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大碗炒飯,這還得感謝速哥。
“還笑,昨天一個一個跟葫蘆娃搶爺爺一樣讓我帶早飯。”陳速有苦難言,“我剛才進校門,保安大叔差點以為我是送外賣的。”
一個人提七八份早飯,的確很可疑。
“說說吧,你們打算怎么補償我。”
“你看看手機,幾點了。”肖初蓋上吃完的塑料飯盒。
“還早呢,八點都沒有。”陳速看了看表回答。
“走走走,請你們喝飲料去。”大款肖初發話了。
“喔——初爺發財了。”高謙站起,飯盒拋出。
垃圾桶嗙的一聲。完美進球!
“等下想喝什么隨便拿昂,過了這個村明年你們都遇不上那個店了。”肖初走出教室后門,許諾和高謙在后面跟著,肖故和陳速并排走在最后。
五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前后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三樓的走廊有點熱鬧。
“初爺,你老人家錢帶夠了嗎?”陳速在后面喊。
“我都說了,我請客,你們隨!邊!拿!就行。”
“好嘞好嘞,收到收到。”
“怎么說吧,我等下不拿箱ad鈣都對不起你剛剛說那話的氣勢。”高謙一手搭在肖初肩上,笑著說。
“是嗎,我剛才那么nb。”肖初也笑著說。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帶我們去收購小賣鋪的。”許諾在旁邊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收購,你這哥們說話真逗。”后面的陳速聽著樂了。
“是的吧,我真覺得剛才特像。”許諾轉頭回他。
肖初差點忘了原來這倆是吃早飯的時候才認識的。
“那我們現在就假裝是一商務團隊,馬上要下樓去談生意的那種。”肖初說。
“談多大的生意,是去收購老馬嗎?”肖故在后面說。
“對,故故說的對。”肖初大言不慚。“我們先簡簡單單收購個老馬,然后為了慶祝,每人都到小賣鋪花五塊錢重金買瓶營養快線喝。”
“難道我們團隊只配得上喝營養快線慶功?”許諾問。
營養快線怎么了,它不好喝嗎,多少年的經典在這。
“那你還想怎么樣,你想喝兩瓶?”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覺得收老馬起碼得開一瓶羅曼尼康帝。”許諾認認真真。
“已經到總部樓下了,我現在就派你去簽合同,成功了回來我砸鍋賣鐵給你開。”肖初走在一樓下樓梯的空地上,小賣部在校門口那邊,現在還有點遠。
“哈哈哈哈哈哈,初大爺你暑假干嘛去了你。”高謙笑的喘不上氣。
多損啊,這。
暑假干嘛去了,我打工去了我,不打工現在哪來的大洋揮霍。
“走快點,我的商務團隊們。”肖初在前面催。
“急什么,做事最重要的是沉穩,你這樣毛躁將來老馬怎么放心給你接管公司。”
“哈哈哈哈哈哈……入戲太深了吧。”
“服了,你不去唱戲,國家主席都覺得可惜。”
年紀輕輕就有了飲料自由,這還得感謝初爺的全款支持。
“手機到賬32元……”
小賣鋪里欠打的播報機。
“初爺身體還好嗎?”陳速懷里抱著一搭ad鈣奶,四瓶上面都插上了吸管。
“沒事,初爺我只是損失一點小錢,而你,陳速!已經把自己整張臉都喝進去了。”肖初飲了口營養快線才說。
“憑我們的感情,我剛才應該再拿搭旺仔的,草率了。”陳速繼續說。
“我也草率了。”肖初看了一眼這個恬不知恥的人,慢悠悠的說。“進門前我忘了跟你說,其實我只想請你喝一瓶冰露。””
“哈哈哈哈哈哈……”
半瓶快線進肚,英語課營業中。
臺上,時尚達人英語老師在上面講的天花亂墜。臺下,這已經是肖故第四次用筆戳肖初他的背了。
旁邊,搖搖欲墜的許諾。許諾前面,上課五分鐘就不省人事的高謙。
唉,世人皆睡我獨醒。
輕輕戳一下,沒反應。再戳一下,還是沒反應,重重戳一下……
前面那人身形一顫,頭從撐著的手掌中滑落。
“啊…怎么了,怎么了,是下課了嗎。”肖初揉著眼睛微微側頭。
想得美!故故溫馨提示,“沒下課,還有二十八分鐘。”
“我giao,要死了,居然還有這么久,”肖初整張臉都揉到了一起,“不行,我必須得采取一點措施了,”說著,他在桌子里摸索出了一包薯片。“吃東西,吃點東西就好了。”
輕輕的剝開它的外衣。
妙趣橫生的混搭,焙出淡淡的青檸香,讓小土豆徜徉在酥脆美味的懷抱。
“太好吃了,這還睡什么覺。”吃完一大片舔舔手指的某初贊美道。“薯片,永遠的神!”
最后一句神來之筆,你說到我就到。
“你一節課你不吃東西會死嗎,肖初!!!”英語老師的粉筆頭神功修煉的很爐火純青,剛好丟進他的薯片袋子里。這一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英語書被用力扔到了講臺上,第一頁到最后一頁一秒鐘翻了個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英語老師站在臺上向著底下暴躁怒吼:“肖故,把你周圍的人都叫起來。”
“哦…”
肖故合起英語書,卷起來敲醒了旁邊和前面兩個人。
肖初默默把薯片收進了課桌,還有大半包呢,只要把粉筆頭撿出來,薯片湊合湊合還是能吃的。
反正咱也不講究。
“開學第一天,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想什么……”英語老師的聲音又弱了下去。“不耽誤同學們的上課時間,我們接著講……”
這前后發火時間不超過兩分鐘吧。
“這王女士開學第一天發什么瘋,她那聲吼的我差點以為地震了。”打了個哈欠還沒睡夠的高謙說道。
“開學第一天不是你睡覺的原因好嗎。”肖初頭埋在桌子下找調皮的粉筆頭。
“五十步笑百步,初爺,”高謙說,“要不是肖故,你指不定睡的比我還死。”
“那沒辦法,我有故故你沒有。這就是我任性的理由。”
“你昨天晚上耗子玩多了吧……”
肖故旁邊依舊困的跟條狗一樣的許諾:“肖故,你不困的嗎,我都感覺我又要倒了。”
對啊,明明都是一個點睡的,他怎么就不困呢。
肖故緩緩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
許諾:“這是啥…助聽器?”
高謙:“哈哈哈哈哈哈……”
“智障吧你,這是藍牙耳機。”肖故無語。
“你拿藍牙耳機干嘛?”
“聽歌。”
“狗啊!”高謙說。
“你聽了半節課王女士就沒看見?”許諾一臉迷惑。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肖故說,“我聽的時候當然也是用手撐著的。”
“哦?”許諾感覺自己受到了嘲諷,“猥瑣怪!”
“故故別理他,他這是想不到就在詆毀。”肖初說,“還有一個耳機呢?我也想聽。”
肖故手又伸進口袋,在桌下遞過去了給肖初。
說話間,英語老師又寫滿了一黑板。看樣子,她已經放棄整治這幾個人了。
“故故,現在放的是什么歌?”
好甜……
“櫻花草。”
你看,你看,這一前一句兩個人動作跟照鏡子一樣。
年紀輕輕就擁有了兩次課堂作業,這還得感謝我不知好歹的鳥語專家王女士and數學奇才李先生。
“老師,今天還沒緩過來呢,就先別布作業了吧。”
“可以啊,明天再一次性布兩次就好了。”王女士和李先生都這樣說的。
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亮紅燈,還有十五秒,教室里群起激昂。
耷拉了一天的許諾站起身,整整t恤,說,“兄弟們,別寫了,寫作業沒出息,走,吃飯去。”
前座的高謙隨之符合,“夠,夠,夠,來次狗!”
隔壁大組的陳速:“回家吃飯飯咯。”
通宿生的快樂啊,熱騰騰的家里飯想吃就能回家吃……
“肖故,還看啥小說呢,吃飯去。”許諾跟個八輩子沒吃過飯的人一樣。
“欸欸欸,他還要等人,我們先走吧。”高謙說。
許諾環顧了一下四周,疑惑道,“這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還有誰等?”
“他等肖初,你在這看啥呢,走吧。慢一分鐘排五分鐘。”
“肖初?他不是去畫畫了嗎。”許諾看了一眼座位,吃完午飯就沒看見那人了。
“嗯,他等下會下來的,”肖初翻了一頁小說,“你們先去吧。”
“哦哦,那好吧。”許諾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高謙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司空見慣。
吃飯鈴打了五分鐘后,教室空空如也。肖故坐在自己位置上,用手機在看小說。
翻了幾頁,他懷疑作者在胡謅,算了不看了。
余光中有點熠熠,今天下午的日落好看。
必須拍個照!
鑲著金邊的天空泛出片片霞光,云層里藏著明天的太陽,紙上躍出絢麗,畫筆增減出人間的光芒。
每次畫完一幅畫撕膠帶的那刻,心里除了滿足還是滿足。
挖煤回來的手,像是糊了整個鍋底的臉,鞋縫里都摳得出的橡皮屑,在完整的畫面前,肖初喊:那都算得了什么!
打開手機。
-我在教室。(十分鐘前)
-『照片』
肖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迅速收起小板凳,沖前面還在和硬鉛拼死搏斗的肖汝說道,“我先去吃飯了。”
“好的,拜拜。”
出了教室直奔廁所,洗洗我這被藝術弄臟的英俊的臉龐。
-[語音]
轉文字:好,我在下樓梯了。