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一切聽師姐的。</br> 石長老等人,見第五飄絮竟然拒絕了宗主的好意,直接松了口氣,他們自然不希望第五飄絮成為宗主的師妹了。</br> 雪青紅的臉色變化了幾下,然后看著第五飄絮,眼神深沉而銳利,無驚無怒地說道:“你應該再考慮一下,不要意氣用事,雖然你有三具傀儡,但三具傀儡并不能護你周全。”</br> “宗主,希望你能成全我,天雪宗已經容不下我了,而我對天雪宗,也已經心灰意冷,既然這樣,又何必強留。”第五飄絮說道。</br> “你覺得可能嗎?你身為天雪宗的外門長老,背叛宗門的后果,你應該清楚,如果我今天放過你,那還需要宗門律法有何用?”雪青紅冷聲說道,心中也頗為不悅了,自己給第五飄絮一條生路,但對方卻不領情。</br> “宗主,我既然敢拒絕你這個條件,說明我有能力可以安然離開。”第五飄絮再次揮手。</br> 又有兩具天甲神兵飛了出來,這兩具天甲神兵一出來,就連雪青紅的臉色都不由劇變,因為這兩尊天甲神兵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是半步真仙境。</br> 雪青紅眼睛都瞪大了一倍,認真地打量這兩具天甲神兵,沒錯,這兩具天甲神兵的確有半步真仙境的修為。</br> “宗主,這兩具傀儡的實力,任何一個都不在你之下,所以我希望宗主今天不要為難我,讓我離開,宗主今日給我一個面子,這份恩情我會銘記于心,他日我自會報答。”第五飄絮也說了一些軟話,能不動手,她自然不希望動手。</br> “好,我這個宗主,看來的確當得不合格,你走吧。”雪青紅的神色有些復雜,思慮了半天,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妥協了。</br> 沒辦法,今天要留下第五飄絮根本不可能,第五飄絮身邊那兩具半步真仙境的傀儡,就算是雪青紅出手,也沒有半點勝算,就算可以留下第五飄絮,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這完全沒必要。</br> “宗主,怎么可以讓她走呢?”石長老立馬跳出來反對。</br> “石長老,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不要多說。”雪青紅瞪了石長老一眼,其實對于石長老這些年在宗門之中的所作所為,雪青紅是知道的,不過石長老的背后,也有靠山,她不好多管,而且雪青紅常年閉關,對于宗門之中的大小事宜,都是交給其他長老管理,也就造成了天雪宗的表面強盛,內里混亂的局面。</br> 雪青紅此刻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治理一下宗門,要不然以后,還會出第二個第五飄絮。</br> 石長老皺眉,他暗暗咬牙,十分的不甘心。</br> “宗主,你若是放走第五飄絮,根本無法給宗門交代,第五飄絮是叛徒,如果我們天雪宗連叛徒都處理不好,那以后豈不是要成為笑柄了。”石長老沉聲說道。</br> “石長老,如果你覺得你們可以留下第五飄絮,我不會阻止你們。”雪青紅淡淡說道。</br> “我就不信,她這些傀儡能有多厲害,傀儡畢竟只是傀儡。”石長老冷笑一聲,讓他就這么放走第五飄絮,他肯定是不甘心的,至少要動手試過之后再說。</br> 其他長老,有一部分,也站在石長老這一邊。</br> “宗主,我們這次出動了這么多人,要是連一個叛徒都捉拿不到,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將顏面掃地。”</br> “就是,宗主,石長老說得也沒錯,傀儡畢竟是傀儡,真正交手起來,恐怕實力要大打折扣。”</br> “不能放過她們,宗主,這些傀儡十分詭異,不知道什么來頭,我們必須要弄清楚。”</br> 幾位長老紛紛開口。</br> “我已經說了,讓她離開。”雪青紅語氣一沉。</br> 見宗主神情冰冷,這些長老們紛紛噤若寒蟬,就連石長老,都不說話了。</br> 宗主的態度,說實話,讓第五飄絮很是意外,她沒想到,宗主會真的放她走,當然,她也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有實力,若是不拿出兩具半步真仙境的天甲神兵,雪青紅不會輕易放走第五飄絮的,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么簡單而殘酷,一切以實力說話,實力強,說的話就是規則。</br> “宗主,今日之恩,我會記住的。”第五飄絮說完,便和洛冰離開。</br> 雪青紅說到做到,并沒有阻止,只是看著第五飄絮遠去之后,久久回不過神來。</br> “石長老,這第五飄絮是有個有大氣運的人,我放她走,將來或許可以挽救天雪宗一次。”雪青紅轉頭,看著不甘心的石長老說道。</br> 雪青紅剛才推算了一些第五飄絮的命運,發現第五飄絮這個人的命運很特殊,明明是絕命,但卻偏偏出現了轉機,這轉機也是最近才發生的,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第五飄絮得到了大氣運加身,從此之后,氣運如虹,親近第五飄絮的人,都會得到氣運加持。</br> “就憑她,也能挽救我們天雪宗?”石長老對于雪青紅這番話,嗤之以鼻,不過他并沒有反駁,畢竟宗主的天機妙算向來很準,石長老也不好反駁,只是在心中暗暗腹誹。</br> “既然宗主這么說,那我自然沒有意見,只是宗主這次回去,只怕不好和諸位太上長老交代,而且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將會大損我們天雪宗的形象。”石長老淡淡說道。</br> “太上長老那邊我自會交代,至于這件事情,畢竟只是我們宗門的內部事情,現在也只有我們知道,只要我們回去之后,說已經處理好了,宗門之中的弟子也不會亂說,好了,我們回去吧。”雪青紅說道。</br> 石長老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在回去的時候,他深深看了一眼第五飄絮逃走的方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陰沉,他絕對不會罷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