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剎教的人,應該已經到齊了吧?”莫海說道。</br> “獻祭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該來的應該都已經趕來,莫先生,我們現在動手嗎?”路逢問道。</br> “你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我一個人對付他們足夠了。”莫海說道。</br> “呃,莫先生,我們雖然修為低微,但還是可以為您分擔一些對手的。”路逢連忙說道。</br> “不用了,你們幫我照顧一下雪嬈和蘭蘭就行了。”莫海話音落下,人已經原地消失,再出現,已經站在了那尊血剎老祖的石像頭頂。</br> 路家人,面面相覷,本來路家人都已經熱血沸騰,準備拼死一搏了,但沒想到,莫海既然不讓他們動手,帶他們過來,只是讓他們當看客。</br> “你們還是聽莫前輩的吧,你們若是出手,還得讓莫前輩分心照顧你們。”風雪嬈見路家人不甘心的樣子,不由勸道。</br> “還是聽莫先生的吧。”路逢點了點頭。</br> 莫海突兀地出現在血剎老祖的石像頭頂,很快就被血剎教的教徒發現。</br> 站在廣場上的人血剎教高層,見下面一片喧嘩,不少人都抬頭看著血剎老祖的石像議論紛紛,他們也抬頭看去,這一看,他們的臉色直接劇變。</br> 烏自韋作為副掌門,負責這次獻祭大典,居然有人敢來鬧事,這讓烏自韋怒從心頭起。</br> “你是什么人?竟然玷污石像。”烏自韋沉聲呵斥。</br> 莫海也不回答,腳下微微用力,血剎老祖的石像,直接爆裂開,頃刻間,變成了一堆碎石,蕩起塵煙,席卷四周。</br> 沒有人會想到,莫海竟然二話不說,直接摧毀了血剎老祖的石像,無論是血剎教的高層,還是教徒,都被激怒,烏自韋一揮衣袖,將煙塵掃開,目光灼灼地看著懸立空中的莫海。</br>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們血剎教的地盤放肆,你不想活了吧。”烏自韋壓制怒火,面目猙獰地說道。</br> “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嗎?”莫海淡淡笑道。</br> 這種情況下,莫海還這么淡定自若,烏自韋皺眉,覺得眼前這個人,來者不善。</br> “什么目的?”烏自韋問道。</br> “讓你們血剎教從世上消失。”莫海說道。</br> 烏自韋臉頰的肌肉,抽動著,一股前所有為的憤怒,直沖頭頂,莫海說的話,簡直狂妄到沒有邊了。</br> “你有這個本事嗎?”烏自韋手中黑芒一閃,出現一根黑色長鞭,長鞭上,竟然還有雷電之力在閃爍。</br> “沒有本事,我可不會前來送死啊,只能怪你們血剎教的運氣不太好,我只是順路來滅你們而已,要不是順路,你們還可以多存在一段時間。”莫海說道。</br> “大言不慚,去死吧。”烏自韋怒不可遏,莫海實在太囂張了,這誰能受得了,要是在別的地方,烏自韋估計還有所忌憚,畢竟這世上比他強大的修士有很多,但今天,在血息山,自家的地盤上,烏自韋就沒有什么顧忌了,當著這么多教徒的面,要是自己一味忍讓,豈不是丟人現眼。</br> 黑色長鞭揮出,一道帶著雷電之力的黑色長影,直接朝莫海襲來,莫海身影一動,移形換位,黑色長影撲空。</br> 烏自韋愈發氣惱,見莫海又出現在地面上,站在血剎老祖石像僅剩的頭顱上,烏自韋再次揮動黑色長鞭,這次,不是一道黑色長影了,而是幾百道,黑色長影,編織成黑色巨網,朝莫海落下。</br> 這些黑色長影組成的巨網,上面布滿了雷電之力,威力強大,一旦被困住,僅僅雷電之力,就可以讓元嬰境修士,神形俱滅,就算是分神境修士,元神也難以逃跑。</br> 巨網落下,結結實實地將莫海鎮壓,地面上,則是留下一道道網狀的溝壑,深十幾米,可見這一擊的威力。</br> “不識抬舉,找死!”烏自韋得意地嘴角一揚,對于自己的這招神通,還是頗為自信的,就算是和他修為差不多的修士,被他的奔雷網罩住,也得受傷。</br> 突然,有人拍了烏自韋的肩膀一下,烏自韋也沒有回頭,還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喊自己。</br> “有什么事情嗎?”烏自韋問道。</br> 不過并沒有人回答他,而是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烏自韋這才不耐煩地回頭看去。</br> 這一看,烏自韋直接跳了起來,身形暴退。</br> 拍他肩膀的人,竟然是莫海。</br> 這可把烏自韋嚇得夠嗆,后背在一瞬間,冷汗涔涔,要是剛才莫海不是拍他肩膀,而是要殺他,恐怕他不死,也得重傷。</br> 和莫海拉開距離后,烏自韋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對莫海,開始忌憚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