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興和戚姍夫婦聞言,沒有驚喜,只有深深的驚懼和擔憂,女兒可以說是他們現在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但他們有女兒的事情,天魔教怎么知道的?</br> 難道是女兒跑來天魔教報仇,被天魔教的人抓住了?</br> 這個念頭一出現,沈興和戚姍夫婦,如遭重擊,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瞬間,心念崩塌,整個人的最好一絲精氣神都被抽空了,四肢發軟。</br> “神皇大人,求求您,不要傷害我女兒。”戚姍跪地哀求,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br> “我傷不了你女兒,你女兒現在找了一個大靠山,別哭哭啼啼了,帶他們下去吧。”天魔神皇說道。</br> 沈興和戚姍夫婦二人驚愕不已,女兒找了一個大靠山?</br> 恍恍惚惚間,夫婦二人被帶到一間房間中,房間之中,已經備好藥浴,還有各種靈丹妙藥,只為了快速將二人恢復神采。</br> 一個多時辰后,沈興和戚姍夫婦二人從房間之中出來,相比之前的樣子,此刻夫婦二人,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br> 外貌雖然用靈丹妙藥在短時間內可以恢復,但人的精氣神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夫婦二人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卑微和恐懼,這么多年的壓迫,讓他們已經失去了自我,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精神。</br> 日光照耀在沈興和戚姍二人身上,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對方的樣子,二人的眼神之中,隱隱有一道光芒閃過,現在的他們,總算像一個人了。</br> 不過,他們還不能高興太早,他們依舊不清楚怎么回事,天魔神皇說他們的女兒找到了一個大靠山,是這個大靠山出面,天魔教才會放他們離開。</br> 能讓天魔神皇都給面子的人物,來頭肯定很大,這樣的大人物,自己的女兒是怎么結交的呢?會不會因為女兒為了救他們,屈身于人?</br> 重新回到天魔教的大殿中,看著恢復人樣的沈興和戚姍夫婦,天魔神皇滿意地點了點頭。</br> “你們誰愿意帶著這二人去花海鎮,換回大長老?”天魔神皇目光一掃,詢問道。</br> 天魔教一眾高層,鴉雀無聲。</br> 他們一個個可不傻,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沒有油水可撈就算了,可能還會搭上自己的小命,他們可沒有人愿意去。</br> 天魔神皇陰森恐怖的臉上,浮現怒色。</br> “我再問一遍,可有誰愿意去完成這次任務?”</br> 依舊沒有人回應,天魔教的高層們,都低著頭。</br> “我去!”歐陽軒樺突然說道,“我爹的命,我去救,不需要其他人。”</br> “你一個小孩子,去了也沒用,退下吧。”天魔神皇擺手。</br> “那他們一個都不去怎么辦?教主叔叔,就讓我去吧。”歐陽軒樺不甘心地說道。</br> 天魔神皇臉色很難看,關鍵時刻,自己的這些手下全部是慫包。</br> “一個莫先生,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又不是讓你們去和莫先生交手,只是讓你們去換回大長老,你們怕什么?”天魔神皇沉聲說道。</br> “教主,我去吧。”李長老站出來說道。</br> “行,李長老你去我也就放心了。”天魔神皇點頭,李長老為人老道,機敏過人,口才了得,的確是不二人選。</br> 天魔神皇又點了幾位見過莫海的長老和李長老一起,一行人上了飛舟,以最快的速度朝花海鎮飛去。</br> 不過再快,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到達花海鎮了。</br> 再送走李長老等人后,天魔神皇告訴天魔教眾人,他要閉關,然后就直接去了后山禁地。</br> 天魔教那些人有些不解,現在局勢動蕩,正是圍剿魔宗的關鍵時期,教主怎么要閉關?</br> 奇怪歸奇怪,教主的事情,他們也不敢多問。</br> 天魔神皇來到后山禁地之后,并沒有閉關修煉,而是來到一面玉石鏡子前,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老乞丐。</br> 就算是天魔教之中的人,也都不知道他們的教主還有變裝的癖好,而且還喜歡變裝成老乞丐。</br>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天魔神皇很滿意,他調整了一下氣息,讓自己看上去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他這副樣子,就算是天魔教那些長老看到,也絕對認不出來。</br> 這可不是天魔神皇的惡趣味,而是他的聰明之處,他十次閉關,其實有五次會變裝成老乞丐,周游山海秘境,了解各方局勢。</br> 變裝完成后,天魔神皇直接離開了后山禁地,前往花海鎮。</br> 他要看看這位莫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br> ……</br> 夜幕降臨,紅侗來到天魔教分舵之中。</br> 莫海準備這兩天就在天魔教分舵休息,天魔教的這個分舵,絕對比花海鎮的任何一家客棧都要豪華,莫海還有什么理由去住客棧呢?</br> 何鐵壁,沈小小等人,也被安排在這里休息。</br> 花海鎮是迷霧幽洲少有夜晚能看到星河的地方,莫海坐在院子中悠閑地喝酒。</br> 本來莫海是喊何鐵壁來喝幾杯的,但何鐵壁這兩天經受的沖擊太多,也太猛,讓這個大漢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今晚早早回房間休息了,其實也不是休息,是冷靜一下。</br> 一陣微風襲來,夾帶著一種獨特的清香。</br> 莫海抬頭,巨大的月影下,一個身影飄然降臨。</br> 莫海也沒有什么動作,只是靜靜看著。</br> 身影最終落在院子中,和莫海相距有十米,這是一位身穿鮮艷紅衣,風韻猶存的女人。</br> “莫先生,貿然叨擾,還請不要見怪,自我介紹一下,我名為紅侗,是天尊帝國女皇陛下四大護衛之首,特來拜訪。”紅侗開門見山。</br> “是挺貿然的,能喝酒嗎?”莫海問道。</br> 紅侗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莫海會問這個問題,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幾壇好酒。</br> “會,今晚我請莫先生喝酒吧,這是我們天尊帝國的名酒一江寒,而且是百年陳釀,皇室特供。”紅侗笑道。</br> 雖然莫海看上去年輕,但紅侗可沒有把莫海當成年輕人,紅侗甚至懷疑,莫海的實際年紀比她要大得多。</br> “昨晚你們天尊帝國的一位全統領請我喝過,的確是好酒,不過才喝幾口,他就拿走了,讓人掃興啊。”莫海說道。</br> “他那一江寒,只是市面上常見的一江寒,一百壇也比不上我這一壇,莫先生今晚可以盡興喝。”紅侗走過來,將幾壇酒放到桌子上。</br> “哦!”莫海露出一抹笑容,拿過一壇,打開聞了聞,贊嘆道:“的確是好酒中的極品。”</br> “莫先生喜歡就好。”紅侗在莫海對面坐下,就好像老朋友見面。</br> 相比妘翎,紅侗在為人處世上,更為圓滑和世故。</br> “好酒得配上一些美食了。”莫海笑道,“歐陽長老,過來一下!”</br> 正在房間之中思緒翻飛的歐陽震霆聽到莫海的呼喚,如一陣旋風一般,很快出現在莫海面前。</br> 當看到紅侗坐在莫海對面,歐陽震霆暗喜,如果紅侗是跑來興師問罪,以紅侗高階元嬰境的修為,不說能夠打敗莫先生,但至少能夠拖延一下。</br> 只要紅侗和莫先生動手,他就可以趁機逃跑了。</br> “莫先生有什么吩咐嗎?”歐陽震霆恭恭敬敬地問道。</br> “準備一些好菜來。”莫海吩咐。</br> “呃,好,好,我馬上去準備。”歐陽震霆有些失望,怎么看樣子,莫先生和紅侗相處得還不錯,紅侗也不像來興師問罪的?</br> 不過歐陽震霆也不敢多問一句,他現在的地位,就是莫海的一位仆役。</br> 歐陽震霆去準備菜肴了。</br> 紅侗用玩笑的口吻說道:“這歐陽震霆,向來桀驁不馴,兇性殘暴,沒想到在莫先生面前竟然如此服服帖帖,真讓人意外啊,莫先生的馭人之道,恐怕和我們天尊帝國的女皇陛下相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br> 能把莫海和自家女皇陛下相比,紅侗已經很給莫海面子了。</br> “你們女皇的馭人之道,乃是恩威并施,而我很簡單,只是單純的實力壓制。”莫海笑了笑。</br> 紅侗錯愕了一下,暗道這位莫先生的口氣,還真是夠大啊。</br> “其實都差不多,馭人之道,沒有絕對的實力是不行的。”紅侗不動聲色地附和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