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冷笑道,“那倒是,我的敵人并不在這里!”說著,她把視線移到了僅有一門之隔的曾家。兩眼中的正燃燒著兩團花,恨不得馬上把整個曾家都燒成灰燼。
“你,這幾年,都去哪了啊?大家都很擔心你!”我小心翼翼地問,惟恐冒犯到她。
“大家,大家是誰?”蕭弦冷笑了幾聲,“是你嗎?還是周彥祥,難道是周彥熙,還是冷文彬?呵呵,哼!呵呵!”她像一個瘋子一樣,一直在笑,笑得我后脊梁都冷了。
突然,她又止住了笑,神情變得很嚴肅,“你最好不要問,這幾年,我去了哪里,如果你確實想知道,日后,我會再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的就是,告訴周彥祥,我回來了,就在他家門口,讓他出來見我!”
“我,我,我不知道少爺現在在哪,他好像不在家,他應該在酒店里上班!”我囁嚅道。其實我是在騙她,因為彥祥少爺那天剛好生病,正在家里養病呢。
“義鳳,我們的事,好像并不怎么關你的事,你如果不想惹禍上身,你最好不要多事,照我說的做。要不然,以后,我不知道,我會干些什么!”蕭弦冷冷說道,語氣里充滿挑釁的味道。
她這話可把我給嚇壞了,可我還想做垂死的掙扎,便壯了壯膽子,說,“要找你自己去找,干干嘛,要,要叫我去,我不去!”
“你以為我不敢嗎?”
“敢!你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想當初,你說走就走,害得彥祥少爺多苦啊。好不容易,他才從你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心情也快樂了一點了,你倒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現在在外面過得不好了吧,又跑回來找彥祥少爺,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啊?”
聽到我這樣說,蕭弦的臉馬上黑了下來,眼神憂郁,說,“別跟我談從前!”
蕭弦的表情很沉重,顯然是我的話插到了她的傷口中。想起以前,她的種種不幸,我突然又同情起她來了。
“你,能不能,不要來找彥祥少爺啊!”我問。
“你說呢!”蕭弦冷冷地回答。
“你這又是何苦呢,你跟彥祥少爺見面,對你們倆都沒有好處,還會把彥祥少爺給毀了的,你忍心嗎?”
“你別管那么多,你只管幫我叫周彥祥出來。”
“你找彥祥少爺到底有什么事啊?他,他未必會見你!”我仍在做最后的努力。可誰都知道,彥祥少爺不會不見她的。
“他不會不見我的,你告訴他我來了,他肯定會出來見我的!”她斬釘截鐵地說,臉上似笑非笑的,令人毛骨聳然。
見她如此堅持,我只能妥協了。
“那,我去通報一聲,我真得肯定,他會不會見你!”
她沒有回答我,悶哼了聲,算是回答我了。
她也沒有向我說聲謝謝。我想,她應該是從來都沒有說過謝謝吧。這就是她的性格,她不接受別人的感謝,她自己也從來不向別人道謝,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一般。
我回到屋內的時候,彥祥少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閑地在閱報,而子青小姐則在一旁和他們五歲的女兒玩耍。
我先把菜提進廚房放下,不敢貿然告訴彥祥少爺。倒不是怕彥祥少爺會做出什么驚人的舉動。只是當時,子青小姐也在場,我不敢讓她知道蕭弦在外面。要不然,戰爭肯定會提前爆發的。
我尋思著,要怎么樣能夠告訴彥祥少爺,而子青小姐又毫不知情。
我以為,子青小姐會按平常一樣的鐘點去上班,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見她離開。而我又擔心蕭弦會等的不耐煩,然后自己沖進來,那我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最后,我還是鼓足了勇氣了,朝彥祥少爺走了過去。
“少爺!”我在彥祥少爺的耳旁低聲說,我怕子青小姐聽到,所以敢太大聲。
彥祥少爺沒有應我,只是抬頭看了看我,示意我繼續講下去。
“那個,那個,外面有人找你!”
“誰,誰找我?”彥祥少爺一臉的迷惑,雙手合上了報紙。他并不清楚狀況,講話的音量也和平常一樣大。這把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子青也吸引了過來。
一接觸到子青小姐的目光,我就有點緊張,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了。
“她讓你出去,她現在還在門口!”我回答說。
“你讓她進來呀,干嘛讓人站在外面,多失禮呀!”彥祥少爺說,全然沒有看到我向他使得眼色。
“就是呀,過門都是客,趕快讓他進來,哪有讓人站外面的道理!”子青小姐也附和道。
“她,她,她說,她不會進來的,她一定要讓你出去!”
這一下,彥祥少爺懵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子青小姐,然后又問,“是誰呀,我見過他嗎?”
“嗯!”我連忙點了點頭。
也許是我的緊張,令子青小姐看出了我的不尋常。
“那到底是誰呀!你倒是快點說呀,別在那吞吞吐吐的,快點說,那人是誰!”子青小姐不耐煩地催促道。完了,她又轉向周伊伊,逗起她來。
“是呀,義鳳,你就說吧,是誰呀,神神秘秘的!”彥祥少爺笑道,語氣還是不慍不怒。
“是,是,是是蕭弦,她,她,回來了,正在,在外外面呢!”我伸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我緊張得竟然結巴起來了。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彥祥少爺一下子呆住了,很久了才反應過來,不相信地問道,“你說誰?誰在外面?”彥祥少爺手中的報紙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從他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而子青小姐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僵硬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說,蕭弦正在門外等你,她說要見你!”
“你說的是真話?”彥祥少爺雙手抓住我的肩膀,那雙一直都風平浪靜的雙眸,頓時大放光彩。“她真的回來了嗎?”說著就一把推開了我,激動地朝大門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