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趙山河所料,被吊在樹上一晚上的黃春生,終于被掃落葉做燒柴的人給救了下來。
只是鼻涕連天高燒不退,處于半昏迷狀態,最后被人家用自行車,給送到了職工醫院進行治療。
赤身裸體蓬頭垢面被送到醫院以后,醫院里這些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前幾天還意氣風發給他們做培訓讀報紙文件的黃春生,竟然這副鬼樣子。
出于人道主義,還是對他進行了搶救,不過背后卻在紛紛議論,黃春生完全是罪有應得。
當黃春生醒來以后,知道自己已經在醫院里,哪里還有臉和這些昔日同事打招呼?
只能躺在那里……繼續裝死。
看到進行一系列治療,卻根本沒有效果的醫護人員,最終只能把這件事匯報給院長沈長庚。
沈長庚也沒想到,當初和自己請假說是偶感風寒發高燒,本以為是黃春生撒謊,竟然還是真事。
只是對輸液打針一系列措施進行完以后,黃春生竟然還處于昏迷狀態,頓時讓沈長庚也慌了神。
尤其是當初被送過來以后,就完全是條被褪了毛的白條狗似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也不得而知。
為了避免自己擔責任,沈長庚就趕緊給黃春生的父親黃運年打電話說明情況。
很快,黃運年夫妻就來了。
看到兒子躺在床上,盡管血壓脈搏都正常,不過卻昏迷不醒,這讓平時就嬌慣兒子的張菊花著急了,哭著喊著讓丈夫黃運年趕緊到公安處報警。
其實本來一直裝死的黃春生這回終于憋不住了,趕緊睜開眼睛制止父母報警魯莽的行為。
他自己做了什么當然清楚,現在要是主動報警很可能就會惹火上身。
到時候萬一把自己給牽連出來,那可咋整?
說起來黃春生倒也不傻,昨晚上被吊在樹上以后,感受著刺骨的秋風簡直吹透了他每寸肌膚。
而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漫山遍野的蚊子,這回終于找到了目標,紛紛在他的身上駐足停留。
然后就開始拼命吸血來大快朵頤。
這種萬蟻鉆心的感覺,讓黃春生生不如死。
緊接著耳畔傳來烏鴉和貓頭鷹的叫聲,更讓他毛骨悚然,宛若掉進了十八層地獄一般。
后來實在熬不住在高燒之下,處于昏迷狀態的黃春生突然醒來,就看到對面一只禿鷲蹲在對面的樹枝上看著他,剛開始還以為他死了。
正在隨時伺機而動。
感覺到自己隨時可能都會成為禿鷲的食物,黃春生盡管喊不出來,不過還是拼命的蹬腿證明他活著,想到這樣也許禿鷲就不會襲擊他。
不過這個動作讓禿鷲感覺到威脅,于是振翅飛走了,剛才這番在生死線的掙扎,徹底耗盡了黃春生最后的力氣,于是緊接著又在高燒中昏迷了。
黃運年和張菊花看到兒子竟然制止他們報警,頓時感覺萬分不解,不過就算是再三追問也不說。
只能讓房間里其有人都退出去了。
看著滿身都被蚊子給咬的到處都是紅腫,就連臉上包括眼皮嘴唇都腫的厲害,哪還有人模樣?
張菊花抱著黃春生放聲大哭,嘴里罵大街似的在病房里開始撒潑耍混起來。
“媽,你別罵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們也別問到底是咋回事了,我已經這么大了,自己能不知道深淺嗎。”
盡管張菊花無論怎么問他,黃春生只說是和朋友鬧著玩打賭,結果自己打賭輸了就被吊起來。
看到黃春生不想到公安處報警,作為副廠長的黃運年感覺問題絕不是那么簡單。
按照老婆從小就對黃春生寵溺無度的做派,這要是吃了虧什么時候能夠善罷甘休啊?
看來兒子肯定是投鼠忌器。
其實黃春生的想法,還真是被黃運年給猜對了,被吊在樹上這件事在黃春生心中留下濃重陰影。
現在已經成為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不過最讓他害怕的還是,當初自己劫持夏若雪這件事被敗露,自己根本連襲擊自己的人都沒看到,從進門打暈自己這套程序簡直無懈可擊。
看起來,絕對是老江湖的亡命徒。
他也絞盡腦汁想到底是誰?結果卻一無所獲,盡管平時沾花惹草不少,也想不出到底是誰丈夫?
最大的可能就是夏若雪找的人,如果自己到公安處報案去,就算能夠抓到綁架它的人,自己原來那些丑事也都會隨之被揭露出來,到時候墻倒眾人推。
整不好這輩子,自己就被毀了。
現在他已經肝膽俱裂,只想做鴕鳥把腦袋鉆進沙堆里,可是他的心卻是在滴血。
寶寶苦,寶寶說不出啊。
*
夏若雪早就知道了黃春生被抬進醫院的事,現在別說是看到這個人,就算聽到這個名字都惡心。Xιèωèи.CoM
盡管現在她還不能確定,劫持自己這件到底是不是黃春生干的?
不過經過她的了解,黃春生到化驗室要過乙醚,這是她在化驗室工作同學親口證實這件事的。
所以說盡管看到有些醫護人員,過去搶救治療黃春生,夏若雪卻根本就不想靠近。
作為廠領導的掌上明珠,就算是院長沈長庚也對她禮敬有加,這也是夏若雪在醫院的特權。
不過聽說黃春生的慘狀后,夏若雪卻和其他同事一樣心情高興,畢竟終于不用加班學習了。
對于這件事,夏若雪首先想到的就是趙山河,只是中午特意到餛飩攤時,看到趙山河渾若無事的在那里忙活著賣餛飩。
兩人相視而笑,卻心照不宣沒談這事。
*
晚上。
趙山河請湯旺祖和谷滿倉吃飯,三個人在迎賓飯店喝酒時,趙山河就談到了裝修門面時。
谷滿倉這段時間對趙山河也非常認可,尤其聽說居延海經常在他面前問起趙山河的一些事,馬上就明白趙山河與經理居延海目前關系應該不錯。
這讓谷滿倉對趙山河愈發感覺神秘莫測,畢竟趙山河也不過和居延海做過一次石棉瓦生意。
結果就得到居延海的認可。
這本事,讓他不得不佩服。
所以對趙山河的要求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說反正就他那個門市房要裝修,也用不了多少材料。
到時候看看需要多少沙子水泥,自己直接留給他就是了,反正都是公家的事。
回公司后自己直接辦理損耗,這事也沒人去查。
涉及到用人的時候,谷滿倉說倒是可以把張三幾個人留下來,只是每天要保證他們一日三餐。
至于錢不錢的,倒也無所謂。
精于世故的趙山河知道,哪有白使喚人的道理?于是就說每日三餐不光讓他們吃好,每晚上還保證他們有酒有肉,每天還給他們補助三塊錢。
自己肯定不會差事的。
聽趙山河這樣說,谷滿倉也相當高興,趙山河把隨手拿出帶過來的兩條大前門直接塞給谷滿倉。
說這件事就拜托谷大哥了。
谷滿倉倒也沒有矯情,很痛快就收下了。
不過隨著酒酣心熱之際,趙山河卻聽到湯旺祖兩人談到廠里部分廠房修繕翻新這事。
機會來了,
這讓趙山河頓時就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