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生,你可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詞,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歐陽長老已經解釋了,我覺得很可信,天魔教表面上要比魔宗更加惡貫滿盈,但可能并非他們本意,他們是魔宗附屬,有時候幫魔宗做事很正常,而且,魔宗也沒有你想的這么好。”妘翎說道。</br> “是啊,是啊,莫先生,我們天魔教這些年被魔宗壓榨,許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外人只知道我們天魔教比魔宗更壞,其實我們都是幫魔宗做事,魔宗聰明著呢,他們讓我們去作惡,而他們,偶爾用我們交給他們的錢財去行善,積攢名望,其實他們才是最壞的。”歐陽震霆激動地說道。</br> “你不用解釋,你們天魔教和魔宗的情況,我心中有數,解釋也沒用。”莫海說道。</br> 歐陽震霆無奈,無法揣測莫海的心思。</br> “看莫先生的意思,你是堅持要站在魔宗那一邊了?”妘翎語氣微沉。</br> “這么說也沒錯,我覺得目前魔道的格局很不錯,你們沒必要打亂。”莫海說道。</br> “那你可知道,你若是要站在魔宗那邊,可是要和我天尊帝國,還有佛門祖庭,道門祖庭為敵,為了魔宗,你和我們三大勢力為敵,對你并沒有好處,我勸你還是好好的想一想,修煉不易,你這樣的修為,更是來自不易,可別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妘翎目光緊緊看著莫海,一臉凝重地勸道。</br> “這句話,應該是我勸你們的。”莫海笑了笑。</br> “你實在太狂妄了。”妘翎被莫海激怒,她好言相勸,但沒想到莫海竟然一點聽不進去。</br> “我只是實話實說,何來狂妄,至于你們三大勢力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讓我說出來,以目前的局勢,你們三大勢力,都掌握了兩卷天書殘卷,魔宗也有了兩卷,我看公平得很。”</br> “所以,你們真的沒必要滅魔宗,如果你們滅了魔宗,魔宗的兩卷天書殘卷,你們想好了怎么分嗎?”</br> “我們華夏,有一個兩桃殺三士的故事,妘衛想不想聽一聽?”莫海語氣平和地說道。</br> “聽聽也無妨。”妘翎淡淡說道。</br> 莫海就把兩桃殺三士的故事說了出來,順便,把三個和尚沒水喝的故事也說了出來。</br> “妘衛,聽完了故事,有何感想啊?”莫海笑問道。</br> 如果可以不動手,就讓三大勢力鳴金收兵,莫海自然樂意。</br> “天書殘卷,我們自有處置方法,你不用擔心,莫先生,你恐怕沒有弄明白,我們滅魔宗,主要不是因為天書殘卷,而是要為天下除害。”妘翎正色說道。</br> 莫海輕笑,喝著酒,吃著菜,沒有繼續理會妘翎的意思。</br> “莫先生,你什么意思?”妘翎見莫海把自己晾在一旁,自己大吃大喝,不由皺眉質問。</br> “沒什么意思,我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你可以走了。”莫海隨口說道。</br> “哼,莫先生,你可千萬不要執迷不悟,你的修為雖厲害,但還遠遠不夠在我們天尊帝國面前放肆,咱們走著瞧吧。”妘翎壓制了火氣,丟下一句話,帶著弟子們掉頭離開。</br> 雖然和莫海談崩了,但妘翎還不會傻到要和莫海動手,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不會和莫海動手。</br> ……</br> 離開了天魔教分舵后,妘翎怒火沒地方釋放,一掌打在一棵大樹上,把大樹打得四分五裂。</br> “師父,這姓莫的太狂妄了,我就不信他真的比師父您厲害,我們根本沒必要怕他,剛才就應該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一個來自北夢云洲的人,能有多厲害?”蘭青不屑地說道。</br> “就是,師父,我看那姓莫的根本不像一個高人,會不會是裝模作樣的?”</br> “我實在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么狂妄的人,我看他的意思,他準備一個人對抗我們三大勢力?”</br> “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勇氣敢說這樣狂妄的話?”</br> 其他弟子們,也忿忿說道。</br> 妘翎沒有說話,她雖然氣憤,但絕對不會去干沒有把握的事情,莫海的修為,她是沒有懷疑的。</br> “等紅衛來了再說,現在暫時忍耐吧。”妘翎平復了一下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