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趙山河就呆在奉天印刷廠,每天背著手在車間里轉悠檢查,畢竟這次訂單決不能出問題。
這是趙山河的做事態度,簽完合同后必須要嚴格的履行合同,也是后世特別提倡的契約精神。
只是在這個年代的工人雖然不乏工作熱情,不過要說工作的嚴謹程度確實不高,有些東西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趙山河要求卻是零失誤。
從開始校樣模板開始,到紙張的選擇和確定,包括原輔料的驗收,這些工作趙山河全程介入。
基本算是和工人同吃同住了,畢竟時間緊任務重,為了趕訂單必須要加班加點,有限的工人只能夜以繼日,在趙山河的督促下終于圓滿收官。
看到終于完成了十萬份的生產任務,趙山河也非常高興,在臨裝車之前老廠長侯天成特意設宴給趙山河餞行,趙山河也沒客氣,欣然接受。
坐在酒桌上看到豪氣帶點痞帥的趙山河,侯天成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本領通天的年輕人,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俊杰,上得廳堂下的廚房。
尤其是這段時間趙山河深入車間狠抓質量管理,那些先進的管理經驗和責任制讓侯天成嘆為觀止,就連車間主任都成了趙山河的小跟班。
現在就算這批訂單完成了,侯天成感覺職工的綜合素質都提升了一大截,這讓他欽佩不已。
從心里也徹底接受了趙山河日常管理的強勢。
最初因為趙山河和他談判現款價格和賬期價格時,兩個人寸步不讓,讓侯天成有點惱羞成怒。
不過趙山河拿出十萬塊錢擺在桌面,說如果能夠在現有基礎上再降低五毛錢,自己就把這些錢作為預付款付給奉天印刷廠。
看到堆成小山似的現金,侯天成等人拼命的揉著眼睛還以為是幻覺,畢竟這個年代十萬塊的現金擺在面前,誰也抵擋不了這種巨大的誘惑。
經過印刷廠班子成員開會碰頭,最后通過民主決策終于同意,每本掛歷再給趙山河降低五毛錢。
看到在糖衣炮彈面前終于抵擋不了誘惑,趙山河當然志得意滿。
想到當初還是馬惟都先生在電視訪談上說的話,讓趙山河受到很大的啟發。
馬惟都老先生講到他的經驗之談,比如去潘家園或者其他地方遇到心儀的老物件,在價格上如果僵持不下的時候,干脆就掏出錢來塞給對方。
然后拿起看好的老物件轉身就走,絕大部分賣家不會拒絕,其實這也是利用了人們進來容易出去難的心理,對于到口袋的錢誰也不想再掏出來。
賣家想想,差不多就算了。
就這樣的方法讓馬惟都屢屢得手,在電視訪談時說起來也是洋洋得意。
結果這些套路就被趙山河給記在心里。
這次對于掛歷這事,趙山河如法炮制,很快就見到了效果,比之前預估的多賺了整整五萬塊。
在這個年代業務往來,大家都是做賬期,別說是預付款就算是現款現貨,也很少有能做到的。
不過趙山河為了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干脆過來時就直接帶過來一袋子的現金。
也就是上次倒騰石棉瓦,賺的十萬塊錢。
就是為了過來和侯天成再次壓低價格,想到自己手里的十萬塊錢反正也在躺著睡大覺。
閑著也是閑著。
如果能夠讓資金流動起來,就算是每本掛歷壓低五毛錢,十萬本掛歷也是五萬塊錢。
如果自己除了之前約定好的差價以外,再能額外的多賺五萬塊錢,對趙山河來說絕對是更大的收獲,錢還怕多嗎?
肯定是多多益善呢。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Xιèωèи.CoM
坐在返程的車上,趙山河心情愉快至極,哼著小曲望著窗外心里這個美呀。
作為重生者,賺錢簡直不要太輕松喲?想到這次訂單盡管機關算盡,確實付出了很多心血。
不過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按照原計劃賺的是盆滿缽滿,等到過年時帶著十萬現金去提親嚇死他們,到時候看看未來的岳父岳母還敢小看自己?
“兄弟,看你心情挺好啊,這段時間作監工可把你給累壞了,這回應該還是賺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錢,不過賺的就是辛苦錢而已,關鍵是到廠里要看看結款這事是否順利吧?到了年底哪個企業賬上資金都緊張得很呢。”
趙山河站在盡管和叢奎的關系挺好,不過有些事情也還是要有所隱瞞的。
在生意場上本來就是爾虞我詐,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把底牌全部亮給他。
當初就說別看利潤不少,不過還有一些關系需要打點呢,否則憑什么把這個訂單給自己呀?
作為江湖老道的外場人,懂得當然都懂。
坐在前邊的叢奎這次也跟著來了,開著吉普車在前邊開路,拉著十萬本掛歷的貨車緊隨其后。
畢竟這次貨到以后,按照合同約定,叢奎是想直接把款給結回來的,畢竟年關臨近了。
他心里也在盤算著,這次趙山河和機械廠簽的合同,掛歷是按照九塊錢一本,廠里給趙山河的底價從原來的五塊錢,在趙山河拿出十萬塊現金預付款后,就變成了四塊五毛錢。
趙山河的差價每本掛歷就賺了四塊五,十萬本掛歷那就是四十五萬的巨款呢,想想都讓人眼熱。
再想到印刷廠這批業務貨款盡管也有四十五萬塊,不過這只是銷售額,還沒有去掉原輔料、人工等各項成本,純利潤也不會超過十萬塊。
不過這也讓廠里人興奮不已了,畢竟奉天印刷廠全年的凈利潤也不過才十來萬塊錢,現在到了年底還能拿到這個大單,全廠上下無不歡欣雀躍。
叢奎作為經營廠長功不可沒,看來等到明年老廠長侯天成退休時,自己順利接手再無懸念。
至于趙山河賺了多少錢當然是人家的本事,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叢奎心里倒也能泰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