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片漆黑。</br> 密林之中,寂靜得有些可怕。</br> 突然,莫海睜開眼睛,大約在距離莫海十里的地方,傳來打斗的聲音,莫海的神念是何等的強大,神念鋪開,方圓十里,纖毫可查。</br> “木小姐,識相的話,乖乖跟我們回去吧,我們少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br> “別跑了,你跑不了的,能被我們少主看中,成為我們少爺的雙修爐鼎,這可是你的福氣。”</br> “你們別過來,你們要是過來,我就,我就死在你們面前。”</br> “呵呵,你若是死了,你們木家都要被遷怒,你難道想看到你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你的族人全部被誅殺嗎?”</br> “……”</br> 在莫海的神念影像中,五名身穿統一護甲的男子將一位綠衣少女逼到了絕路。</br> 這位綠衣少女此刻淚水漣漣,這些人拿她的家人威脅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手中的劍都在顫抖。</br> “我們不想再說廢話了,放下武器,和我們回去,要不是少主吩咐,讓我們不能傷害你一分一毫,你以為你可以跑這么遠嗎?”</br> “好好服侍我們少主,若是服侍好了,你們木家以后在天龍大洲都可以一飛沖天。”</br> “我數三聲,再不放棄抵抗,我們就不客氣了。”</br> 綠衣少女貝唇緊咬,目光之中,透著深深的絕望,她此刻,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任何言語在這個時候都沒有用了,她不甘心,不甘心被抓,更不甘心被那個男人凌辱。</br> 但她又能怎么辦?這些人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她不能跑,甚至都不能死,因為她還有父母,有妹妹和弟弟,有族人。</br> 就在綠衣少女準備放棄抵抗的時候,一陣清風吹過,撩起她的發絲,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br> 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背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這道身影覆蓋著一層白芒。</br> “你是什么人?”對面的一位中年男人沉聲質問道。</br> “要么滾!要么死!你們選擇吧。”莫海淡淡說道。</br> “哈哈,笑話,就憑你,小子,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在這天龍大洲,誰......”那中年男人話還沒有說完,已經在一道青芒之下,化為血霧。</br> 這幾個男人,都是高階神仙境,還有中階神仙境修為,在莫海眼中,和地上的螻蟻沒有區別,殺他們,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而已。</br> 隨手解決掉這些人后,莫海轉身,看著綠衣少女。</br> 綠衣少女看到莫海,朦朧的眼睛直接愣住了,被莫海給震驚到了,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是害怕,還是驚喜。</br> “這些追你的是什么人?”莫海開口。</br> 莫海的聲音,將綠衣少女從懵逼之中驚醒,不自覺地后退一步,看著莫海的眼神有些畏畏縮縮。</br> “多,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綠衣少女顫巍巍地說道,她害怕莫海也是壞人。</br> “我只是在這里歷練,碰巧救了你,你放心,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莫海說道。</br> 綠衣少女這才稍微心安。</br> “公子,他們都是蒼風城城主府的人,公子,您殺了他們,還是快點走吧,這件事情,我死也不會告訴別人的。”綠衣少女冷靜下來,也察覺出莫海不是壞人,語氣不由變得有些焦急和擔憂。</br> “蒼風城城主很厲害嗎?”莫海隨口問道。</br> “蒼風城城主,是我們蒼風城最厲害的人,修為是高階金仙境。”綠衣少女的語氣,帶著畏懼。</br> 莫海聞言,倒是放松了,雖然莫海現在的修為,對付不了高階金仙境,但莫海手中有對付金仙境的仙符啊,只要不是至仙,莫海根本不懼。</br> “我剛才聽他們說,他們的少主要將你作為雙修的爐鼎,看來這位少主不是什么好人啊,我要是就這么走了,恐怕你還是會落入他們手中,這件事情,我會負責的。”莫海說道。</br> 綠衣少女看著莫海,很是錯愕和難以置信。</br> “公子,您冒昧地問一下,您,您莫非是青龍學院,或者是天罡學院的人?”綠衣少女見莫海氣度不凡,似乎并不把蒼風城城主放在眼中,不由多了一分猜想。</br> “不是,我今天倒是差點成為青龍學院的人,只是可惜,青龍學院看不上我,我是來自中仙界的,今天是第一次踏足高等大洲。”莫海并沒有隱瞞。</br> 這下,綠衣少女直接傻眼了。</br> 回過神來,綠衣少女更加擔心了,莫海只是來自中仙界的人,怎么可能會是蒼風城城主的對手。</br> “那個,那個,公子,您,您第一次來天龍大洲,可能對情況不太了解,但請相信我,現在您要做的,就是離開天龍大洲,走的越遠越好。”綠衣少女很是委婉地說道。</br> 莫海沒有理會綠衣少女的焦慮之言,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甚至突兀的問題。</br> “蒼風城城主,有極品仙脈嗎?”</br> 綠衣少女看著莫海,不知道莫海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回答道:“有一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