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羅絕的打擊太大了,他面紅耳赤,腦袋嗡嗡亂響,理智漸失。</br> “既然你要看祭神式,那就用你的血,來祭我的絕神狂刀。”羅絕紅著眼睛,聲音低沉地吼道。</br> 羅絕已經癲狂,他準備和嚴摩天拼了,就算不惜性命,也要和嚴摩天拼個你死我活。</br> 羅絕體內勁氣瘋狂涌出,他劃破手掌,鮮血順著絕神狂刀刀柄上的血槽,流向了絕神狂刀的每一處。</br> 他已經徹底喪失理智,不惜以氣血催動絕神狂刀,絕神狂刀吸收了羅絕的氣血,錚亮的刀身上,布滿了鮮紅如蛛網一般的經絡印痕,十分詭異。</br> “絕神刀法,第四式,祭神式!”羅絕怒喝,絕神狂刀紅光暴漲,氣沖天際,如一道血色長虹。</br> 刀芒落下,分散成數百道,從四面八方,朝嚴摩天襲去。</br> 嚴摩天嘴角微微上揚,兩臂低垂,雙掌撐開,他的雙手,似乎有無窮的吸力,水面上,有一顆顆水珠被吸到空中,在嚴摩天四周環繞,陽光折射在水珠上,色彩斑斕。</br> 這些水珠,在嚴摩天周圍的空中,如定格了一般,越聚越多,形成了一個水幕。</br> 眾人見狀,都是不明所以。</br> 難道嚴摩天,要用這些水珠,對付羅絕的絕神狂刀?</br> 當水珠聚集到一定程度時,嚴摩天體內氣息運轉,張口一吐,內勁澎湃而出,內勁宛如實質,在空中散開,如一根根細絲,將嚴摩天周圍的水珠串聯起來。</br> 水珠透明,內勁如白絲,肉眼可見,就好像一張巨網,這張巨網,是使用內勁絲線和水珠組成。</br> 嚴摩天伸手,朝天一引,這張巨網在嚴摩天的頭頂,橫空鋪開,羅絕的一道道血色刀光,劈在巨網上,就好像一把把鋼刀,劈在了一張堅固的鐵網上,僅僅讓這張鐵網稍微凹陷,卻根本砍不破,劈不爛。</br> “羅絕,現在跪下求饒,我可饒你一命,給你三秒考慮。”嚴摩天的聲音,幽幽響起。</br> 羅絕心頭一震,但是,他豈會跪地求饒,要是在這么多人面前跪地求饒,他還不如死了算了。</br> 正猶豫間,嚴摩天的聲音,再次響起。</br>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br> 嚴摩天話音剛落,那張由水珠和內勁結成的巨網,突然朝羅絕飛去,籠罩在羅絕的頭頂上空,巨網有幾百平方,面積很大,羅絕手持絕神狂刀,雖然心中驚懼,但是現在,也只有硬著頭皮硬扛了。</br> 巨網落下,羅絕持刀想要將巨網砍爛,他不信,區區水珠和內勁,能承受他絕神狂刀近距離的劈砍。</br> 一刀劈下,不出意外,巨網被劃開一道豁口,羅絕竊喜,正要從這個豁口逃出去,但為時已晚,巨網急速收攏,旋轉,豁口被砍斷的內勁絲線,居然黏貼在羅絕的絕神狂刀上,羅絕想抽回絕神狂刀,都已經無法做到。</br> 巨網如一個絞肉機,直接將羅絕切成了一塊塊,一堆碎肉和鮮血,掉進了河道中,染紅了一片。</br> 而他的那把絕神狂刀,也從空中落下,就在要落入水中時,嚴摩天,突然站起,在水面上,奔走入飛,將絕神狂刀接在了手中。</br> “刀是好刀,可惜,沒有跟對主人。”嚴摩天橫刀于眼前,微笑打量,甚至在刀身上一彈,一道沉悶的響聲,如音波功一般,震得人耳膜發疼。</br> 所有人,都被嚴摩天給嚇到了,一位神境強者,就這樣隕落了,而且死法之慘烈,讓人不忍直視。</br> 羅家人,看到自家老祖被殺,怒火滔天,但是卻不敢吱聲,嚴摩天太強了,強大到不可思議。</br> 殺神境,如殺雞,輕而易舉。</br> 看到羅絕被殺了,彭連山,華千雄,顏天野三人,臉色明顯驚恐,尤其是華千雄和顏天野,剛才可是口口聲聲,不把嚴摩天放在眼中,要單挑嚴摩天的,現在,卻驚恐萬分。</br> 嚴摩天殺羅絕如殺雞,那殺他們,不也是如此。</br> “不識抬舉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三位,現在還有什么想法,誰想來挑戰我,我奉陪到底。”解決了羅絕后,嚴摩天看向畫舫上的彭連山,華千雄和顏天野三人,似笑非笑地說道。</br>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br> “要不,大家一起上。”華千雄低聲說道。</br> 他們一個人,或許對付不了嚴摩天,但是三個一起上,打敗嚴摩天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br> “這會不會,有些勝之不武?”顏天野說道,有些顧慮。</br>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這嚴摩天,沒想到實力這么強,我們單打獨斗,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一起上,還有贏得可能性,要不然,我們就認輸。”華千雄說道。</br> “我同意一起上,連山兄,你呢?”顏天野說道,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br> 他們要是認輸,那不就代表,華夏七大武道家族中的四個,被嚴摩天以一己之力打敗了,這種事情,當年已經上演過一次,絕對不能再重演了。</br> “一起上吧,事到如今,也沒有其它辦法了,嚴摩天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我們只有齊心協力,才能有勝算,羅絕兄,可惜了。”彭連山語氣低沉地說道。</br> 羅絕,是用自己的命,試探出了嚴摩天的實力。</br> 嚴摩天的實力,遠超彭連山等人的預料,現在事情已經演變到不堪設想的地步,也輪不到彭連山等人選擇了,他們別無選擇,要不服軟,要不一起上。</br> 服軟,丟不起這個人,所以,只有一起上了。</br> “嚴摩天,你別欺人太甚了,你現在,已經不是華夏人了,沒有資格在華夏武道指手畫腳,你若是現在滾出華夏,我們可以不計較,但是若是你繼續狂妄,可就別怪我們聯手,替天行道了。”彭連山朗聲說道。</br> “別廢話了,你們一起上吧,當年,十幾人聯手,才堪堪打敗我,現在,就憑你們三個?就算再來幾個,又如何?我照樣不放在眼中,你們根本不知道,現在你們和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嚴摩天負手而立,傲然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