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么玩笑!”彥祥少爺大聲說,顯得有點不耐煩。“我什么時候去過你房間,再說了,我去你房間干嘛,貪圖你的美色啊?”說完,他嘲笑了我幾聲。
看他好像確實不知道自己昨晚的事,我也就不敢再問了。而是把事情告訴了老爺。因為在我看來,少爺肯定是鬼魂附身了,才會出現這種異常的事情,就叫老爺去找一些神婆來驅驅邪。
可老爺聽我把話說完后,不但不震驚,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很久才止住笑說,“你呀!真該到學校去學習學習,多看一些有關科學的書籍,給大腦沖沖電。這么點事,你也大驚小怪的。”然后老爺就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彥祥少爺的這一現象就叫做夢游,并不是鬼附身。
老爺還吩咐我,倘若以后還看見少爺在夢游的話,也不能叫醒他。他說,這樣會傷害到彥祥少爺的。
后來,再見到彥祥少爺在夢游,我也就不覺得恐懼了,漸漸地就習以為常了。
你不要以為,彥祥少爺就只有這一點折磨人的功夫,他肚子里裝的鬼點子可多著呢!
不過,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彥祥少爺長得真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膚白里透紅,比蕭弦看起來還要漂亮。
不過,上帝是公平的,他雖然長得很好看,但實在是惹人厭,整天到處搗亂不說,懶得也很讓人頭疼。
他懶得真是無可救藥的,在學校是個搗蛋大王,經常跟同學打架,蕭弦那時也跟他同上一間學校,還同在一個班,蕭弦的任務就是幫少爺做作業,還得幫他拎書包。乍一看,蕭弦就是少爺的小跟班。蕭弦對少爺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千依百順。而少爺對蕭弦也是百般疼愛。蕭弦這小妮子,你可別看她整天悶悶不樂的,不言不語,她可聰明了。她老師還幾次上門家訪,當著老爺的面表揚她。不同于彥熙小姐的淡漠,對蕭弦在學校所取的成績,老爺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相比于蕭弦,少爺的學習成績可就差多了。自己的作業從來不做,他的作業都是蕭弦幫他做的。有時,別人說一下他,他就會哭哭啼啼的了,讓人誤以為他真的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但只有我們知道,他那是裝的,想把責任都是推到別人身上去。每次看到他像個女孩子一樣忸忸怩怩的時候,我就不禁要擔心,他這個樣子,將來是要如何娶媳婦。不過后來,等到他成年后,他的風度翩翩,高大帥氣,證實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用現在的話說,追他的女生,都能排到太平洋去了。
暫且先不講他們成年后是怎樣的吧,我還是說回他們小時候。
自彥熙小姐出國后,老爺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了,苦苦遭受病痛的折磨。直到彥熙出國后的第四年,他才擺脫了這一困擾,因為他去世了。
少爺和蕭弦那那時大概十五歲了。都是處于情竇初開的年齡里,我想他們大概也有談戀愛吧。
老爺去世的那天,這兩個家伙哭得稀哩叭爛的,也不知道他們是為老爺的離去而感覺到傷心呢,還是因為老爺走后,以后就沒有人為他們撐腰而擔憂。總之,他們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半夜,直到哭累了,睡著了,才沒有再繼續哭。
可是孩子就是孩子,睡完一覺,他就什么都忘記了。第二天他們又高高興興地去上學了。之后,這兩個家伙就明目張膽地在人面前做一些曖昧的動作,好像摟摟抱抱啊,牽手啊,等等之類的。不過他們畢竟還只是孩子,不敢再進一步了。
我也不是說要反對他們在一起,只是年青人不懂事,我怕他們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有一次,我看見彥祥少爺趁蕭弦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他就偷偷地親了一下她的臉,我當即就訓斥了他一番。從那之后,他們倆在我面前也是規規矩矩的了。不過,我想,我的制止也許是多余的,他們在外面呆的時間要遠遠多于在家里的時間,他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我也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他們在家里,也是兩個人一整天的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我知道只知道,他們時不時的傳來他們的歡笑聲。
這對活寶的好日子并沒有持續多久,就停止了,因為彥熙小姐回來了。
老爺三七的那天,彥熙小姐就回來了。其實,老爺病重的時候,就已經通知她了,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到那時才回來。四年的國外生活,使她看起來更加的美麗動人。高挑的身材,染了一頭金黃色的卷發。,披散在肩膀上,兩片火紅的嘴唇,像兩片剛剛盛開的玫瑰花瓣,充滿誘惑力。白皙的皮膚像豆腐一樣。兩只眼睛在兩道彎彎的眉毛的襯托下,顯得風情萬種。
彥熙小姐還帶回來一個男人,看上去年齡與彥熙小姐不相上下。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本國人,也不完全是外國人,可能是混血兒吧。一頭微卷的棕色頭發,顯得有點凌亂。鼻子挺而直,實話實說,確實長得挺好看的。身材高大槐梧,左邊的嘴角總是微微上揚,一副邪惡的樣子,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我不怎么喜歡彥熙小姐帶回來的那個人,總覺得他壞壞的。也不是只有我自己有那種感覺,有人也說,一看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可小姐一回來就放出狠話,說誰敢對她的丈夫不敬就是對她不敬,誰不聽她的話她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彥熙小姐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叫冷文彬,聽小姐說,他是中國跟不知哪個國家的混血兒,總之就不是純種人。
冷文彬剛來到周家的時候,還算講點禮儀,尊規守矩的。對我們也還算和善,特別是對他的小舅子彥祥少爺,只把他當神供奉著。給彥祥少爺送了不少的禮物,還都他玩各種各樣的球類活動,還教他開車。可彥祥少爺并不買他的賬,需要他的時候,他就對他和顏悅色,平常對他也都是冷眼相待。
彥祥少爺的這種態度,激怒了彥熙小姐,久而久之,冷文彬也露出了他的直面目,他與彥熙小姐一起,共同對付彥祥少爺。所謂的對付,也不過是罵罵他,還有就是進行經濟封鎖。而對蕭弦,那才是真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