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外面。</br> 青鈴和第五飄絮警惕地環顧四周,并沒有發現異樣,但她們卻一點不敢放松,莫海剛才雖然讓那些人離開了,但只怕那些人不會服氣,若是請來半步真仙境,甚至偽真仙境的強者出手,那就麻煩了。</br> 還有那頭針狼皇,青鈴是了解的,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莫海取了神藥馬上離開,針狼皇也沒辦法,但莫海要在這里停留三天,估計會發生變故。</br> 剛才,青鈴也說了,只是莫海并不在意。</br> “你是莫先生的婢女嗎?”青鈴問道,雖說第五飄絮氣質不凡,但青鈴也是眼神老辣,從第五飄絮在莫海旁邊的言行舉止就可以看出,第五飄絮對莫海十分敬畏,不可能是莫海的朋友,更不可能是道侶了。</br> “不是,我和莫先生才認識不久。”第五飄絮把認識莫海的過程說了出來。</br> 現在莫海不在旁邊,第五飄絮面對青鈴,還是十分謹慎的,畢竟對方是一只中階渡劫境的蛇妖皇,比她整整高出了一個大境界,要不是因為莫海,她在神藥秘境之中碰到青鈴,只有逃命的份了。</br> 聽完第五飄絮的話,青鈴的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異色,倒是沒想到第五飄絮和她的遭遇差不多,看莫海對第五飄絮似乎很不錯,青鈴不由對莫海產生了別樣的想法。</br> 或許可以和莫海成為朋友。青鈴暗暗想著。</br> 青鈴能以蛇軀修煉到妖皇級別,天賦努力自然不能少,最重要她曾經得到一份大機緣。</br> 無法否認的是,任何修煉到渡劫境的修士,都有機緣,福緣,甚至仙緣,若是只是單純地靠自己修煉,沒有一點機緣,任憑你天賦卓絕,成就只怕也是有限。</br> 莫海如今的成就,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莫海得到了仙緣,《天衍大道訣》就是莫海的仙緣,而且這種仙緣,是獨一無二,甚至可以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br> 因為隨著莫海對于天衍大道訣的愈發了解,莫海也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天衍大道訣》之中還有莫海都無法窺探的秘密,并不是一本無上修煉秘法這么簡單。</br> 而且莫海猜測,之前并沒有人修煉過《天衍大道訣》。</br> 當然,對于《天衍大道訣》真正秘密和來歷,莫海只怕要去了上仙界才能知道。</br> “你我能在這里相遇,也算有緣,只是人妖有別,你是天雪宗外門長老,恐怕我們無法成為朋友,可惜了。”青鈴突然說道。</br> 第五飄絮心思一動,連忙說道:“如果妖皇不嫌棄,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br> 第五飄絮沒有朋友,而且對于人,她很是失望,因為她被同門傷害很深,此刻青鈴的語氣,明顯是想和自己成為朋友,這對于第五飄絮這個沒有朋友的人,簡直誘惑力太大了,既然和人無法成為朋友,那就和妖成為朋友也好,妖再傷害我,也沒有人傷害我更深了。</br> “你當真愿意和我成為朋友?”青鈴看著第五飄絮,正色問道。</br> “只怕我修為低微,沒有資格和你成為朋友。”第五飄絮微嘆,在現實中,和一位中階渡劫境修士成為朋友幾乎沒有可能,中階渡劫境在天雪宗都是核心長老,第五飄絮見到都得恭恭敬敬。</br> “哪里的話,我交朋友,只求真心,不在意其他,既然你愿意和我成為朋友,那我以后你我就平輩相稱,我稱呼你為第五,你稱呼我為青鈴,如何?”青鈴說道。</br> 第五飄絮微微錯愕了一下,然后便點頭同意了。</br> 青鈴也露出了笑意,她會和第五飄絮成為朋友,完全是因為莫海,從剛才的聊天中,第五飄絮說出這些天和莫海在一起發生的事情,青鈴猜測出,莫海似乎十分看重第五飄絮,不管是什么原因被一位大能看重,以后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br> 和第五飄絮成為朋友,對于青鈴來說,絕對不虧。</br> 第五飄絮也不傻,知道青鈴十有八九是因為莫海,但第五飄絮也不在意。</br>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第五飄絮和青鈴二人就坐在深潭旁邊聊天,二人倒是越聊越投機。</br> 第五飄絮說起自己被門派排擠,青鈴似乎感同身受,憤慨地說道:“飄絮,你還不如直接離開天雪宗?以你的天賦,就算離開天雪宗,成就也不會低的。”</br> “不是這么簡單的,雖然我被同門排擠,但天雪宗畢竟培養了我,我不能因為受不了排擠就離開。”第五飄絮無奈地說道。</br> “也是,你們人族門派,規矩很多,想要脫離門派,只怕會被廢掉一身修為,還是得從長計議,不過你能夠得到莫先生指點,這次咱們又可以一人得到一枚羽化升魂丹,你以后修煉,肯定可以一日千里,突破到渡劫境,也只是時間問題。”青鈴說道。</br> “哎,我何德何能一直被莫先生眷顧啊。”第五飄絮嘆息。</br> “莫先生的修為,至少是半步渡劫境,甚至更高,能得到這樣的高人賞識,是你的福緣,我想莫先生會指點你,也不是一時心血來潮。”青鈴說道。</br> 第五飄絮陷入沉默,想起這些天和莫海在一起的經歷,還有莫海說的話,她似乎猜到了一些。</br> 又過去一天,第三天的時候,青鈴和第五飄絮正在聊天,突然,青鈴臉色變化,看著遠處,身上直接浮現出蛇鱗。</br> “不好了,有人來了。”</br> 第五飄絮看到青鈴這般變化,心中震動,只怕來者修為達到了半步金丹境,甚至更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