝎小隊的打擊很巨大。</br> 飛蛇郎君聽到這話,下意識地一喜,獨眼龍死了,毒蝎小隊的戰斗力也就大打折扣了。</br> 不過這個毒蝎小隊隊員接下來的話,讓飛蛇郎君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毒蝎子還要難看和憤怒。</br> “不是飛蛇小隊的王航干的,王航也死了,和副領隊一起被殺的,我們見打不過對方,就趕緊逃回來報信。”</br> 王航可是飛蛇郎君的親弟弟,弟弟被殺,飛蛇郎君如何能不惱火?</br> “誰敢殺我弟弟,我定要將他碎尸萬段?!憋w蛇郎君怒發沖冠,大聲吼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