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屏幕上跳來跳去的來電提示，心一橫，滑向了紅色。
“故故，今天！沒有人能打擾我們看完這場電影。”
“……”
其實我也沒覺得這個電影有多好看，但就是……突然叛逆？哎呀哎呀，就剩半小時了。
退場時收到許諾的信息。
-初爺，你絕對猜不到我剛剛買飲料的時候看見了誰！！！
肖初好心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小鄒子。
-不僅這個，我還知道她身邊還跟了個女孩。
許諾發來一條語音，是文字表現不出他的激動了嗎。
-是的，差點嚇死我。
-你怎么知道的？［熊貓頭］
肖初發去一條語音，文字已經表現不出他的激動了。
-你問我怎么知道的？她他么就是從電影院出去的。
-我親眼目睹她把那個女孩子帶走，當時距離我和故故不到一米！！！
-用你的話來說，簡直無語至極。
語音發出去后幾分鐘，許諾發來了一串很長的哈哈哈。
“我覺得你應該給肖媽媽打個電話，”電梯里，肖故若有所思的對肖初說。
“嗯，為什么？”肖初心想故故這是糊涂了嗎，現在打電話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嗯……”肖故說，“你之前說你在老班那里留的誰號碼？”
“我自己的啊。”
“照這樣說，如果老班想打電話跟肖媽媽告狀的話，那其實是該打到你手機上的，”肖故瞄了一水肖初的手機。
“可現在只有我媽一個人打過電話給我。”
“所以？”
“所以？”
“所以老班應該沒發現我們，肖媽媽也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那我媽打電話給我干嘛。”
“……”
肖初頓了一下，掏出手機看著自己親手拒接的那個號碼。
“我突然想打個電話……”
肖故嘆了口氣。
“唉。”
“電梯里信號不好，出去再打吧。”
“喂，媽。是我啊，你兒子。”
“剛剛為什么掛你電話？”
“哎呀，我剛剛在美術教室，有領導來視察，對，對，人多口雜的。”
肖初捂住手機音量鍵，自覺拿遠。
“嗯？肖汝你怎么來了？老師有事找我？”
“喂，媽，你說什么？我在樓梯房呢，這里信號不好。”
“沒看見我在跟我媽打電話嗎，有事等下再說，什么？很急？好好好。我馬上來。”
“媽，你看我這又來事了。”
“嗯嗯好，嗯，我知道。”
“好好好，那我就先掛了昂。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
肖初感覺到老媽是真的有事情要跟他不說，不過應該不是很急的那種，所以他才敢囫圇吞棗般先忽悠過去。
不管了不管了，像電話里說的一樣，回家再說吧，今天下午先玩開心，回家以后任打任罵他都認了。
肖初先是給許諾發了個爺馬上到的語音，然后準備出去和在外面等他的故故匯合。
走到樓梯口看外面，剛才說話的電線柱子那里居然沒人，他環顧四周，發現故故縮在最左邊一個廢棄的娃娃機那里。
“打完了，我們出去吧。”
肖故搖頭，招手示意他趕緊過去。肖初走近，又說道：“怎么了？不出去嗎？”
肖故說：“不能出去！”
“為啥。”
“……肖媽！她就在上面的飯店那里站著！”
肖初瞬間和肖故一樣壓低了聲音：“什么！！！”
“我剛看見的，她就站在上坡那里打電話，” “絕對不可能認錯，她穿的那條裙子我媽也有一條，她們倆上次一起買的。”
肖初心想，難道是自己出門沒看皇歷，今天是世界偶遇日？
雙雙無語一番。
“她在這里干嘛呀！！！”
“我也不知道……”
尷尬，兩人又左翻翻右翻翻看了會手機。
“故故，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我們在這等著肖媽進去或者離開再走。”
“……”
誰知道她什么時候再走呢，萬一是來玩，那他和故故豈不是要在著暗無天日的樓梯間躲一下午。
肖初在心里果斷否決了這個做法，他問：“那第二個呢？”
肖故：“現在上去和肖媽承認錯誤。”
“……”
他說完，兩人皆陷入沉思。
“嗯……”
肖初說，肖故也說， “那還是第一個吧。”
很多時候，我都不愿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打算死鴨子嘴硬到底。
“那我們先等一會再說。”
“嗯。”
“等下，你站進來一點，我好像……”說著說著，他好像看到上面走下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中，好像有熟悉的身影。
“我好像看到肖媽了，她正在往這里來。不對，不止她……前面還有。”其實是肖媽走在最后，前面是肖爸，以及三四個他沒見過的當然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快進來，”肖故抓過肖初的手，一把把他攬到自己的身上。一退，兩人面對面窩在兩個娃娃機的中間卡著。一呼一吸，清晰無比。
“故故。”
“嗯？”
“她…她……走了嗎？”
“不知道。”
“好像…有點…擠。這里。”
“等下，”肖故說，“我出去一點，你別動。”
肖故依言雙手受力在肖初的肩上，慢慢貼著身挪出去。當他趴在墻上小心翼翼探頭察看外面的情況時，肖媽媽正好從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低頭走過。
回顧起來，肖媽媽那動作應該是在打字。
想到這，他轉身對還縮在娃娃機里的肖初說：“剛剛走過去，現在可以出來了。”
“啊…哦，好。”
“是走前面去了嗎？”
“嗯。”
肖初走出來，拍拍身上的灰，聽著有點煩躁的說：“我也是服了。今天怎么就能這么巧，怕一個來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肖故正蹲在地上系鞋帶，“可能是看我們年輕，跟我們玩心跳吧。”
“哈哈哈。”
“那故哥，”肖初突然放慢了語速，揚起嘴角帶著挑釁性的意味跟身下的人說：“剛才心跳快嗎？”
“……”
肖故起身時的動作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他便站起來笑著對面前不懷好意的人說：“當然，初爺魅力無限。”
手機連續震動——你有新的未讀信息。
肖初低頭查看。原來是許諾。
-初爺，干嘛呢。
-不是說馬上到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再不來我可就不等你，直接開了。
“別理他，先看看肖媽媽有沒有發信息給你。”
肖初退出聊天框，“她發信息給我？”
“嗯。”
“我看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五分鐘前，肖女士連發了四條語音給他。只不過，她的消息框被肖初關注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公眾號以及推送新聞給壓下去了，這才導致剛才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許諾發送過來的信息。
自動轉文字如下：
-滿崽啊，我和你爸今天都來縣城里了。
-老同學聚會。
-姑姑下午回奶奶家，我們開車接她一起走。
-到點了我們在校門口等你，把故故也搭上。有事的話別太急了，我們等你。
聽完語音，肖初第一個感想是，老媽真單純！
然后他就聽見肖故問： “肖媽說到點了來接我們，現在幾點了？”
“吃了飯，電影一個半小時多，加上我們磨磨蹭蹭的時間，”肖初說，“應該不早了吧。”
“……”
肖初現在才覺得自己太單純了。
敢情剛才老媽那群人往前面的新城區走，是已經準備好去校門口等自己了？那他們還開了小車子的，學校離這不遠，這下都可能快到了吧。
“故故，快跑！我媽他們可能已經快到學校了。”
肖初拉過肖故的手，帶著他飛奔過來時的路。
“故故，這個真的可以鉆嗎？”肖初非常害怕的樣子，“我聽別人說這里有蛇的。”
“聽誰說的？”
“就那個誰啊，”從看到這片草叢開始，肖初就是一臉我不要我拒絕誰叫我去我就不理誰的表情。
總結：嫌棄極了。
“那個誰肯定在亂說，”肖故安慰他，“而且這個季節蛇早就冬眠了，沒事他們不會出來。”
注：操場南邊后面是一片荒廢待開發的農田，茅草長的肉眼可見有兩米高。這里是學校的視角盲點，沒有監控，更不會有人巡察。
“你要是還害怕，就像剛才那樣牽著我的手。”
“我不怕，我帶你走。”
肖初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那你一定要走慢一點，快了會吵到他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