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潮水像是泥石流一樣傾瀉而下,撲灑在珍珠般的白色光球上,雖然在宇宙中佐斯感受不到什么味道,但只是看著,就讓他惡心的想要吐。
但即使是這樣,佐斯依舊倔強的捂著嘴,順著巨大球體向上看,直到破碎的星光出現在眼前。
光球的上頭就像是出現了一塊漏水的天花板,紫色的虛光盤桓著,構成了天花板的裂縫,而黑色的沼泥就從這紫色的裂縫中擠出,爭先恐后的滴落在光球上,給它抹上惡心的漆黑。
“那是什么東西?終端?”
佐斯在精神鏈接里問道,他怕一開口自己的胃就會翻江倒海。
然而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佐斯終于忍不住的轉過了頭,而也在這一刻所有的惡心感全都沒了。
終端還是輕盈的漂浮在佐斯身邊,但原本湛藍的光芒卻有些暗淡,佐斯猜這是之前空間跳躍所造成的能量損失。
“終端?為什么不回答我?”佐斯問著,同時眼睛也在宇宙中飛快搜索著什么。
“我們要找到其他人,他們可能有危險!還有那奇怪的東西,可能是敵人的武器……啊!真是,怎么那么多事!而且她還在里面!接下來該怎么辦!”
佐斯越說越慌張,甚至焦急起來,就在這宇宙中,顯得孤苦伶仃。
“敵人強的離譜,我們完全不是對手,我們該怎么對付!沒有武器了!而且……我們的神呢……求你出現吧!接下來我還能做什……啊!”
佐斯的胡思亂想暫時的終止在板磚的頭錘下,接著又被終端貼著臉將頭轉到了另一邊。
模糊中,佐斯眼前的兩條米粒大的飛船漸漸的重合,佐斯推開了終端,揉了揉眼睛,隨著眼睛的聚焦,一條審查官戰艦在他眼前變得越發清晰,強化過的眼睛即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讓他看得清已經遠的像顆米粒大的審查官戰艦上的種種,就比如費力從內部爬出來的潘達。
“天!是他,他恢復了?我要快些過去,現在一個人根本干不了什么!終端!傳送,快!”
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佐斯很疑惑,他看著漂浮在身邊的終端,它那灰暗的光芒讓佐斯想起了仁波切犧牲的那一刻,他覺得終端現在跟她很像,像一塊漂浮在太空里的垃圾。
佐斯立刻在隨身空間里翻找起來,很快的就給自己找到了個噴氣背包。
“終端,跟上,我們去他那。你……聽不到嗎?”佐斯嘀咕著,他看著終端,皺著眉頭抿著嘴,最后搖了搖頭,看著即將前往潘達的地方:“看來是我聽不到……,怎么了?”他像是自言自語,但內心卻慢慢平靜,但只愿不是暴風雨前的大海。
潘達那似乎沒有發現佐斯一行,這讓后者又有了通信系統被摧毀而導致無法交流的猜測,而之前可以與終端對話,可能是因為太空戰機內部有空氣,所以可以通過震動來傳送信息。
太空中飛行是件不容易的事,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向的難以操控,更是因為太空中那幾乎可以忽略的摩擦力。
佐斯的剛跑完一半路程,就開始進行減速,但是之前所積攢的動力還是澎湃的推動著他,這讓他有些焦慮,但又不敢打開更大的反推力,否則會浪費更多的時間,而且萬一在到達目的地先停下來了,那添加的麻煩就更多了。
“只能寄希望于終端了。”佐斯想,如果想要盡快的到達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斷的加速,然后再緊急跳車,可這在宇宙中是不可能的,哪怕自己擺脫了噴氣背包,慣性也是一直存在的。
佐斯仔細的回憶之前的經過,很快的便想起了什么,他看著相對靜止的終端,試探性的問道:
“終端,我覺得你是可以聽到我在說什么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故障,因為哪怕你現在不能說話,也可以用最笨的字幕方式,但我覺得你是可以聽到我在說什么的,你現在去找潘達,只要給他指向我這個方向就好,我相信他會知道的,現在開始我會不斷加速,要把我在你們那里攔下來,潘達那里受損可能比較嚴重,空間傳送可能沒了,否則他不必從戰艦里爬出來,你的能量也不夠,但跑路還是夠的,現在你去找他,如果你聽的到,就去!”
佐斯說完就將噴氣背包的閥口板到最大,而終端則輕松的跟著,在繞圍著他繞了幾圈藍色,便向潘達那里飛去。
佐斯松了口氣,雙眼目視前方,堅毅的臉龐卻有著兩潭深泉,映照著整片宇宙。
接下來的發展很順利,潘達在注意到飛去的終端后就一眼看到了不斷加速的佐斯,也很快就明白了他要做的事。
潘達對科學性的知識并不是太過于了解,但這并不妨礙他使用科技設備,而這最簡單的就是利用引力進行捕捉。
對于一艘飛船來說,佐斯無疑是渺小的,而在宇宙中,大質量的物體無疑會有更大的引力,這使得大質量物體擁有吸引小質量物體的屬性,或者說小質量物體會向大質量物體塌縮。
但人與審查官戰艦的質量差距再大,也無法再佐斯的那種速度下利用自身引力捕捉到他,除非飛船本身擁有更大的引力,那么最有效的就是增加飛船的質量,同時縮小飛船的體積。
潘達在隨身空間了搜索著,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顆白矮星,或者一個黑洞,他們的引力,絕對可以捕捉到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