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真的很迷人,尤其實在點綴了星光后,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古人們就給這些天上的星星取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尤其是在佐斯曾經去過的另一個宇宙,他們的浪漫讓他欽佩,從沒想到這些星星可以有那么美麗的名字。
佐斯沒有在家中碰到薇莉莉,留在家中等待佐斯回來的終端給的答復是她去了空間站。
“也許應該單獨……在沒旁人的時候說。”
佐斯這樣想著,空間站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員流動,自己實在不能在工作時間在那么多人面前悠閑下來。
于是佐斯直接去了距這里180萬光年的任務點,在跟著終端穿過空間門,佐斯又回到了這個他的坐船上。
仁波切號一如平常的問候了佐斯和終端他們,這個巨大飛船的主機幾百年來一直都一絲不茍著,就像一個管家一樣,把這艘船打理的工工整整。
整個飛船在后期改了又改,已經看不出最開始的模塊化的樣式了,但只有這臺飛船主機一都沒有什么改變,除了計算能力的增強。
這是一片荒涼的地方,似乎除了這個小小的恒星系之外就不在有其他的了。不過這里說恒星系小時不對的,真實的一個恒星系其實是很大的,一份標準比例的恒星系地圖上一個星球幾乎如同像素大小一般。但就算如此這個恒星系也有著三顆行星一個恒星在運轉。
佐斯站在仁波切號的指揮室上方,他在這一個又一個信號鍋的中間整理出了一塊巴掌大的地方,擺上了兩張椅子,然后空間就被沾滿了,但這足夠他和薇莉莉一起享受那份宇宙中獨有的安靜和喧鬧,就如深海之中的火山口。仁波切此時在以半待機狀態行駛在那顆白色行星的太空軌道上。艦首遙遙對著那顆即將暮年的恒星,而他的身后是是一排排反物質彈的發射井。
宇宙中有很多的地方佐斯自己也搞不懂,就比如他就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會如此的荒涼,荒涼到只能看到幾顆星星,而據仁波切的測繪,那幾顆暗淡的星星也是百萬年前的恒星所發出的光。
佐斯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在這片荒涼的宇宙一角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他在來到這個星球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顆比較亮的星星,而當時飛船處在這顆星球的北極點。
但現在飛船來到了星球的南極點,他又看到了那顆有點亮的星星。
而幾分鐘前他也知道了那顆星星確實是一顆小小的隕石,反射著來自這個太陽系中恒星的陽光。
佐斯突然想起了在另一個宇宙聽到的星星的名字的故事。他命令早就按B計劃釋放出去的無人機將在北極點拍攝的太空照片傳給了自己。
于是他在北極點看到了一顆也不深黯淡的星星。
“這兩個星星……在互相追趕嗎?”真空中是無法傳播聲音的,但通過自己的骨骼肌佐斯還是聽到了自己再說什么,他也知道身邊漂浮著的終端知道自己再說什么。
佐斯揚起手,一道全息屏幕出現在他面前,佐斯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還只有一個小框,透過去可以看到那片黑色宇宙的全息影像。就如宇宙的黑色背景一樣那道藍色的投影什么都沒有顯示。
佐斯就那么的揚著手,整個人像是突然忘掉了自己剛剛要做的事。
他用了一段時間回憶自己剛剛發生的一切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于是他攢緊了拳頭,慢慢的放下來,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垂在身邊。
投影飛快的刷著一些數據,然后最終變成了一個像是動態圖的影像。接著主機又在飛快的處理著這幅圖畫的細節,先是除去了宇宙背景中的許多的星星,然后又除去其他兩個行星,在接著是恒星。
現在這幅圖中只剩下一顆行星和兩個隕石了。
“現在艦長您看到的畫面是快進了10倍的畫面。”主機的聲音直接在作死腦海中響了起來,然后整個畫面就動了起來。
這個正在播放的圖像像是在不斷的重復一個片段,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這段小小的畫面是佐斯腳下的行星和那兩個他注意到的隕石在一年中所做的軌跡運動。
這是飛船主機在經過幾分鐘的運算后得出的計算結果。
畫面中的白色行星一直在自轉著,主機取消了它的公轉畫面。這也讓佐斯可以更清楚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相比這巨大的行星,佐斯其實更關注那兩個隕石,在黑色的幕布上,那兩個閃光的隕石像是煙頭一般燙破了漆黑的布。
兩塊隕石一直在遠轉著,彼此之間相隔甚遠,如鐘表的分針一般,它們的運轉是那么的平穩,像是一根木幫上的兩個端點,但不管木棒怎么旋轉,也永遠無法追到對方。
“如果我站這顆行星上,是不是只能看到其中的一塊隕石?”
這句話是對終端說的,但在終端就要做出回答的時候佐斯又說:“哦,我不要那么精確的計算,我知道極小概率的公式。我只是想問……它們能碰到嗎?”
終端沉默了沒有立刻回答,漆黑的宇宙仍然遮不住這臺經過了幾百年但仍發著藍光的終端機。終端在這死寂般的宇宙中沉默著,它強大的計算能力在飛速的處理著佐斯的問題。扁小的機體發出嗡嗡聲,但在這真空中,沒有人知道她這時正在運算。
佐斯沒有打算催促,但這次終端的沉默時間確實有些長了。
“我想閣下心里已經有了大答案。”
終端藍色的光閃耀著,染藍了佐斯的半張臉,讓他一半處在黑色下一半處在藍光下。
“知道嗎?”佐斯開口道:“在虛空中的一個宇宙中,有一個種族,它們給天上的星星編了許多的名字和故事。其中有兩個星星,一個叫參宿一個叫商宿。”
佐斯平靜的訴說著當時翻譯機給翻譯的可以聽得懂的語言,不過現在佐斯暫時撤掉翻譯插件。
“他們說shen星在……西面,shang星在……東面。”
佐斯的母語體系中并沒有這兩個詞的讀音,他只能憑借著記憶模仿著,他不想用翻譯插件,但生僻的詞讓他感到有些費舌。
“那些人說從他們星球上看時,shen宿和shang宿一個上升另一個就下降,永遠都不得相見。”
說話間,兩顆隕石正巧的一個出現在南極一個出現在北極,它們共同沐浴在恒星的輻射下,閃閃發光。
也許佐斯是唯一可以同時看到他們的。
“其實宇宙中很多的隕石和星球都是無法碰到的。尤其是一些體積較大的,那些故事很好,那些人也很善良,很浪漫。”
“我知道的,對,我知道……”
佐斯看著那兩塊隕石,恒星的粒子風也吹到了他身上,而他腳下的星球,正迎來一天中的第一束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