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滿不清楚自己對顧師弟的感情是怎樣的,不討厭也說不上很喜歡,總之不會抵觸他的靠近,有時也會很喜歡他放柔聲求著她的時候。
似乎從少年那次的慰籍之后,她開始注意到他的存在,總是默默地看著她,那時花玉滿也分不清是不是藥效的愿意,還是少年真的氣盛。
所以她選擇把這件事遺忘,也借勢離開冀南山,她不知師弟會有多難過,但相信時間久了,那份本來子虛烏有的熱情也會隨時間消褪。
到后來她和師弟再度從重逢,那段時間里大家都沒精力去提感情,衛玠的傷勢嚴重,花玉滿也把心全放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喜歡的第一個人執念總是很深,花玉滿即便知道衛玠心里有人也想再試試。
一年后衛玠入了京都,這邳州也就只有她一人了,他和顧師弟一樣,雄圖大志都在京都。
她只想把玉滿樓做大,能為師父報仇,為衛玠盡一份力是唯一的愿景。
讓她沒想到的是顧師弟和她走近到一起,是自然而然的就親近了,他還會時常避嫌,聽她問起衛玠也會耐心地告知她其近況。
這讓花玉滿認為師弟是看明白了,果然年少的歡喜都是過眼云煙。
在這兩年里顧師弟的存在引起了她許多的注意,但他因為職務的繁忙,不再來邳州,不過留了一只叫月桂的幼貓給她,她很喜歡。
為了醫治衛玠的眼睛,花玉滿花重金尋來棲清露給他,她也難得入了一次京都。
在面對衛玠時,她直言地表達了多年的感情,即便是不成,說出來那也值得了吧。
衛玠也不出意外地婉拒了她,還留了一句話給她,“師姐為何不看看顧師弟呢,這么多年他也單身一人。”
花玉滿滿心失落,但這句話在她心里停留了許久,苦悶難解,她難道最喜歡的不是衛玠嗎。最后拉著玉滿樓幾個當家的去了酒樓喝酒。
酒醉擾人心,花玉滿把師弟給的信鴿給放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擾到師弟了,他來時隱隱約約含著怒火沒發作。
后來花玉滿才知道原來給信鴿系上紅繩是求救的訊息,顧師弟急匆匆趕來只怕她出事,而她卻與人喝酒喝得不亦樂乎。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花玉滿就被顧風眠帶回了顧府,被衛玠拒絕了很傷心,但她也想故意的似的,不停的在師弟跟前提衛玠。
因為她不知道師弟還喜不喜歡自己,鎖情香的藥效還在不在,他總是面色平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又好像什么都在乎。
于是那天晚上花玉滿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她不知道原本聽話懂事,溫柔可欺的顧師弟發怒起來會這么可怕,也不知道那檔子事是這么這么疼,舒服都是騙人的。
第二天醒來,花玉滿只覺得渾身都疼,就想被車碾過似的,心里只想著離開,以至于顧風眠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如果之前的都是假象,那么現在的才是師弟的本來面目,她可能是看走眼了,她不要受這種折磨。
所以花玉滿又逃走了,和師弟再也不見面也沒關系,想是這樣想的,可冷靜了幾個月后,她又忍不住去想師弟為何不來尋她。
他們自小相識相知,花玉滿也在想為什么她和顧風眠不能只是姐弟呢,不是非要成為那種親密關系,之前不也相處得很好嘛,
如果他以普通關系的身份同她和解,她會同意的。
花玉滿自小在山中長大,平日里看著輕佻,對失身這種事還是看重的,雖然師弟還不錯,但那方面太疼人了。
花玉滿也問過一些出閣的女子,看來起來不是疼的,還說自家漢子很會讓女子舒服,就連辭雪都說衛玠很棒,所以那是師弟的問題了。
那她還是和師弟保持應有的距離,井水不犯河水,這樣也挺好。
可花玉滿還是惦念顧師弟,以至于后來被凌雀山莊綁劫,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他,所以她用了信鴿。
等見到顧風眠那張冷臉,花玉滿又不想和他處在一塊了,他還會兇她了,所以他們爭吵不休。
被救出來后,花玉滿被他帶到竹院里,始終都和他賭著氣。
顧風眠似乎察覺到她的不高興,所以一連幾日也沒有過分的要求,但也不像普通的師姐弟。
時常摟著她的腰,不高興了還會親吻她,甚至都不喊她師姐了,改成小花或者姐姐。
花玉滿提過幾次,顧風眠就是不愿改口成師姐,好像是因為她的那句只做師姐弟,這下好了,他連師姐都不喊了。
在竹院里大多時候,花玉滿不想搭理顧風眠,還是她的貓咪月桂最聽話,從來都不會有逾越主人,甚至掌控主人的想法。
花玉滿知道顧風眠近來在忙著凌雀山莊的案子,多少涉及到玉滿樓,便與他了解情況。
顧風眠也會同她說會盡量避免查玉滿樓,花玉滿瞧了瞧他的神色,才提此案可會牽連衛玠重瞳的事?
顧風眠神色不動,依然是一句盡量避免,沒有多余的言語,停頓片刻他便離開了。
待到夜晚,花玉滿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身形高大的顧風眠便爬上了床,將她驚了個清醒。
他從身后抱上她,身軀熱熱的,一湊上來,花玉滿就感到了他那兒的不簡單,心就懸了起來。
顧風下巴靠著她的肩膀,低語道:“這幾日姐姐可想明白?我......”
花玉滿給那東西抵得慌,抓他甚不老實的手,“是你沒想明白,哪有師姐弟這樣做的。”
梅季多雨,雨水落在竹檐上清脆響亮,房內昏暗無光,只有他靠在身后的呼吸。
“那姐姐對師兄的心思呢,不也是喜歡?不也是師姐弟。”顧風眠緊摟著她,不悅道:“姐姐這是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花玉滿緊握他往裙底去的手,羞惱道:“到底是誰在放火呀!你...你不是喜歡,你只知道要,難道這樣對我就沒錯嗎。”
顧風眠的動作停下來,卻沒有松開她的身子,氣氛沉凝,他低首開口道:“對不起,我并不是想傷害你......”
他言語低落,輕輕吐了口濁息,“可是師姐...在我這里要么在一起,要么就別再相見,沒有普通關系,你不能讓我這樣看著你一輩子,若以后師姐嫁人,我也要假裝鎮定,笑顏相迎嗎。”
花玉滿心間微酸,捏著他的衣袖,“師弟......”
顧風眠將她的身子又壓近了些,低語道:“若姐姐想好與我撇清關系,那我便放手,讓你回去,從此就不要再見了,姐姐不能占著我的喜歡,去喜歡別人,沒有人兩者都想要。”
他話語說得格外認真,這次不像是在騙人。
花玉滿低下首,她不想和師弟成為兩個不相熟的人,
顧風眠又在她耳邊道:“姐姐你可要想好哦,決定了往后我定不會煩著你,我自也會娶妻成家,會努力忘掉對姐姐的喜歡,與姐姐不相熟也不親近。”
花玉滿聽言,轉過身來緊張地看向他,顧風眠的發縷落在她的耳畔,昏暗里他容顏俊朗,帶著情意。
顧風眠低下首,薄唇輕蹭她頸上鎖骨,輕柔道:“姐姐選我好嗎,姐姐又香又軟,弟弟好生喜歡,白日里想著,夜晚時夢著,你便是往我身旁一站,眼里都是姐姐了。”
言罷,他牽著她的手去到佇立之處,委屈道:“你說這樣的我怎么和姐姐像普通關系那般處著,簡直要了命了。”
花玉滿指尖輕顫,明明是害怕的,卻被他蠱惑得迷迷糊糊的,身子發燙,耳邊都是顧風眠的話。
他說:“姐姐的身子也只有我看過碰過,姐姐給風眠做媳婦兒好不好,做了媳婦兒,你想怎樣都行。”
這話語來去間,衣衫都從榻上掉了下來,莫名其妙地便赤.身相擁了。
“姐姐就疼疼風眠吧,從小到大你不是最照顧我的嗎,愿意給姐姐抬一輩子的洗澡水。”
花玉滿臉紅得不行,依著顧風眠的胸膛,緊張道:“我...我怕疼...你力氣太大了!”
顧風眠身形一頓,與懷里的她相視,師姐眼眸水水的,撩人心扉,他抱她道:“那我力氣小一點,輕輕蹭輕輕磨,姐姐就不疼了,好不好。”
花玉滿沒有回話,神色些許的迷朦,她并不是不喜歡和師弟親近的,所以他的親吻很容易就迷惑她,就像貓咪喜歡被撫摸,被順毛是一樣的。
于是那晚上她也迷迷糊糊的,那種撇清關系的話沒有說出來,唯怕的是顧風眠太折騰她。
到了關鍵時候她就怯場,師弟又騙了人,他說蹭蹭,卻不止是蹭蹭,差點讓她氣都喘不上起來。
花玉滿稀里糊涂地就讓師弟得了逞,不過好在這次他沒敢傷著她,她若喊疼,他就停下來安撫,漸漸的才舒坦了。WwW.ΧLwEй.coΜ
汗濕了花玉滿的發絲,柔白的藕臂摟著他的肩膀,她已分不清眼角的是淚還是汗了,聲線嬌糯可人,不忘一句,“...不能在里頭......”
上次她回去喝涼藥,身子寒了好多久,來月事會疼,最重要的是那樣會懷孕的。
顧風眠還是聽她話的,這一次怎樣都順著她,除了他總是說再來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清早的時候下著雨,是大雨,屋檐的積水如注,竹院里是淡淡的竹香。
榻處的幔帳拂動,花玉滿有些許的轉醒,迎接她的是顧風眠的吻。
他細語問她可想好了和他在一起,花玉滿乏累沒有回答,直到他道:“姐姐要忘掉師兄才行。”
花玉滿輕微地睜了下眼,神色明顯有些變化,也沒有回答,此時清風吹開了窗牖,冷得她身子往他懷里縮了縮。
顧風眠蓋好被褥,起身將窗牖關上,望著榻上的花玉滿,有片刻的沉凝。
不知怎的,不一會兒他出去了,留花玉滿獨自在房內休息,榻的另一側還有他留下的溫度。
花玉滿沒有多想,只是繼續入睡,許久之后顧風眠才回來,身上的寒氣擾到了她,又要對她亂來。
之前問的句衛師兄,他是對她的反應不滿意,像是她不給個準確的回答,他就會使脾氣。
花玉滿有點生氣,差點想咬他,直到顧風眠酸溜溜地說了一通話,她才知早晨衛玠來過了。
可自從花玉滿曉得衛玠心里有人后,她就已死心放下了,最讓她頭疼的還是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