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無語。這么大的一處住宅,居然只住了幾個女人加一個臨入墳墓了的老頭子,難道,她們就不怕遭賊嗎?蘇言在心里替她們擔憂。
“你這個窩囊廢,還不快過來幫忙,只會吃,除了會吃會睡,你還會干什么?白吃白喝,你這個遭雷劈的女人,真該下地獄!”盧志紅在飯桌旁一邊收拾殘羹剩飯,一邊朝這邊大聲喊。
一開始,蘇言還以為她是沖著自己喊的,因為她明明看到她是對著她這邊喊的,所以蘇言非常地惱火。正當她想用一些比較文明的語言表達她的不滿時,沙發上的周伊伊小姐像放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地說出一堆粗話。蘇言這才想起,盧志紅是斜視的,她剛剛正對著自己的時候,其實是看著周伊伊小姐的。
“死肥婆!閉上你的臭嘴,你個殺千刀的,不得好死,你才要下地獄呢,永世不得超生,臭娘們,自己沒手啊,你的事,我才不會幫你干呢。”
“你個毒舌婦,天會收你,一個老姑娘了,一點家教都沒有,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野種。”盧志紅還在那里喋喋不休地亂罵一通,而她這句無論有心無心說的話,徹底惹怒了周伊伊小姐。
可盧志紅并沒有發現,她還不肯罷休,繼續罵道,“每個人都在干活,就你一個人在那里游手好閑,真是一個沒用的東西,看你這副衰樣,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去跟你爹團聚了!”
“你才跟你爹媽團聚呢!我長命得很,沒見你死,我可舍不得死,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面的,死老太婆,該死的老東西。”
這個美麗的小姐的雙眸本應飽含千種風情的,但此時,散發出的卻是殺氣騰騰的眼神。這不得不讓蘇言重新審視眼前的這位不知是少女還是少婦的女人。
盧志紅是深知與周伊伊小姐發生口舌之戰,她是必敗無疑的,只好忍著一肚子氣,把廚房收拾干凈了。
盧志紅消失在她們的視線里了,客廳里就又只剩蘇言和周伊伊小姐了。蘇言正圖著周伊伊能對自己的外境表現出一點點的同情,然后叫人送她回去。
“周伊伊小姐!”蘇言急切地說,“請原諒我對你的打擾,不過,為了不讓我再為你造成更多的困擾,你就行行好,幫幫我,教教我,好讓我趕快回去吧!”
“教什么,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搞笑。你剛才從哪里來就從哪里回去唄,還讓人教啊?哧!”周伊伊很鄙視地看了蘇言一眼,然后換了個姿勢,斜躺在沙發上,眼睛沒有離開過她手中的那本雜志,“雖然,你會覺得,我說了跟沒說是沒有什么兩樣!但這是無可以給你的最好的答案。”
“你就不能讓其他的人開車送我回去嗎?”蘇言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你想誰可以送你回去呀,你們董事長?廚房里的死肥婆,后院那個毒君子,或者搞衛生的楊媽,要不,你去叫獨眼龍送你回去?那么如果你出車禍死掉的,我肯定會哀悼的!”
“那么說,我今晚必須得留在這里過夜嘍!如果雨一直下的話!”
“這個問題你問錯人了,你得去和你的董事長蕭弦商量,與我沒有關系!”
“但愿你能吸取這次的教訓,不要在惡劣的天氣里,隨便跑去別人家,特別是跟你不是很熟的人,更重要的是,別人沒有邀請你。”蕭弦冷冰冰的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她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估計是剛才后院里回來。“至于你說你要在此借宿一晚,這可真讓人頭疼,我沒有料到你會不請自來,而且,我這里也沒有空置的房間給來訪者住,也沒有留客的規矩,倘若你硬要留下來的話,就得和盧志紅或楊媽睡了!”蕭弦一邊走向蘇言,一邊說。
“你這里,連一間小小的,小小的!”蘇言了加重語氣,以表明自己的懷疑,“客房都沒有嗎?”
“沒有!”
“那,我可以在這沙發上睡一晚,我想這里應該也挺舒服的的!”蘇言指了指那些沙發說。蘇言心想,就算蕭弦再怎么絕情,也不至于連這個都不答應吧。她可不想在外面被雷劈死,慘死在這荒山野嶺地方。
“當然不行,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也還沒算認識你吧,現在也還算是陌生人,我一向都沒有留客人在我家過夜的習慣,更何況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人!連你的底細我都沒有摸清楚,我怎么可能讓你留在這里了。”
“哼!”周依依小姐冷笑一聲,“傻瓜,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等一下深更半夜的,沒被雷劈死,也要遭色狼啊!”
總以為,她們也只是刀子口豆腐心,只是說說而已,不會一直為難自己。可現在看來,蘇言是大錯特錯了。就像周伊伊小姐說的那樣,她要不趁現在時間還早,趕緊回去的話,等一下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蘇言十分不悅地看了看蕭弦,她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對于蘇言的存在,在她面前,就如空氣了。
蘇言越看蕭弦那無動于衷的樣子,她就更氣。“很稀罕在你這里過夜,我還怕會在這里做惡夢呢!”蘇言低聲咒罵一句,然后故意踏出沉重的腳步,快步朝門口走去。匆忙中,她與正從門外進來的冷湘婷撞了個正著。頓時,蘇言兩眼一陣模糊,找不著出去的路了,東倒西歪的,迷迷糊糊的就只聽見他們彼此說起了話來。
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蘇言居然聽見那位對她老是惡語相向的冷湘婷竟然說出了一些讓她感動不已的話。
“給我車鑰匙,我送她回去”冷湘婷說。
“送,送,送什么送?你很有空嗎?開車?你那么有空就走路送她回去啊?”蕭弦沒好氣地向冷湘婷吼道。
蘇言迷糊地記起,自她接觸蕭弦以來,她聽到的蕭弦所講的話,幾乎都是用吼的。蘇言是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眼前的一堆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生死攸關的,你一定要這么無情嗎?幾盆爛花爛草,值幾個錢啊,能比一條生命重要嗎?我勸你呀,還是叫個人開車送她回去吧!”周伊伊喃喃說道。她的這份善心倒是出乎蘇言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