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咋回事?都是你兒子做得好事……”
正愁找不著臺階的尤金生沒想到,魏淑萍竟然主動找自己問起這事來,頓時就來了精神。
于是就把趙山河追求尤伶,并且對尤伶死纏爛打,然后被趙山河喝醉酒后,就給糟蹋了……
現在尤伶肚子里已經有了孩子,前幾天尤伶找趙山河討要說法,結果卻被惱羞成怒的趙山河給揍了。
現在的臉上,還有指痕呢。
尤金生越說越氣,魏淑萍頓時感覺五雷轟頂。
原來兒子惹是生非也不過就是打架斗毆而已,沒想到現在竟然闖下如此彌天大禍。
頓時,傻眼了。
然后尤金生就說,本來這段時間知道魏淑萍沒在家,覺得兩個孩子的事情還是想找大人商量下。
現在聽說魏淑萍回來了,所以今天就想過來到她家去商量下,看看這事到底咋辦?
沒想到路過廠門口,正好看到趙山河在這里擺攤,于是就沒控制住,想過來想和他理論下。
誰知道趙山河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就把自己老婆給踢倒在地。
現在這事,看來必須要報警處理了。
到時候趙山河就是強奸罪,肯定是要被拉出去槍斃的,這事到現在,誰也沒辦法了。
尤金生這時也學會了以退為進,本來在廠里供銷處的尤金生就能說會道。
現在看到魏淑萍震驚的表情,更是抓住機會開始表演,把自己全家都包裝成受害者的形象。
“啪——”
魏淑萍現在被尤金生這番話給說得,腦袋已經完全都亂了,氣的差點暈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向惹下彌天大禍的趙山河罵道:
“老二,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這是要作死呀?”
然后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看到老媽被尤金生給忽悠了,趙山河本來可以躲過去這巴掌的,不過想到自己前世作的那些孽。
趙山河就感覺無比愧疚,說起來自己還真是欠揍,于是直接就硬生生扛著老媽這巴掌。
“我這輩子造的是什么孽呀?”
魏淑萍現在也感覺特別無助,一邊哭訴著一邊捶打著兒子的胸膛。
她怎么舍得,讓兒子去吃槍子?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愿自己去替兒子接受懲罰。
“媽,這家人都是鬼話連篇,你別聽這家人胡說八道,我和尤伶根本啥關系都沒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那是下鄉知青宋青山的孽種……”
趙山河看到老媽傷心欲絕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既然他們全家想要找死,自己今天就成全他們,再也沒有顧忌,把前世今生的賬徹底算一算。
看到在那里裝可憐的尤伶還在惺惺作態,低眉順的在那里抹眼淚,一副貓哭耗子假慈悲,趙山河就感覺惡心至極。
想到前世自己沒在家,老媽得了急性闌尾炎,尤伶硬是拖著不帶老媽去醫院。
結果最后老媽因為闌尾炎穿孔,最后不治身亡。
這件事情不僅讓趙山河遭受千夫所指,兄弟姊妹反目成仇,最后還一直被尤伶所蒙蔽。
現在尤伶他們過來逼宮,還不是為了老爸的撫恤金嗎?
想到這里趙山河不僅目眥欲裂,大喝一聲道,“都他么給我閉嘴,別在我面前演戲了……”
就在趙山河一把抓住尤金生的時候,這時兩個走過來的公安卻喝斥道,“趙山河,前幾天你和尤伶打仗的事還沒處理完呢,你還有完沒完?”
原來是剛才從外邊回來,坐著邊三輪挎斗的孫昌海路過廠門口,正看到一群人圍在這里。
披頭散發的楊玥則是在坐地上,正尋死覓活的鬧個不停,不過孫昌海并沒有停下來。
而是回到公安處就派人出來看看什么情況,受到處長委派的正是上次在飯店拿手銬的兩個公安。
其中那個年輕的公安叫安青,本來剛從部隊轉業回來分配到治安科,盡管知道處長和趙山河熟悉,不過滿腔正義的他對趙山河很是看不慣。
感覺趙山河那桀驁不馴的眼神,就是欠揍。
一心想找個機會,把趙山河給辦了。
“公安同志,既然你們過來做鑒證最好了,正所謂捉賊捉贓,捉奸捉雙,現在我向你們正式報案,尤伶這一家人對我造謠污蔑,你們看這事怎么辦?”
本來看到公安過來的尤金生全家,頓時感覺心花怒放,自己正對不按套路出牌的趙山河,感覺有點獨木難支,黔驢技窮呢。
尤金生還樂顛顛的跑過去,掏出煙給安青兩個人想要拉近關系,結果卻被安青給拒絕了。
這時再聽到趙山河的話,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看到趙山河義正言辭的態度,絕對不似作偽,難道這件事另有隱情不成?
這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頓時就像是油鍋里面滴進水珠似的,嘩的一下就炸鍋了……
“是啊,哪有空口無憑就說,懷了人家孩子的?”
“捉賊捉贓,捉奸捉雙,這話說得好,莫不是這里面還有什么誤會不成?”
“還別說。老趙家二小子看著混不吝的樣,不過要說他耍流氓,我還真不太相信?!?br/>
“就是啊,老趙家人還是挺正派的,除前些年常和人打架以外,沒聽說這小子沾花惹草?。俊?br/>
“我覺得這事本來就不是那么簡單,要真是處對象有孩子就結婚啊,何必到廠門口來鬧???”
“不過我可是聽說,尤伶這丫頭可不是消停的主,從上學時沒少處對象,真不知道她和趙山河啥時候搞上的?”
“……”
盡管圍觀的人群聲音不大,不過還是傳到了尤伶一家三口的耳中。
看到尤伶臉色劇變,尤其是楊玥再也沒法賴在地上了,爬起來對著人群罵道:
“你們誰麻痹的再敢亂嚼舌頭,信不信老娘撕碎你們的臭嘴……”
楊玥現在才知道,自己本來想利用廠門口制造輿論,這樣才好給趙山河施壓,誰知道竟失算了。
早知到趙山河的驢脾氣,干脆還不如到他家去找魏淑萍談,對他們威逼利誘也許更有效。
如果今天要是輸了,估計從此在機械廠全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尤伶哪還有臉再呆下去了?
“事都做了,還怕人家說呀?”
“就是啊,看這樣就不是省油的燈,這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們就不走,有公安同志在這,我就不信你們還敢動手打人不成?”
“……”
*
公安處,孫昌海辦公室。
看到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湯旺祖,這時敲門走進來,孫昌海趕緊起身讓座遞煙倒茶。
“你這個大管家怎么有空過來呀?是不是上級領導有什么指示呀?”WwW.ΧLwEй.coΜ
“沒事我就不能過來看看老哥了,這不是正好路過,就想著過來討杯茶喝嘛?!?br/>
湯旺祖哈哈大笑著接過孫昌海遞過來的牡丹煙,放到鼻子下嗅嗅,然后就拿出火柴點了起來。
“那個趙山河,最近聽說又惹事了?”
湯旺祖時刻想著宋援朝對自己交代的事情,這段期間也特意安排人對尤伶做了調查。
結果卻讓他非常震驚。
心中暗自罵道,趙山河這小子你招惹誰不好?為啥偏偏招惹尤伶這種女人呢?
估計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今天過來就是想和孫昌海談談趙山河,可是當孫昌海一番話說完,頓時讓湯旺祖震驚不已。
難道是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現在的年輕人,竟然都這么會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