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莫海笑道。</br> 藤萬斧思索片刻,然后說道:“莫先生,這件事情,我是有意合作,但還得回宗門請示一下宗主,要不莫先生和我回一趟逍遙宗?”</br> “可以,不過我們得去一趟黑芒山,去過黑芒山之后,再去逍遙宗。”莫海說道。</br> “黑芒山?那不是河西世家的一處禁地嗎?”藤萬斧有些奇怪,不知道莫海要去黑芒山干嘛。</br> “藤長老,咱們現在既然決定要合作,我也就開誠布公了,我其實來自低等大洲,這次前來三角玄洲,主要是為了營救我門下一位弟子的娘親......”莫海把情況簡單地說明了一下。</br> 藤萬斧聽完,不由對莫海肅然起敬。</br> “莫先生真是高義啊,對門下弟子真是沒話說了,等這次飛羽國事情結束,我們逍遙宗愿意協助瓊花宮在六等大洲建立宗門。”藤萬斧誠懇地說道。</br> 藤萬斧相信瓊花宮眾人來自低等大洲,但莫海,說實話,他并不相信莫海來自低等大洲。</br> 莫海這樣的修為,別說在六等大洲了,就算在五等大洲,四等大洲,也可以如魚得水,怎么可能來自八等大洲。</br> “那就多謝了。”莫海笑道。</br> 和藤萬斧聊了半天,從藤萬斧口中得知,逍遙宗和河西世家的關系并不好。</br> 河西世家的人,作惡多端,逍遙宗的弟子又嫉惡如仇,所以雙方經常發生沖突。</br> 說話間,仙舟傀儡的速度緩了下來,馬上就要到黑芒山了。</br> “莫先生,黑芒山之中還關押了我們逍遙宗的一些弟子,之前我們一直來河西世家要人,但都被拒絕了,這次進入黑芒山,也算我們逍遙宗一份。”藤萬斧說道。</br> “好,我們速戰速決。”莫海點頭,來到甲板上,看到前方散發著點點光亮的黑芒山。</br> 黑芒山上,并沒有什么高手,就算有一些厲害的角色,那也只有死路一條。</br> 在進攻之前,莫海施展禁空之法,將黑芒山的空間封印住,無法和外界傳遞消息。</br> 然后,莫海一行人,才大搖大擺地進入黑芒山,黑芒山中的守衛,根本不需要莫海出手,藤萬斧,秦力忝,櫻楚紅等人出手,就輕易收割了。</br> 黑芒山的負責人,是河西世家的兩位長老,都是中階靈仙境,還有十余位玄仙境的執事。</br> 毫無懸念,這些人根本不是莫海一行人的對手,基本都被斬殺,只留下一位負責人,這位負責人修為都被莫海廢了,還想著報信,卻發現傳音符失效了。</br> 在這位負責人的帶領之下,莫海一行人很快來到黑芒山的地牢之中,這里關押了至少上千人,這些人被關押在一間小小的牢房之中,遭受到非人的折磨,基本已經沒有人形了,這些人,有的是從低等大洲抓來的奴隸,有的是其他門派的弟子,逍遙宗還有幾十位弟子被關押在這里,當看到藤萬斧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還以為自己做夢,當確定不是做夢后,他們直接激動得哭了。</br> “把這里的人全部放了吧,一人發一枚補氣丹,給他們恢復體力。”莫海吩咐瓊花宮的弟子。</br> 莫海,花弄影,紅羅則是來到一間比較大的牢房前,這件牢房的環境還算可以,至少還是比較干燥的。</br> 這里關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女人背對著牢門,看著墻壁發呆。</br> “娘!”</br> 紅羅看到這一幕,再也繃不住了,失聲痛苦,大聲喊道。</br> 莫海則是隨手一劃,將牢門的鎖切開。</br> 紅羅一邊喊著娘,一邊沖進牢房中。</br> 牢房中的女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紅羅跑到她面前時,她才看向紅羅。</br> “紅羅?我又做夢了,紅羅,快讓娘抱一抱。”女人看著紅羅,露出笑意。</br> 這個女人正是紅羅的娘親,紅煉珊,紅煉珊的精神有些恍惚,看到紅羅,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br> “煉珊,你這不是在做夢,我和紅羅來救你了。”花弄影笑道,打出一道仙氣,注入紅煉珊體內,讓紅煉珊清醒了過來。</br> “弄影,真的,真的是你。”</br> “紅羅,娘真的不是在做夢?”</br> 紅煉珊回過神來,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這,這簡直難以置信,花弄影和紅羅不是在八等大洲嗎?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