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偐卻是搖了搖頭,在蘇旻訝異的目光里,說道:“我祖孫二人與忠勇王府無仇無怨,即便鶴慶候是外戚,二小姐對鴻雪有諸多誤會,但以她的身份,怕是還不能……”
“噗嗤”一聲,蘇旻的輕笑打斷了覃偐的話。
覃偐順勢收話,抬頭目光不解的看向強忍笑意的蘇旻,“老朽可是錯過了什么?”
“老先生若是知道一件事,怕是便不會這樣說了?!碧K旻說道。
“哦?”
覃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便是蘇宬也忍不住多看了蘇旻一眼。
好在蘇旻也沒讓兩人多等的意思,略作沉吟,他一字一句說道:“忠勇王世子有龍陽之好!”
原來如此!
蘇宬幾乎是一瞬間,便將所有的事串連在了一起。
詹寶茹記恨覃鴻雪的不解風(fēng)情,又不敢捋燕行的虎須,于是借著忠勇王世子側(cè)妃的手,將覃鴻雪推到有龍陽之好的世子李胤岑面前。
好歹毒的心思!
覃偐表面上雖然還是一副淡定的神色,但蘇宬卻發(fā)現(xiàn),他擺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抖動著。
也不怪覃偐如此,即便之前他和蘇宬都曾經(jīng)懷疑過忠勇王府,但那時,他們只認(rèn)為對方以兩條人命為代價,所謀必然不小。卻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對方所謀竟只是覃鴻雪!而如果真如蘇旻所說,忠勇王世子李胤岑有龍陽之好,覃鴻雪怕是……
別說是覃偐,就連想到這一層的蘇宬都竟不住的遍體生寒。
怎么辦?
燕行不在,這個時候,還有誰的身份能震懾住李胤岑?
蘇旻顯然也想到了,他臉上早已經(jīng)沒了笑容,取而代之是淺淺的一層憂慮之色,“老先生,倘若您信我的話,就趕緊想辦法搭救覃公子吧,否則,遲了就怕悔之晚矣?!?/p>
“蘇公子大恩,老朽……”
蘇旻擺手說道:“老先生不必如此,不說覃公子對在下有恩,便是換成旁人遇上這事,也必不會袖手旁觀?!痹捖洌值溃骸袄舷壬梢谙绿婺ヌ酥矣峦醺??”
覃偐搖頭,他雖然醉心醫(yī)術(shù),但于人情世故并不是一竅不通。
先不說成國公府與忠勇王府門弟上的差距,便是沖著站在他身側(cè)的蘇宬,他也不認(rèn)為,不過是覃鴻雪一句提點的話,便能讓成國公府賣自己這么大的面子!不厚道的說一聲,他甚至懷疑,便是此刻的見面,只怕蘇旻所謀也不小!
只是,不管蘇旻有什么目的,這份人情卻是欠下了。心下沉沉的嘆了口氣,覃偐起身告辭,“多謝蘇公子提點,來日老朽再凳門道謝?!?/p>
蘇旻連稱不必。
覃偐帶著蘇宬急急離開。
便在她二人離開不久,旁邊緊鄰著的一間雅室打開,走出一抹窈窕身影。
蘇宓看了眼樓下已經(jīng)走上大街的蘇宬二人,轉(zhuǎn)身進(jìn)了蘇旻的雅室。
“怎么樣?他信了沒有?”
蘇旻指了覃偐坐過的位置,示意蘇宓坐下說話,待蘇宓坐定,又取了一只干凈的杯子,重新倒了杯茶遞到蘇宓手里。這才說道:“應(yīng)該信了?!?/p>
蘇宓嬌艷如花的臉上頓時綻起抹燦爛的笑,盯著手里的茶盞,輕聲說道:“哥哥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么?”蘇旻問道。
“賭覃鴻雪能否安然無恙!”
蘇旻前一刻還帶著笑意的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將手里的茶盞扔回桌上,“不賭?!?/p>
“哥哥這是干什么?”蘇宓眉梢輕抬,面罩寒霜的看向蘇旻,“我若是能成為璟王妃,這天底下還有哥哥得不到的人?”
蘇旻迎向蘇宓一瞬冷厲如刀的目光,譏誚的挑了唇角,不無嘲諷的問道:“你就那么確信,你能成為璟王妃?”
“當(dāng)然!”蘇宓斬釘截鐵的說道。稍傾,臉上綻起抹似笑非笑,看著蘇旻,“如果我不能,父親怎么會是成國公,你又怎么會是世子?”
蘇旻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整個人都斗志昂揚。
是啊,活生生的事例擺在眼前,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呢?!
蘇宓沒有在意蘇旻的變化,而是接著往下說,“我讓哥哥把消息透給覃偐,也不全是為著我自己。哥哥,你想想,如果覃偐能不通過璟王而救下覃鴻雪,那也就是說,他背后的勢力是我們誰都不能碰的。從此,你也就把那份心思歇了吧!”
“而如果,覃偐不能救下覃鴻雪,一個已經(jīng)沒了清白的人,自然是哥哥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可是,璟王他能同意?”
蘇宓冷冷一笑,“覃鴻雪被毀,覃偐即便不與王爺反目也會與王爺疏遠(yuǎn)。哥哥,別忘了,這里是盛京城,懂醫(yī)擅毒的可不僅僅只是他一個覃偐!既然不能為己所用,那又何必給予庇護(hù)?”
“可沒了覃家這塊跳板,妹妹你又如何引起璟王的注意,成為璟王妃?”蘇旻急切的問道。
蘇宓垂眸一笑,淡淡說道:“那是我的事,不勞哥哥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