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職工醫院。
尤伶怎么也沒有想到,今天在國營飯店這個主場作戰,自己費盡心機把海大富拉下水勝券在握。
本來是要徹底羞辱趙山河,誰知道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更沒有想到趙山河會悍然出手,直接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兩個響亮的大嘴巴,徹底把尤伶自尊打碎了。
感受著兩頰火辣辣的疼痛,尤伶伸手摸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漂亮臉蛋,現在卻凹凸不平指痕猶在。
“趙山河,你個狗娘養的,我要殺了你,我要訛的你連褲衩都穿不上……”
躺在病床上接受各種檢查的尤伶,猶如受傷的母狼,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想到當時在國營飯店陳春花她們,望向自己幸災樂禍的面孔,尤伶發誓回去后一定要瘋狂報復。
反正自己有海大富撐腰,還怕她們那些豬八戒一樣的臭婆娘?
當初她們笑的多歡,死的就有多慘。
還有趙山河,竟然敢動手打老娘,要把他訛得傾家蕩產,反正他那個死爹還有筆撫恤金呢。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不管是巧取還是豪奪,總之那筆撫恤金必須要把它給訛到手。
到時候即使趙山河向自己跪地求饒,也要死命的把他踩在腳下。
就算愿意給自己舔腳趾,也不能放過他。
老娘不跟你玩了,直接告你個強奸罪。
我看你最后即便不挨槍子,也要把牢底坐穿。ωωω.ΧしεωēN.CoM
今天有那么多人看著自己挨打,況且公安處長也在那吃飯,要說證人,那還不多的是?
大不了讓海大富給那些服務員下行政命令,讓她們集體給自己作證。
還有后廚的那幾個人都是廚師大老黑說的算,平時自己沒少讓大老黑揩油占便宜,現在就這點忙,尤伶相信肯定會義無反顧的幫自己當證人。
大不了承諾他點啥,給他點甜頭就是了。
“別喊了,你要不想做身體檢查了那就算了,公安處等一會兒要的傷情鑒定結果,你不配合也提供不了……”
正在做檢查的中年女大夫,看到尤伶臉腫得像個豬頭似的,面目猙獰如同厲鬼還在那里嘶吼,頓時沒好氣的呵斥道。
誰家的良家婦女這做派呀?
一看,就不是善茬。
尤伶看到送她過來的兩個公安走了,想當然以為去抓趙山河了。
臨走時應該是和醫生交代了什么,想到還是要配合醫生才行。
真擔心醫生不高興,就真不管自己了。
于是也就識趣的干脆閉目養神了,不過心里卻是依然把趙山河的十九代祖宗,全部都問候一遍。
*
“趙山河?”
本來在護士室的夏若雪正在看書呢,結果就聽到尤伶在大聲的罵心上人,頓時就起身出門尋找。
結果就發現躺在急診室病床上的女人,夏若雪站在門口辨別半天,才認出有點面目全非的尤伶。
盡管尤伶不認識夏若雪,可是夏若雪卻認識尤伶,每次看到趙山河和尤伶有說有笑的時候。
夏若雪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現在看到尤伶正在接受檢查,夏若雪就知道這事和趙山河肯定脫不了關系。
不過看到尤伶的慘不忍睹的模樣,夏若雪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想起趙山河當時就說過,給他點時間會把尤伶這面的事情處理好的。
他不會是上來脾氣……就把人給打了吧?
在偌大的機械廠,打架斗毆也是常事,有些報官那些人到職工醫院,除了治療還要做傷情鑒定。
最后公安處也是根據傷情鑒定情況,再劃分責任,然后涉及到賠償還是拘留,甚至判刑。
既然涉及到趙山河了,夏若雪就不能不管,她也不知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尤伶到底嚴不嚴重?
不過夏若雪略一思忖,就有了主意。
在職工醫院,盡管算是廠里的高干子弟,不過溫潤如玉的夏若雪從來不會裝清高,人緣特好。
等會兒自己詢問下大夫,就什么都知道了。
到時候自己再去找趙山河,問清楚到底咋回事?
盡管夏若雪絕對相信趙山河,不過既然把人家給打了,肯定還是要積極解決才是啊。
*
“什么?你說我女兒被趙山河給打了?”
正在廠里上班的尤金生,在接到公安處電話以后,頓時就和領導請假后叫上楊玥向醫院跑來。
盡管尤伶的父母重男輕女,不過現在聽說尤伶被打了,心里還是挺著急的。
畢竟是自己的兒女。
“哪個狗娘養的敢打我女兒,給我站出來……”
“尤伶,這是誰把你給打了?這事我們沒完。”
夏若雪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結果剛要轉身回去,結果就聽到尤金生夫妻大呼小叫的沖進來。
“爸,媽,我讓趙山河那個混蛋給打了,你看看臉都打腫了,你們可要為女兒做主啊……”
看到父母來了,本來還感覺有點勢單力薄的尤伶,這時候又滿血復活了,頓時就有了底氣。
她當然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實話實說。
到時候再讓尖酸刻薄的老媽給搶白一頓,說自己沒有按照原來商量的計劃實施。
等到趙山河他媽魏淑萍回來以后,一家老小向前沖去逼宮。
到時候如果不拿撫恤金賠償,就告趙山河強奸,直接把這個混賬給送到監獄去。
于是尤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拉著楊玥的手,就開始哭訴起來,說今天趙山河到飯店來吃飯,結果看到自己之后,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自己感覺挺委屈的。
于是就質問他,便宜都讓他給占了,憑啥對自己這樣兇?
結果喝多了酒的趙山河,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打了。
尤伶絕對是天才演員,一邊哭訴著一邊偷著看父母的表情。
結果在尤伶聲情并茂的一番表演下來,尤金生夫妻徹底相信了尤伶的話。
畢竟,趙山河這個混不吝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趙山河,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趙山河,你真特么的欺人太甚,還真當我們老尤家沒人了是吧?”
尤金生和楊玥兩個人在急診室跳著腳的罵,說著說著就要去趙山河家里找他去。
看樣子還真是被激發出來幾分血性來。
“爸媽,現在公安處已經介入了,我估計趙山河可能已經被公安給抓走了,你們現在去也沒用。”
尤伶經過剛才的反復權衡,現在的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
她認為公安送她到醫院后,又通知了父母來照顧自己,現在肯定已經把趙山河給抓走了。
現在父母要是去找趙山河也沒啥用,還不如把心思用在其他方面,比如說自己的傷情鑒定……
然后尤伶就把楊玥拉到耳邊,小聲的密謀起來。
夏若雪在門口聽著尤伶在哭訴,這回算是基本搞清楚了。
不過她覺得尤伶說的趙山河故意找茬,然后上去就動手打這事兒,怎么看都透著蹊蹺。
這些年趙山河盡管喜歡打架斗毆,不過確實沒看他打過女人。
這回動手打尤伶,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夏若雪決定去找趙山河,當面問清楚,并且還要好好商量下對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