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五行的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將他包圍。</br> 第一次茶杯碎裂,可以說莫海是趁人不備,但這一次,在自己準備充分的情況下,還是被莫海給嚇到了,這足以說明,莫海的修為和他比起來,并不遜色。</br> 也是,若是沒有足夠的能耐,又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如此鎮定。</br> “呵呵,在你們這里喝茶,還真是浪費茶杯啊。”墨五行笑道,用尷笑緩解自己的尷尬。</br> “沒事,墨長老,再來一杯。”莫海一招手,另一張桌子上的一杯茶朝墨五行飛來。</br> 墨五行都有些不敢去接了,但不接又顯得自己畏畏縮縮,最終,墨五行還是伸手接過茶杯,這一次,墨五行渾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不過這一次茶杯并沒有碎裂,只是茶水早就已經涼了。</br> 墨五行隨口喝了一點,然后就將茶杯放下。</br> 現在可不是喝茶的時候,他要弄清楚莫海的來歷和背景。</br> “閣下的修為,真是讓人驚嘆啊,我想以閣下這樣的修為,在下仙界絕對不是籍籍無名之輩,當然,如果閣下不愿意透露,我也不會勉強。”墨五行說道。</br> “你想知道你的秘密是誰告訴我的嗎?”莫海突然一笑。</br> 墨五行皺眉,沉聲說道:“是誰誣陷我的。”</br> “你說這天下誰知道的秘密最多?”莫海輕笑。</br> 墨五行稍微一想,脫口而出。</br> “君家!”</br> 莫海笑而不語,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莫海還真的沒有想好要怎么對付君無視和君家,前世君無視喜歡在背后陰人,這一世,莫海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br>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嗎?我和君家并無恩怨,他們沒必要誣陷我。”墨五行淡淡說道。</br> “這里沒有外人,墨長老,你就不用狡辯了,你知道現在中天域,為什么許多勢力唯君家馬首是瞻嗎?”莫海說道。</br> “為什么?”墨五行語氣不自覺有些急迫,其實他已經開始相信莫海的話了,他以前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除了君家,恐怕沒有其他人能夠找到線索了。</br> “因為君家掌握了他們的秘密,而你,墨長老,君家可以用你的秘密控制你。”莫海說道。</br> 墨五行臉色陰郁,老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莫海說的很有道理,這個秘密,的確可以控制自己,不過現在,不是君家在控制自己,而是......</br> 墨五行看向莫海,語氣低沉地說道:“你想怎樣?”</br> “只要墨長老聽話,你的這個秘密,就不會被世人知曉。”莫海說道。</br> “你說這個秘密,是君家人告訴你的,你能保證君家的人也不會亂說嗎?”墨五行根本不信莫海的話。</br> “君家調查你秘密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你放心吧。”莫海說道。</br> 墨五行稍微松了口氣,斜睨了莫海一眼,殺心一動,要是現在殺了莫海和龍青葵,那豈不是再也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br> 只是,看到莫海的眼神,墨五行還是按捺住了心頭的想法,莫海既然敢以此要挾他,還怕他動手嗎?</br> 而且說實話,墨五行根本看不透莫海,從茶杯二次炸裂墨五行就知道,自己若是和莫海動手,根本沒有多少贏的底氣。m.</br> 但,沒有底氣,就不動手了嗎?想起以后自己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墨五行實在無法接受,修行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心境不穩,要是自己從現在開始,受限于莫海的控制,那墨五行可以確定,自己以后的修行之路,根本無法走下去了。</br> 動手,還是不動手,這是現在墨五行思考的問題。</br> 墨五行此刻掙扎猶豫不決,但莫海,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一樣,神色如常。</br> “墨長老,你不用這么著急,你可以慢慢想。”莫海說道。</br> 莫海這句話,直接讓墨五行破防了,他盯著莫海,沉聲說道:“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br> “你要是不來,我也不會去找你,還有關于你的秘密,也只是我無意之間知道的,只能說,是你自投羅網罷了,墨長老,你只要乖乖聽話,你還是截天教的大長老,我絕對不會傷害我的傀儡的。”莫海說道。</br> “傀儡,哈哈,你覺得我真的會甘心當你的傀儡?”墨五行倍感屈辱。</br> “你認為你還有選擇的余地嗎?”莫海笑道。</br> 莫海的笑容,自信燦然,襯托著墨五行彷徨不決,墨五行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應該前來,袁之風死了就死了,截天教一百多位內門長老,死一位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br> 現在好了,墨五行自己陷入了沼澤。</br> “我想知道,袁長老失蹤一事,和你有沒有關系?”墨五行問道。</br> “你是聰明人,心中應該有數。”莫海說道。</br> 墨五行心中雖有數了,但卻沒有辦法。</br> “墨長老,你還是乖乖聽從莫先生的話吧,這對你是最好的選擇,要是動手,你的下場會更慘。”龍青葵見墨五行還在猶豫不決,不由“語重心長”地勸道。</br> “袁長老他們現在如何了?”墨五行問道。</br> “你這樣的人,還會關心別人,真是讓人意外啊,你應該知道,他們的命魂碑沒事,說明他們的元神還在,他們活得很好,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莫海笑道。</br> 這次正好是墨五行來找自己,要是截天教派其他人來了,莫海估計沒辦法輕易拿捏,要怪只能怪墨五行自己的黑歷史太多,而且正好,這些黑歷史莫海都知道。</br> 墨五行現在,進退兩難,他根本不知道莫海的打算。</br> 其實莫海并沒有什么具體的打算,只是想激起墨五行和君家的矛盾。</br> 最終,墨五行悻悻離開,當然,他根本不認為莫海可以用這些秘密控制住他,他只是暫時隱忍,以后再找機會對付莫海,還有,君家。</br> 這君家一天到晚,到處搜索別人的秘密,有君家存在,總是讓人感到不安,墨五行想著,什么時候聯合中天域的人教訓一下君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