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閣下是北宗的人嗎?”劍風沉打量莫海,詢問道。</br> “我不是你們左須劍宗的人,這次前來,是有事情要麻煩你。”莫海說道。</br> “先生請講!”見莫海并不是北宗的人,劍風沉心中放松了不少。</br> “我剛滅了血剎教,現(xiàn)在讓無牙城的路氏一族代管血剎教的地盤,我知道,有不少宗門勢力惦記血剎教的地盤,還有血剎教留下的東西,我沒有時間一直待在這里,所以想讓你出面保護一下路氏一族。”莫海說道。</br> “你當真滅了血剎教?”劍風沉聽到莫海的話,一臉驚詫。</br> “回頭你去血息山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莫海笑了笑。</br> “額,先生別怪,我只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那血剎教盤踞在血息山已經超過千年,尤其血剎教的教主,修為深不可測,所修煉的功法又詭異無比,不瞞先生說,就算是我們左須劍宗,也不愿意和血剎教撕破臉,沒想到先生竟然可以滅血剎教,真是讓人佩服啊。”劍風沉感慨道,看向莫海的眼神,愈發(fā)佩服和重視。</br> “你們左須劍宗的實力,要比血剎教要強很多,你們要真的有心要滅血剎教,血剎教根本無法抵抗,只是你們顧慮太多而已,不過也無可厚非,畢竟這世上像我這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還是很少的。”莫海說道。</br> 劍風沉有些尷尬,左須劍宗的確可以滅血剎教,但左須劍宗卻不愿意招惹麻煩,放任血剎教在附近為非作歹,說實話,作為虛霓域最大的劍道宗門,連血剎教都不敢去對付,的確有些丟人。</br> “好了,血剎教已滅,現(xiàn)在就不提了,劍宗主,我剛才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莫海再次問道。</br> “當然,先生剛才出手幫了我,我理應報答,路氏一族,我會照應的。”劍風沉連忙說道。</br> 莫海剛才可是幫了他大忙,所以對于莫海的要求,他無法拒絕。</br> “能冒昧地請問一下先生名號嗎?”劍風沉試探著問道,搞了半天,他還一點不了解莫海,反而是莫海,似乎對他很了解啊。</br> 這種感覺,讓人有些不自在。</br> “莫海。”莫海說道。</br> 劍風沉腦海馬上活動起來,只是想了半天,他愣是沒有想起自己的記憶中有莫海這一號人物。</br> 莫海能滅血剎教,而且剛才輕而易舉地阻止了燕無極,那肯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劍風沉對于虛霓域,乃至大乾域的各方勢力,還有許多修士都頗為熟悉,仔細回憶了一遍,劍風沉確定自己沒有聽說過莫海。</br> 劍風沉懷疑莫海是用假名字糊弄自己,但又不好說。</br> 莫海看出了劍風沉的心思,微微笑道:“劍宗主,你不認識我的,我之前從未入世,不過你應該知道紫霄仙子吧,我和紫霄仙子是朋友,暫住溟海。”</br> “先生你是紫霄仙子的朋友?”劍風沉一驚,那副驚愕的樣子,似乎比聽到莫海滅了血剎教之時,還要震驚。</br> 可能是劍風沉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連忙補充道:“原來莫先生你是紫霄仙子的朋友,難怪修為如此之高。”</br> 劍風沉雖然震驚和意外,但卻并沒有懷疑,因為到了他這種級別的修士,一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沒必要,眼前這位莫先生的修為,恐怕比紫霄仙子還要高,不可能無的放矢,隨意借用紫霄仙子朋友的身份。</br> 莫海對于劍風沉的這種反應,已經屢見不鮮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只要他說自己是紫霄仙子的朋友,那些修士一個個都會表示懷疑,沒辦法,誰讓紫霄仙子的人設如此呢。</br> “劍宗主,說完我的事情,可以說說你的事情了,你和燕無極之間,為了一個女人能夠鬧到這個份上,也算是罕見啊,我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能讓你們二位決裂?”莫海笑問道。</br> “啊?”劍風沉可沒想到莫海突然會問起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可是他的秘密,就算莫海這次幫了他,他也不能把秘密告訴莫海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