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平眼看著年關臨近,卻感覺囊中羞澀。
本來就好吃懶做,平時劫點錢不是讓他下館子喝酒了,就是出去賭輸了。
畢竟在北方貓冬已經成為習慣,這時候有些閑得無聊的人就會聚眾賭博,哪個村子都有賭局。
這段時間被連環案給嚇得,沒有哪個女人再敢單獨出來,實在有事必須出去辦,也要拉個作伴的才能壯著膽子出來。
至于入戶搶劫,家家戶戶都被殺人變態惡魔給嚇壞了,基本也都盡量做了相應的防范措施。
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不管怎么敲門都不會給開的,張仲平就算是再肆無忌憚也不敢破門而入,所以這段時間他就如同荒野的餓狼游蕩。
現在小年都過了,想到原來的來錢道行不通了,張仲平就決定鋌而走險實施攔路搶劫。
畢竟這個年代車匪路霸肆意橫行,張仲平盡管沒有吃過豬肉,可也算是見過豬跑啊?
于是就蹲守在省城到鞍城的必經之路上,每天出來守株待兔,不過快過年了,現在寒冬臘月外面零下三十幾度,就算是省道上也很少有車過來。
偶爾有輛貨車過來,光天化日的張仲平還真就不敢出手,于是就等到晚上夜色降臨才設置路障。
反正在他的思想意識里,如果遇到能嚇唬住的就搶點錢,嚇唬不住的干脆轉身就跑。
常年的走村串戶,讓張仲平練就了一雙鐵腳板,每天走個十幾公里跟玩似的,每次作案時,都會特意到離自己住的長壽村十幾公里外尋找目標。
這也是為什么專案組在事發現場鎖定范圍時,張仲平的長壽村因為距離太遠很少去關注。
也讓他一次次的成了漏網之魚。
*
“老大,什么情況?”
“老大,前邊好像有問題?!?br/>
坐在后排的李虎被一腳急剎差點撞在車后座上,而此時在副駕駛的王才顯然也發現了異常。
原來就在吉普車正前方國道中間,堆著黑乎乎的障礙物讓人看不清是啥東西,不過趙山河無論如何也不會撞上去的,別說這車是臨時借的。M.XζéwéN.℃ōΜ
就算是趙山河自己的車,他也舍不得呀。
“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勁呢,你們兩個提高警惕,是不是被人給盯上了?我下去看看是啥再說?!?br/>
現在已經進去了鞍城地界,趙山河記得上午過來去省城時,看到路面盡管沒清雪,不過有車轍還是可以正常行駛的,路況整體還是不錯的。
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讓趙山河感覺絕不尋常,想到自己車后備箱這么多錢呢,趙山河就準備下車去看看再說。
“老大,還是我去吧?!?br/>
還沒等趙山河拉開車門,就看到坐在副駕駛的王才已經迅速跳下車去,因為太著急竟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沒有了車里暖風感受著天寒地凍,王才打個寒戰站穩身形,嘶嘶哈哈的捂著耳朵向前方走去……
“別動,把身上的錢拿出來都給我!”
趙山河全身戒備,借著車的大燈給王才照著路,結果突然有個黑影竄過來拉開車門就喊道。
“這特么是哪來的傻逼呀,還搶……劫?”
坐在后座的李虎剛開始還滿不在乎,看到那人拉開副駕駛車門就張嘴就罵。
不料在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頓時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嚇懵逼了。
“臥槽,還特么……有槍……”
結果沒想到張仲平抬手就給了李虎一下子,打得李虎眼冒金星,剛想有所動作結果被趙山河給叫住了,“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我要錢,把你們所有錢都掏出來,否則我就開槍了,要是讓我滿意我可以不殺你們……”
張仲平剛才抬手就給了李虎一下子,看到坐在駕駛位的趙山河竟然泰然自若,心里就沒底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車上不僅有三個人,竟然還都是三個年輕的壯漢。
頓時有點后悔,剛才不該冒失沖出來了。
不過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畢竟自己手里可是拿著槍呢?這個賭徒決定賭車上這些人妥協。
“錢嘛,沒問題,只要你不開槍這些都好說?!?br/>
趙山河看著這個帶著頭套的家伙,說話鎮定一點也不緊張,拿槍的手堅定有力就知道是個慣犯。
再看到他讓自己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這就說明不是沖著那筆巨款來的,看來是湊巧遇到了。
于是就示意李虎不要輕舉妄動,然后拉開車窗讓王才不要過來,怕這家伙一激動真開槍就完了。
“缺錢花了哥們兒吱聲啊,江湖救急這都不是事,你要保證不開槍我就把身上的錢都給你?!?br/>
趙山河一邊和張仲平嘮嗑閑扯淡,一邊在尋找機會,然后就把手伸到衣服口袋里往外掏錢。
身上只掏出來幾十塊錢遞過去,不過張仲平接過去后,根本就沒有收手的意思,還讓李虎也往外掏錢。
“我給你麻痹呀?!?br/>
李虎看到還沒完沒了了,已經緩過神后頓時火爆脾氣再次發作,不過卻被趙山河給制止了。
“我車后備箱還有錢呢,要不我下車給你打開?”
張仲平怎么也沒想到趙山河竟然毫無懼色,心里也在犯嘀咕這小年輕到底什么人呢?
不過貪婪心理還是占據上風,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個有錢的主,干脆就把他們給搜刮干凈再說。
于是就默認趙山河下車到后備箱去,“老大,別給他錢,我們和他拼了……”
看到趙山河竟然妥協,要把后備箱的錢給劫匪,不管是外面的王才還是車里的李虎都不干了,嘴上嚷嚷著就要往前沖。
“砰!”
看到這些人竟然不怕自己,張仲平抬手就沖天上放了一槍,然后接著就指著李虎道,“趕緊給我拿錢,不然下一個我就讓他腦袋開花……”
“你們兩個別激動,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要是沒命了錢還有啥用?”
看到張仲平陰冷的目光,趙山河能感受到這家伙絕對是個慣犯,否則不可能如此沉著冷靜。
現在看起來,今天這事絕對無法善了,自己只能尋找機會放手一搏了,于是就推門下車前向李虎使個眼色,接著就往后備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